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傾腦子一片空白,如遭雷劈。好半天,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他們明天就要結婚了,寧傾,你還在這裡安靜呆著,可笑不可笑?”心痛到無法呼吸。寧傾卻是不信。極力抑製著眼底的水意,睜大眼睛,不讓它落下。她說:“不可能!”怎麼可能那麼快?他明明說過,他不會娶白泱泱!蘇以諾並不給她自欺欺人的機會。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這個照片,用力丟在桌上。她力道太大,麵上的照片滑了出去,掉在寧傾腳下。她低頭,水意朦朧的眼看不清楚。隻能拖著肚子,慢慢蹲下,撿起。照片裡,女人肚子已經平坦,巧笑嫣然,身著的潔白婚紗,依偎在男人懷中。這一幕,深深刺痛寧傾的眼睛!所以,孩子已經出生了?他們……真的要結婚?寧傾抬頭,明明知道照片裡的主角是誰,卻非要扒開所有照片,好看個清楚!有她挽著他手的,有她抱著他的,有婚禮現場的布置場景,有他扶著她坐下的……一張張,一幕幕,無一不再恥笑著此刻的寧傾!寧傾搖著頭,雙唇失去血色。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顫抖著說:“這不可能是真的,你在騙我!”“騙你?”蘇以諾荒唐又不屑。“你有什麼值得我好騙的。”“……”她兩手一攤,坦言道:“我就是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你,讓你彆再癡心妄想,以為他還會給你一個完美的以後了。”聽到這兒,寧傾失了聲。她想反駁,想嘶聲尖叫,想大聲否認。可她心太痛,痛到即使不想承認,她都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她竟然又一次相信了他!卻又一次……被他欺騙!深深的絕望如深海潮水,瞬間淹沒她的口鼻,讓她忘了呼吸,幾欲窒息。看她無神的流下眼淚,蘇以諾心口那股子如泉湧的恨意慢慢消退了。她原來以為自己是最可憐的。沒想到,會有人比她更可憐。所有人都以為那時的年冽是情深似海,是情定終身。可到了現在才發現,他不過是把寧傾當成一時沉溺的消遣罷了。恨意逐漸散去,變成無力的悲憫與自嘲。她笑容悲涼,“到頭來,你和我,都成了彆人的墊腳石。”不管是因為真的喜歡,還是因為年久日長,她對年冽的愛沒有得到一絲回應。也許是不甘,又也許是得不到……總之,那個男人,她這輩子都愛不得了。蘇以諾扯過桌上的紙巾,草草擦乾淨臉。走到寧傾麵前,想扶她一把,卻被她尖銳的聲音喝退:“你走開,彆碰我!”哭腔明顯。 蘇以諾抿了抿紅唇,“隨你。”“……”“但你自己想清楚了,是要他主動跟你坦白,讓你生下孩子後趕你走,還是你自己主動離開。”這兩者是不一樣的。寧傾紅著眼,“你滾!”蘇以諾冷臉,勸了最後一句:“我勸你給自己留點尊嚴。”轉身,大步走了出去。滿室,靜如死寂。好像那些歇斯底裡和可怕消息都是假的。寧傾雙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眼淚簌簌往下流著,悲傷到讓人心痛欲裂。
第245章:到頭來 她成了白泱泱的墊腳石(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