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染一時為了難。她去找護工時,他並沒有表達任何看法啊。 “試著習慣一下吧。”最後,硬了硬心。她終究不可能一輩子守在他身邊。 “我得走了。”她走到床邊去摸他的枕頭,取手機。歐陽逸來握她的腕,“既然你堅持要走,我送你。” “你傷成這樣怎麼送?” “難不成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女孩子深更半夜地一個人回家?” 他這話不無道理。 “放心吧,我會叫帝煜來接。” 她隻是隨口,卻把帝煜給扯了進來。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的荒唐,卻也不好再改口。 “帝煜看到你在這裡會怎麼想?” 歐陽逸的一句話卻將她再次逼進了死胡同。帝煜的罷道她見識過了的,這些天天天囔著她是他的女朋友,早就警告過她好多回不許和歐陽逸在一起,若是知道她是為了歐陽逸而失蹤的這大半天,鐵定會氣得火燒眉毛的。 “沒關係,可以解釋的。”她沒有在歐陽逸麵前流露太多。反正從頭到尾她就沒有打算過真讓帝煜來接,拉他出來無非是找個離開的借口。 “可是,我不能不管。”歐陽逸卻鐵了心,“要麼,你呆在這裡,天亮再離開,要麼,我送你回去。” 麵對歐陽逸的堅持,溫小染一點辦法都沒有,在看到歐陽逸痛苦地捂著心口時徹底放棄了自己的想法,“好吧,我呆在這裡。” 她打發走了護工,安靜地再次坐在床邊。看得出來,她並不情願呆在這裡,但他就是要把她留下!歐陽逸緊緊唇角,伸手過來握她的手。 溫小染迅速避開,“手還傷著不要抓握,免得傷口繃裂。” 歐陽逸沒有勉強。隻要她乖乖留在他身邊就好了,一切都不重要。 意識到兩人都沒有吃東西,溫小染讓護士弄了些消夜過來。vip病房就是這麼方便,無論需要什麼,隻要找護士就能解決。 歐陽逸傷著,沒辦法吃,她隻能動手喂。他昏迷的時候,她不知道喂了他多少次水,畫麵重現時,溫小染多少有些感觸,眸光都暗淡了,整個人有些恍惚。 “小染。”歐陽逸的手再次握了過來,“我知道,在我這裡你受了好多委屈。不過我向你保證,後半輩子,我都會為你而活,我要拚儘全力去報答你。”他隻敢說報答,其實最想說的是愛和嗬護,怕嚇到她。 溫小染僵了一下,剛要回答,房門呯一聲被人踹開。巨大的響聲驚動了兩人,溫小染猛然回頭,歐陽逸在看到來人時將她的腕握得更緊了些。 帝煜此時站在門口,身上像滾了火球一般,還沒開口,眼裡的烈焰就能將人燒死。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帝煜的突然出現讓溫小染意外到了極致。而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了兩人交握的手上,火焰更加猛烈。他的樣子像要吃人。 擔心他真的做錯什麼來,溫小染嘩地站了起來,指從歐陽逸的掌心滑出,“你怎麼來了?” 帝煜沒有回應,走過來伸手就握上了溫小染的手,他的指擰得緊緊的,扯著她就走。 “帝總,您這是在乾什麼?動粗嗎?您這樣我是會叫保安的。”歐陽逸的聲音從後頭響起,還算沉著。但在看到溫小染被捏得生痛而流露於臉上的表情時,又極度不忍。 帝煜冰冰地回了頭,“如果歐陽畫家覺得叫保安有用,那就叫吧。”說完,拉著她便出了門。他能進入這裡,而且大搖大擺地進入vip區,足以證明他的有恃無恐。歐陽逸明白這個道理,沒有跟上去,隻是淡淡地出聲,“小染不過擔心我的傷來看看罷了,帝總不要這麼敏感。” 他這表麵是在解釋,實則在向帝煜傳達一個信息:溫小染是在乎他的,所以才會在他受傷的時候趕過來,甚至整夜陪護。 帝煜仿佛沒聽到,牽著溫小染消失在門口。溫小染給牽得七歪八倒,一路走得踉踉蹌蹌,好不辛苦。到了車前,他一甩手將她丟進了車裡。她坐好,不斷地去揉自己的腕,那裡已經紅了一大片,都是他的大力造成的。 “你這是在做什麼?”他一出現就表現得這麼粗魯,她自然會生氣。 她的問話隻會讓帝煜更加窩火,“你問我做什麼?溫小染,你他媽的又在做什麼?大半夜的不回家,在這外頭跟男人廝混?”自己是正兒巴經地照顧人,到他這兒怎麼就是廝混了?溫小染給他說得眼淚都差飆出來。 “我跟誰廝混跟你有什麼關係,這是我的自由。” 呯! 帝煜一拳打在窗玻璃上,激得車內一陣震蕩,也把溫小染嚇得不輕,刷白了一張臉去看他。他的一對濃眉頂在一起,擰成團團,周身都泛著火氣。 她咬咬唇,沒敢再頂撞,降低了聲音:“我來醫院隻是因為歐陽逸受了傷。好歹朋友一場,總不能明知道他受傷不管不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