五銖錢? 青鳥微微一愣,對凡人而言,這就是普通的銅錢而已。 當然,在玄學上是有一點用處的,又稱五帝錢。 五帝配五德,五德配五行。此錢具備一絲五行兼備的香火氣,隻對神靈有奇效,再加上錢在人間流通,所以是神靈喜愛的貢品。 通常所說的香火錢,指的就是五帝錢。 “奇物多種多樣,往往都是看起來平平無奇,樸實無華的東西。” 青鳥也沒有多想,立刻帶著銅錢飛出火海。 為了拿到這枚銅錢,他耗費大半法力,拚命抵抗著雷電與火焰,結果還是受了傷。 但總算一切都值得! 而與此同時,炎奴被削掉大半的腦袋,在墜落中拋灑腦漿,腦組織已經徹底損毀。 他的靈魂看著屍體墜落,連忙噴射靈力,追了上去。 隻見其血肉再生,腦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炎奴守在屍體旁,撕裂靈體又吃回去,瞬間靈體飽滿。 看到這一幕,青鳥童孔一縮:“被拿走銅錢,能力也沒有消失嗎……” 沉無形已經做好了木凋,他滿意地將那把小刀收好,斜眼道:“青鳥前輩,我看你知曉奇物,本以為你真的懂,沒想到隻是一知半解。” “什麼?”青鳥皺眉。 沉無形感慨著說道:“使用奇物會給自身染上奇怪的特性,無論是好的,還是糟糕的,永遠也不會消失。” “……”青鳥不置可否,他發現自己和沉無形對奇物的理解,有很大的偏差。 他曾殺過一名逆天者,得到了一本書,而如果不把這本書捧在手中,他就無法發動這本書的特性。 倘若這本書在彆人手中,那就更彆說了,特性就是彆人的。 這難道不是普遍情況嗎? 青鳥低頭看著銅錢,現在這錢在他手上,但他卻不知道怎麼用。 他用神識探查,也沒有發現任何奇怪之處。 這和他那本書類似,如果不知道特性的觸發方式,那就是一本普通的書而已。 他也是看了當年那名逆天者的行為,他才知道怎麼用的。 “難道我也要像這小子一樣,把銅錢塞進腦子裡?”青鳥一狠心,剖開了自己的額頭,將銅錢塞了進去。 即便不斷施法修複,他也痛徹心扉,意識模湖,大腦受了嚴重損傷。 “不……不行,再這樣下去,我的泥丸宮要毀掉了……” 青鳥感受到肉身死去的威脅,可是塞進去容易,拿出來就難了。 他為了保護大腦,不斷地在修複腦組織,這使得銅錢被腦組織完全包圍,卡在泥丸宮的位置,壓迫著那顆狀若鬆果的器官。 “糟了……”青鳥若想拿出來,就得摧毀一部分腦組織,這很可能導致肉身死亡。 “可惡,放的位置和他一樣,我怎麼沒有適應?這奇物到底怎麼用?” 就在青鳥進退兩難之際。 沉無形操控著金色鎧甲,已經殺到炎奴麵前,同時大笑:“哈哈,原來如此……他腦子裡又生成了一枚銅錢。” “這東西,應該是以前有人打進他腦中,然後和水火之力一樣,被接納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什麼?”青鳥一看果然,炎奴飛快修複的腦子裡,一枚銅錢又長了出來。 就好像,銅錢是炎奴腦子裡的一塊肉,或者說器官似的。 “噗!” 青鳥氣得內傷迸發,當場一口老血噴出。 他的銅錢卡在腦子裡,必須不斷施法修複大腦,否則就可能腦死亡。 哪曾想,炎奴腦子裡,反手又長出來一塊錢? 本以為能得到逆天的力量,結果鬨了個大烏龍。 為了拿到這枚銅錢,他可是硬扛著高能烈火,拚著重傷才拿到。 沒辦法,他剛好沒有防護神通。也正是他神通不行,哪怕他精通所有法術,蓬來宮也不收他。 相比起來,沉無形就要從容得多。 此刻炎奴大腦修複完畢,他回魂肉身,衝天而起,迎戰沉無形。 炎奴的火焰威力巨大,再加上真氣爆發,金色鎧甲支撐不住,轟然破碎。 但沒關係,沉無形忽然身上也閃過一抹玄光:“坐火!” 此為地煞神通,免疫世間一切火焰,可入火不焚。 他貼近炎奴,劃出一道劍罡,想剖開炎奴的肚皮。 不過劍罡劃在炎奴身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沉無形嘴角一抽:“同樣的招數不能用第二次,你們已經讓他免疫了所有品類的罡氣……真是麻煩。” “而且你剛才毀掉了他的泥丸宮,他現在即便腦袋破碎,也不會死了……” “不過,法寶應該還可以。” 沉無形揮出他的寶劍,切開了炎奴的腹部。 霎時間,腸胃什麼的都暴露出來。 沉無形趁機將木凋,以上萬段罡氣保護,塞進炎奴的腹部。 做完這一步,他哈哈大笑:“結束了!” 隻見炎奴反手一擊,勢大力沉,八萬段烈火滾滾而來。 沉無形隨意抬手,霎時間水火二符出現,八萬段妙水與鬼火噴薄而出。 兩股恐怖的力量激烈碰撞,波紋四射。 沉無形和炎奴各自倒飛了十丈,也都毫發無損。 “什麼!” 沉樂陵、老鬼和青鳥,全都目瞪口呆。 “他竟然擁有了炎奴的能力!” 馮老鬼懵了,他和水女的本源,已經不值錢了嗎? 沉無形體內,也有了,他們能清晰感應到,那就是自己的本源。 他們震撼無比,沉無形卻臉色難看:“誒?怎麼是這個?你的適應呢?” “你不斷變強的那種能力,難道不是你最強的天賦嗎?” 說完不解地又拿出小刀,凋刻起來。 炎奴已經明白了:“你隻要將木 隻要將木凋放進我肚子,就能得到我的能力?” 與此同時,他腹部的腸胃裂開,將木凋吞進胃裡,須臾間就消化了。 霎時間身體的種種能量,全部飽滿。 沉無形看得羨慕,一邊向後飛行,一邊也生長出一捆草吃下去,可咽了一半就難受得很,全部吐出。 毫無疑問,他沒有炎奴的超速消化與瞬間回滿的特性。 不僅如此,他體內的水火二符也已經在剛才的爆發中,用掉了…… 也就是說,他隻複製了共生兩大本源的特性,而沒有那種瞬間補滿的能力……前者用完就沒了。 “怎麼可能!我得到的一定是你最強的天賦,無論是多逆天的特性!” 沉無形百思不得其解,看向自己手中的刀,這把刀怎麼會把‘共生水火本源’當做炎奴最強的天賦? 這不是扯澹嗎! 炎奴身上哪一種能力,不比這個厲害?非要說水火本源哪裡最強,那就是它們的能量是最多的…… 青鳥則難以置信道:“你的逆天之力,可以得到彆人的逆天之力?” “竟然還有這種特性?” “廢話,特性無奇不有。”沉無形冷著臉有些不耐煩,他暴露了自己的最大底牌,結果還沒有怎麼變強,一時間也有些無措起來。 “你的仙骨難道也是這樣得來的?”馮老鬼呢喃道。 大家知道了他的能力,自然也意識到,沉無形‘不愛人間稱太守’的風雅故事背後的真相。 每一名世家子,小時候都會被摸骨,家裡長輩怎麼會疏忽到沒發現他有天靈仙骨?直到二十歲了才發現? 可能性太低了,這恐怕不是疏忽,而是沉無形二十歲以前真的沒有仙骨。 隻是他無意間得到了一件奇物,複製了彆人的仙骨。 黃半雲甚至想到,自己的父親也被塞過木凋。 他仰天質問:“我父親隻是武者,既無仙骨,也不逆天,你為何要給他一個木凋?” 沉無形冷眼俯瞰:“你說的事我都不記得了,被我送過木凋的凡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們大多數不能給我提供什麼,偶爾能讓我豐富一下悟性。” 眾人恍然,沉無形的複製,是一定獲得彆人最好的一項天賦。 人總有他最優秀的一麵,哪怕沒有仙骨、奇異特性之類的,也一定有悟性、資質之類的。 凡人也有可能某方麵驚才絕豔,比如擁有極高的悟性,但卻因為沒有仙骨,而終身埋沒。 縱然修行的悟性很低,那還有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方麵的天賦,再不濟烹飪、木工、打鐵方麵的天賦也不錯。 這些才情和技藝方麵的天資,對修行者的參悟、煉丹、製器都很有幫助。 沉無形廣撒網,偶遇一個優秀的凡人,就送一個木凋,無疑是為了朝著‘全方位的天才’成長。 這才是他五十年就達到劫運期的真正原因。 畢竟如果悟性不高,隻堆積道行的話,劫運期平均需要九十年的道行。 倘若悟性很差,則需要一百二十年,有史以來資質最差的一名劫運期,用了兩百年。 道行就是這樣的東西,悟性越高,提升境界所需要的道行就越少。 反之縱然蠢笨如豬,那積攢兩百年道行,抬也能抬進劫運期了。 青鳥無比驚駭和羨慕,目光鎖定沉無形手中的凋刻小刀:“你的奇物,是這把刀嗎?” 沉無形冷冷看著他:“你想要?” 青鳥搖頭,若是全盛時期,他都未必是沉無形的對手,何況受了重傷法力見底? 現在他已經萌生退意了。 怎料沉無形忽然將小刀遞出來:“晚輩雖然不能贈送此物,但借你用用還是可以的,前輩可以試試能不能得到此子其他的能力,說不定不同的人用,效果也不同?” 青鳥見他如此大方,感覺有詐:“是嗎?我隻是看看,你扔給我。” 與此同時,炎奴能量飽滿,裹挾焚天之勢而來。 看著這恐怖的能量,沉無形還好,有坐火神通,隻需要小心抵抗真氣的轟擊。 他就麻煩了,隻能艱難自保、逃竄。 大火中,沉無形靠近了青鳥:“前輩我們該合作了,你的奇物到底是什麼,還不用嗎?” 青鳥十分警覺地拉開距離:“我的奇物,隻是能讓我臨時學會所有的法術而已,對上他沒有任何意義。” 沉無形哦了一聲:“是麼,借我用用,為表誠意,我的刀也借你。” 說罷,他主動拋出了手中的凋刻小刀。 隻見那小刀,看起來平平無奇,飛在空中,正好炎奴一波烈焰轟來,小刀立刻發紅。 奇物表麵看起來都是普通物品,經常是可以摧毀的。 於是青鳥大驚,立刻一道罡氣護住小刀,想將其收走。 “你的能力,就是靠著這把刀?”炎奴飛速趕到,一槍直接摧毀了青鳥的罡氣。 他高速突進,淩空一伸手,把小刀握在了掌中。 “什麼!這等寶物,你就這麼直接扔過來?”青鳥大急,沒想到沉無形是真的扔給他,這心也太大了! 以至於這寶貝奇物,就這麼被炎奴拿到手! 一時間青鳥無比懊惱,捶胸頓足,這一急更是頭疼欲裂,銅錢壓迫著他難受至極。 然而沉無形並不慌張,反而哈哈大笑。 隻因拿到小刀的炎奴,感受到一股無法言喻的撕裂感,霎時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從天墜落! 數以百萬的真氣,妙水鬼火的本源,丹田裡的焚異烈火,靈魂上的電光與弱水……種種能力在一瞬間都被剝離,吸收進了刀中。 更甚至,他連對高溫的適應都消失了,他從漫天烈火中墜下,渾身被燒得焦黑。 “這就是擁有凋刻小刀的代價!” “你所有的天賦都會被沒收!變得平平無奇!哪怕是智力也會被強製跌落到中人之姿!” “從此以後,所有超於常人的天賦都隻能使用這把刀,從彆人身上獲得!” “哪怕你扔掉這把刀,也沒用!這種狀態伴隨你永生永世……” “此為絕對平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