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泳池很大,有幾百平米,活像個小湖,裡麵的水因為水泵的作用,在不斷晃動,手鏈很輕,早就晃得不知了蹤影。水有點深,足了三、四米。 她隻會簡單的狗刨式。 溫小染隻是短暫遲疑,既而叭一聲躍進了水裡。 帝煜走來,眉頭始終擰著,隻看到曼拉一人,朝蕭衛揚射去了辣眼。宮就在他的彆墅範圍之內,所以才會來得這樣迅速。至於來的理由,怕是他自己都理不清。 蕭衛揚點了點池子,攤攤肩,歪歪肩,一切暗示得夠明白。 湖麵,卻靜靜的,完全沒有溫小染的影子。 “她會遊泳?”帝煜冷著臉問。 “不太清楚。”亨利叼著根飲料管子走過來,“從跳水的動作看,有可能……”他歪了一下脖子,是不會的意思。 帝煜的眉頭在緊。 嘩啦! 溫小染破水而出,手腳忙亂,用力地吐著水,想要穩住自己卻怎麼都不能,一沉一浮的,看得人揪心。 她在水麵上刨了一陣子,明顯出現乏力,卻還是一低頭又鑽了進去。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她的技術,很差,極差!連保命都不夠。 “為什麼跳水?”帝煜的青筋都已繃起,怒氣從眼睛裡噴出來,格外駭人。曼拉揚了揚自己的腕,“她希望我把手鏈給她,用什麼方式都可以。” “所以你就把手鏈丟掉了水裡?”帝煜的表情簡直能吃人。 下一秒鐘,他一個漂亮的縱跳,躍出水中。水麵彈起淺淺的浪花,眾人眼裡看好戲的成份愈濃,隻有曼拉捏著幾根指頭,表情越發難看。 溫小染落在深水裡,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簡直無法呼吸。加上她差勁的泳技,簡直自尋死路。即使如此,她還是用力往下沉,去尋找鏈子。空氣稀薄到要命,缺癢讓她眼睛都鼓了起來,頭腦一陣發蒙。水下視線本來就不好,這樣一來更是雪上加霜。她甚至翻起了白眼。 一隻臂伸過來,強行拽住她。她伸手想要推開,對方不給,拖住她往上。最後索性連同她的腰一起攬住,浮出水麵。 清醒的空氣湧入,她艱難地咳嗽起來,邊咳嗽邊貪戀地呼吸空氣,越發無法控製肺腔的湧動,咳得嘶心裂肺狼狽不堪。 帝煜一舉手將她丟在岸邊。她趴在那兒,隻剩下喘氣的力氣。 蕭衛揚拍起了手,“了不行!” 帝煜朝他警告地一瞪眼後才浮出水麵,既而揪起趴在地上的人兒,一臉憤怒的臉與她相對,“想死了嗎?不會遊泳逞什麼能!” 溫小染咳嗽著喘息著:“我……我要去撿手鏈!” “撿個鬼!” 帝煜氣得抬手想打人,最後隻是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出去。 “沒想到啊。”亨利感歎道,目光投向曼拉。曼拉狠狠地跺腳,撲身跳進遊泳池裡,沉了下去找手鏈。 帝煜濕淋淋地抱回 淋地抱回溫小染,把管家嚇得不輕。帝煜直接撞過去,把人抱進了臥室,最後打開浴室門,給丟在地板上。 溫小染還在喘。 兩人的衣服都已經濕透,緊貼在身上,她每喘一下,胸口起起伏一次。濕衣一貼,曲線玲瓏。 帝煜了沒強到哪裡去,襯衫極好地將健碩的胸肌展露,妖孽裡透出一份強壯,卻一點都不過分。他當著她的麵扯了衣服,打開花撒自顧自地衝起水來。溫小染好不容易才緩住氣,半坐在地上,不知道該退出去還是留下。 溫暖的水星子撲在她身上,方才意識到身上冷得刻骨。外麵的氣溫已經很低,這一路走來,沾染了不少冷空氣。 看到帝煜的西褲落下,她本想站起來,卻全身沒力氣,最後隻能臉對著牆。帝煜也沒管她,衝完涼後出了浴室。她這才移過去,由著溫水打在身上,感覺力氣一點點回歸,凝結的血液也終於有了流動的跡象。 衝完涼後,她才發現一個大問題,沒有衣服穿! 縮在花撒下,她滿麵的為難。浴室裡能用的都是極短的毛巾,根本裹不住哪兒。身上穿的衣服早就濕透,根本不能上身。 她小心探頭出去,朝臥室張望,好像沒人。 為了確定得更清楚,她再掃視了好幾遍。 的確沒人。 她衝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櫃子,隨手抽出一件衣服套上,然後扣好扣子,一氣嗬成。 轉身。 她這才看到帝煜站在陽台上。 可以確定的是,他一直站在那裡,倚著欄杆,正用貓看老鼠的眼光看她。很顯然,剛剛她的一切舉動都落在他眼裡,包括毫無形象的奔跑和——果體。 溫小染窘得滿麵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落到哪裡去,更糟糕的是,她此時才發現,自己套的是帝煜的襯衫。 兩條細長的腿從襯衣底部露出一大截來,白白嫩嫩,不能不惹人遐想。 她緊張地把兩條腿靠在一起,站成了扭捏的姿勢,低頭連看都不敢看他,“對不起,不知道你在……我衣服也濕了。” 帝煜的眼神格外陰沉,簡直要吃人,即使沒有看他,依然能感受得到他周身泛起的寒氣。她怕冷似地打了個戰。 “溫小染!” 他忽然出聲,咬牙切齒,聲沉力足,吼得溫小染彈跳了起來。 “我知道錯了,衣服馬上換。”她抬腿往浴室方向跑。 “換什麼衣服?” 不悅的聲音冷森森地傳來。 她微僵了身子,“把你的襯衣換下來啊。” “打算什麼也不穿站在我麵前?” “……”她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濕衣服……”她指了指浴室。 “你覺得穿那套衣服跟沒穿有區彆嗎?” 溫小染像被塞進了一個雞蛋,張著嘴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