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不小心弄的。”她答得謹慎,半點沒多露。其實,也沒和必要透露太多,在溫小染心裡,那兩個人隻是和她之間存著恩怨,跟彆人無關。 帝煜的臉色不太好看,卻終究沒有說什麼,總算給她簽了字。短短的時間內,溫小染打了十幾個嗬欠,不能怪她,她已經好多天沒有回家了,身上的衣服又臟又臭,困意更是滾滾。 帝煜看不過去,把資料丟了回來,“現在下班!” 溫小染如臨大赦,瞪著一對大紅眼睛,比兔子眼睛還紮眼,“哦,好。”她真恨不能跪下來抱帝煜的大腿,有種終於解放的愉悅感。 “管家在樓下,會送你回去!”他接著道。 溫小染膽寒地拒絕,“不用了。”她哪裡敢用他的資源。 “我這是為了公司做想,如果你在路上出了什麼事,說到底還是要公司負責。” 他這是出小錢省大錢。 溫小染扁了扁嘴,因為他的直白。這話,還是傷到了她。 “謝謝。”最後,她選擇了聽從,不想在他麵前再難受下去。 看著她走遠,帝煜這才掏出手機,“把她平安送到家,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找你算賬!還有,讓家裡給做點吃的!” 管家收了線,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這兩個人啊…… 一抬頭,看到溫小染從大廈裡走出來,眼睛是閉著的,邊走邊睡覺。他嚇得急忙奔過去,扶了她一把。 溫小染差點撞到牆,被他這一扶才幸免於難。看到管家,咧嘴笑了笑:“謝謝啊。” 看吧,少主都把人折磨成了什麼樣。 管家心疼著,卻不敢有過多表露,隻指指前方,“車在那邊,小心點。” 溫小染回到家,勉強吃了一碗江母做的粥便上了床,昏天暗地地睡了起來。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休息夠了的溫小染終於恢複了精力,伸個懶腰,準備接受帝煜第二輪非人的虐待。 江母站在外廳,一臉憂鬱地看著她,“最近公司工作有這麼忙嗎?都忙到要連軸轉了?” “偶爾會有緊急工作,沒辦法。”她笑著回答,半帶安慰。進公司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回到公司,溫小染經過財務部的時候,看到有人在結算工資,她也懶得管。 “麻煩,這是設計部的招聘單子。”江翹甩了一張單子在人力資源部文員的桌上,“設計文員。” 不是有文員嗎? 正奇怪著,財務部裡結賬的人轉個身,露出了麵臉,可不正是設計部的文員?她這突然就辭職了? 看到溫小染,文員臉上有著明顯的驚懼,腳步邁得格外快。 在她身後,跟著昨天潑自己咖啡的人力資源部員工,手裡捧著一個箱子,裝著平日用的物件。 兩個人同時辭職了? 這事兒,有點巧。 “喲,小染。”江翹走過來,客 過來,客氣地叫她,扳著她的肩一起走向設計室,“又和好了?” 她這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溫小染一陣陣發愣,“什麼和好了?” “和老板啊。” “我們根本就沒有關係。” “彆蒙我了。”江翹一臉“你就編吧”的表情,“如果沒關係,老板能親自下令開除那兩個?如果沒關係,老板會派秘書下樓來調查?我可聽說了,昨天這兩個在背後嚼了些不該嚼的事情,都是關於你的。老板聽說後,二話不說,就讓人把這兩個開除了。早上才上班,各高管郵箱裡都收到了郵件,要求管理好各自名下的員工,不要做與工作無關的事,說與工作無關的話。” 原來,這兩個人是被開除的。 此時,連溫小染自己都淩亂了。帝煜怎麼就知道自己受了委屈? 片刻,她又搖了搖頭,“老板這是不想他的名字與不相乾的人聯係上,而我,正是那個不相乾的人。” 她能做的解釋隻有這個。 “而且,公司的紀律本來就有些鬆散,他的郵件發得並沒錯。” “好吧,好吧。”江翹一副不想和她再論下去的樣子,攤著手製止她。這話題,算就此打住。 樓上。 此時。 氣氛有些怪異。 源於,總裁辦公室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帝尊。 他吹起白胡子瞪眼看向自己不聽話的孫子,“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也值得你守?值得你丟下帝宮那一大攤子事不管?” 他這是在吼,聲音大得能把大廈給震塌。 對麵的帝煜絲毫沒有被他的吼驚住,卻不悅地擰眉,“您這麼大喊大叫的,未必太沒禮貌了吧。不知情的,還以為您是從哪個大街上出身的酒鬼!” 他堂堂的帝尊竟然被自己的孫子訓! 帝尊的胡子吹得翹了起來,“你這個混小子!活膩了不是!我告訴你,彆以為你在帝宮站得穩穩的,老子照樣能把你拎下來!” “憑什麼。”帝煜的臉泛起了冷。 “憑什麼?憑我是你爺爺,憑是我創立的帝宮集團!” 老人年紀不輕,中氣十足。 帝煜掏了掏耳朵,“您忘了吧,帝宮集團已經死過一次了,您創立的帝宮已經成為過去式!” “還不是因為你!” 想起這事,老人家就生氣。因為一個女人,把好好的帝宮整得幾乎破產,如今又莫名其妙地守在這個鬼地方!如果他知道帝煜守在這裡是因為另一個女人,一定會吐血! “我呆在這裡,一沒有終止帝宮集團的營銷策略,二沒有讓集團受到影響,該進行的工作照樣順利進行,該掙的錢一分沒少,你著什麼急。” “我是怕你死掉了,再也找不到你奶奶!” 老人家就是不肯承認,跑過來訓他隻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危。此時粗著臉找借口,一臉橫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