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老板,即使要管這事也是從公司的立場出發,而不是她。可他今天的所為分明是為了他,甚至還大老遠挖了個電腦天才過來,她不得不問。 帝煜連眼皮子都沒撩,給了她一個頭頂,懶得回答。 溫小染咽了咽口水,沒有勇氣問第二遍。她怕聽到類似於“你是我眾多女人中的一個,我對每個女人都是如此”類似的話。 默默地添了碗飯,她儘量縮小著存在感,不發出聲地挑著米飯往嘴裡送。 帝煜把所有的菜都吃光光,終於心滿意足的他這才淡淡撇一眼溫小染,“吃完了把碗洗乾淨!”說完,起身上了樓,將她晾在一邊。 洗完碗,溫小染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覺得心煩意亂,最後隻拉門離去。 第二天注定是不安定的一天。溫小染懶懶地窩在床上不想動,結果還是被現實逼得起了床。她矯情不起來,因為不工作就沒飯吃。 沒精打采地走向公司,明明昨天她才是獲勝的一方,此時卻像鬥敗了的公雞似的。兩個黑眼圈蒙在臉上,怎麼都清除不掉。 “小染?”同事們看到她時,眼光都變得不一樣。平日裡會熱情打招呼的人,此時叫她,卻帶了彆樣的試探。 這讓她很不舒服,還是回了一個暖暖的微笑。 大家卻同時讓開道,讓她先進了電梯。 “一起走?”有些尷尬,她出聲。 這才終於有人跟進去,卻是完全與以前不同的氣氛。 這種氣氛一直持續到午飯時間,直到江翹到來才打破。 “一起吃午飯吧。” 溫小染當然求之不得,展露了甜甜的笑,和江翹並排走向五樓的食堂。 江翹對她有明顯的打量,“我被他們派來了解一項大家都極為想知道的事情。”她直白開口,看著溫小染時眼睛眯了起來,彆有曖昧,“你和我們的大老板,到底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她也想了好久,此時被江翹突兀問起,卻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後訕笑一聲,“能有什麼關係?還不是老板跟員工的關係。” “僅僅是老板跟員工,我們的老板能花那麼大的手筆把全世界最厲害的電腦天才請過來助陣?” “全世界最厲害的電腦天才”幾個字把溫小染嚇到了,“有那麼誇張嗎?” “彆說你不知道哦?克利斯汀可是全世界最年輕最有本事的電腦天才,曾經攻克了美國的國防電腦係統,導致其內部全麵癱瘓,你沒聽說過?” 她當然沒聽說過。 看著她搖頭,江翹一副恨不能把她腦袋掰開來看看裡麵裝著什麼東西的樣子。 此時,溫小染表麵沒有多少變化,內心卻還是震動的。她知道昨天那位電腦天才不簡單,卻沒想到如此有名氣,帝煜這明顯的殺雞用牛刀,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她?還是為了還公司一個清明的環境?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 “對不起啊,小染。”江翹突然扳上她的肩,也不再打聽她跟帝煜的關係,而是道,“昨天我對你挺不客氣的,但這是工作,無論是誰,到了那種情況,我都是那麼對待的。 待的。” 這一點,她自然是理解的,更何況溫小慧把一切都設計得那麼恰到好處,連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想了。”她寬容地回應。 江翹臉上顯露一片感激的笑,“小染,你真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啊。換成彆的人,一定會大做文章,搞不好要我道歉一個月,再賠償精神損失呢。”她開著玩笑,也不算全然是玩笑。終究有帝煜撐臉麵,誰不想矯情一下? “對了,大老板帝煜怎麼會收購這麼一家小公司?” 自從知道帝煜是公司的老板後,這個問題環繞在所有人心中,成了不解之謎。 “據我所知,是在你上班的那一天大老板收購的公司,他是不是為了你而……” 江翹的猜測再次讓溫小染心臟跌停,卻胡亂地否認,“怎麼可能,隻是湊巧而已。”她不敢亂想,因為帝煜那麼高大上,而且她在他心裡不過跟他所有的女人一個樣,怎麼會為了自己做這種事? “他或許有彆的規劃,所以收購這家公司。”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牽強。但不這樣解釋還能怎樣? “對了,溫小慧會得到怎樣的處置?”她急急忙忙轉移話題。 江翹的臉因為提到溫小慧而暗了一大半,“當然是走法律途徑,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了。” “哦。” 這是溫小慧咎由自取的,她沒有偉大到要幫忙說話的地步。 “你們兩個是姐妹嗎?為什麼一個能乾勤奮努力,一個愚蠢又陰毒?”江翹評價起兩人來,目光在溫小染臉上搜尋著,比對著。 溫小染給她的話逗得笑起來,“的確是兩姐妹,如假包換。” “唉。” 江翹隻能以一聲歎息結束談話。 吃完飯,上樓梯。江翹的手又扳過來,攬在溫小染肩上,“昨天大老板牽著你手離開的那一幕成了全公司的經典鏡頭,碎了不知多少女人的玻璃心,保證他們此時還對你羨慕嫉妒恨著呢。小染,你確定自己跟大老板真的是沒有關係的那種關係嗎?” 溫小染的心臟再一次跌停,“有那麼……親密嗎?” “何止親密,那簡直是一個男人對女人赤果果的保護,保護。”她強調著。 溫小染的臉上染起了紅暈,“我怎麼沒注意到?”她那時太過驚訝於他的出現,所以把什麼都忘記了。 “你這女人啊。”江翹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電梯叮一下打開,露出的是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 帝煜。 剛好江翹戳溫小染的一幕被他看到,他的眉頭明顯擰了一下。 “老板。”江翹嚇得魂都快失掉,急急叫道。 帝煜從電梯裡走出來,隻往溫小染瞟了一眼,沒有說什麼,走遠。 他這樣子和昨天相差太大,讓江翹都迷糊起來。 “這麼一看,老板似乎對你不太感冒,那麼昨天……” “還不清楚嗎?昨天他之所以這麼做,隻是不想公司人亂來,想要維持正常健康的秩序罷了。”這話,在說服江翹,也在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