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煜! 溫小染再次蒙掉! 她像看陌生人般看向他,即而扭頭去看蒙著臉的那張推床。此時才看到,在管家身形攔住的地方,坐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爬到床前,歇斯底裡地哭了起來。 所以,那人根本不是帝煜! 喜極而泣,溫小染忘了兩人之間的差距,瘋了般撲過去將帝煜抱住。帝煜不防,加上身體本來就不舒服,被她這麼一抱,重重地撞在牆上,撞得俊臉都扭了起來。 “少主!”管家急得忙過來扶。 帝煜搖頭製止了他。 “你沒死,你沒死,你沒死!” 溫小染瘋了似地把頭壓進他懷裡,抱著他的腰不斷地重複這一句。內心裡的激動讓她忘乎所以,隻想用力抱緊他。 “你就這麼想讓我死?”被抱著的人發出不悅的抗議。 她拚命在他懷裡搖頭,“不,不,我才沒有想要你死,我要你好好地活著,哪怕我自己去死,我也不想你去死!” 帝煜的心一暖,結在身體裡的冰傾刻之間遇到了陽光,緩緩融化。 他低頭將下巴放在了她的頭頂,臂一點點將她的身子束住,“溫小染,我能解釋為,你這是在向我告白嗎?你,其實很喜歡我?” 她喜歡了他那麼久,他現在才明白嗎? 他這一問,她也漸漸冷靜下來,紅了一張臉卻不好意思點頭。 “少主的身子不好,這麼站下去可受不了。”管家插了話。不是他想打擾二人,實在是他的身體不容得站這麼久,而且剛剛撞那一下子似乎不輕。兩個陷入深情裡的人感覺不到,他這個半老頭子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帝煜剛剛被撞在有棱角的地方。 溫小染聽到管家的話,騰一下子退出了帝煜的懷抱,深深為自己的失控感到抱歉,“對不起,我忘了。” 帝煜冷眼瞪向管家,此時才感覺到被撞的地方一陣生痛。 “少主,我扶您。”管家迅速跑過來,道。 帝煜又是一瞪。 跑了一半的人生生停下,我去找醫生。管家一折身,消失在走廊儘頭。 溫小染上看下扯,左看右看,“你到底哪裡不舒服,怎麼會進到醫院來?” “沒哪裡不舒服,管家大驚小怪。”他當然不會告訴她,吃了她的六個煎蛋,自己的胃又出問題了。 “沒有不好就好。”她咕噥著,退出更遠,“現在怎麼辦?” “扶我!”對方的退開讓帝煜很不爽,命令。一隻手不耐煩地甩著,示意她走過去。 溫小染沒動,他剛剛分明沒事了的。 帝煜伸手去扶自己的腰,“你剛剛把我的腰撞壞了,疼。” 他點了一下那銳度不淺的棱角,正位於他的身後。 “對不起。”她再度道歉,走過去扶他,內心裡自責不已。 帝煜把臂壓在她的肩頭,傾身過去,全身的重量都給了她。溫小染的力氣終究小,他這麼一壓,她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卻也不好說什麼,隻能咬 ,隻能咬緊唇瓣艱難移動。 病房在十樓,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移到電梯門口,短短的三十米,跟三十裡似的。電梯門打開後,一名護士走了進來,“先生,您的輪椅。” 溫小染此時才想起,一路上這名護士一直推著輪椅跟著,似乎,帝煜還向她推了一下手。 感情,是叫她不要送輪椅過來啊。 她瞪起了眼,“帝煜,這麼整人好玩嗎?” 說著,就要退出電梯。 帝煜順手將她的腕牽住,沒讓她退出去,她要掙,他索性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掌壓著她的腰,下巴貼在了她的耳側,“我是真的疼。” 她才不相信,在他懷裡用力扭。帝煜的臉泛起了更深的白,冷汗都滾了出來,“溫小染,不許走!” 他束得緊死,一點都不肯鬆。 “這位小姐,彆再掙了,先生的情況不太好!” 護士的叫聲響了起來,她看到了帝煜的不對勁。 溫小染這才緩下動作來,看到他弓起了身子,唇都泛起了青。 “怎……怎麼了?不是說沒事嗎?”她再次急了起來,要去檢查他的身體。他壓著她不許她動,“你不能走,要陪我。” 這語氣不再高高在上,反倒像個孩子。 到了這個時候,她哪裡還敢說什麼,隻能點頭,“好,我不走,我陪你。” 對方終於鬆開她跌進了椅子裡。 護士將電梯門關上,迅速按下十字,電梯上升。溫小染不放心地去看帝煜,他的臉上依然灰白一片,兩邊的青筋一浮一浮的,顯然身體並不舒服。但他的表情卻沒有流露出來,保持著平靜,再也沒有呼痛。 剛剛撞了一下就這麼嚴重? 溫小染有些不敢相信。 她張了張嘴,還沒問出話來,電梯門已經開啟。護士推著輪椅往外就走,溫小染的腕上再次一緊,被帝煜握住。 “我不會走的。”她承諾,想抽出自己的手來。還有護士,這樣握著極其不便。 帝煜卻沒肯鬆,“走!” 護士邁步,她也隻能跟著走。護士在後麵推,她走在側麵,指落在帝煜的掌心裡。他掌心濕濕的,顯然出了汗,異常冰冷,冰冷她的胸口一陣陣打顫。 等到帝煜被扶上床,剛好看到管家到來。 她迎過去:“管家,他是不是還有彆的病?” “彆的病?”管家思忖片刻,馬上給了她一記安慰的笑,“溫小姐放心,少主隻是消化不良,胃疼。” “消化不良?”溫小染放心下來的同時也意識到了什麼,不自然地垂下了頭。中午帝煜吃了好多,包括那六個不易消化的煎蛋。 “對不起。” 管家努了努嘴,“溫小姐有什麼話還是對少主說吧,不過,少主的胃經不起暴飲暴食,還請溫小姐一定要放在心上。” 這話說得委婉,實則帶了教訓的意味。 溫小染把頭垂得更低了。是她粗心,連這點都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