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母陷了進去,怎麼樣也繞不出來。她並不是真的繞不出來,隻是繞出來後再也沒有人背負害死自己兒子的包袱,她不知道還能靠什麼活下去。 “你……”勒父無語到了極點,最後隻能沉沉出聲,“勝男跟蕭衛揚在一起的事是我慫恿的。勝男還年輕,沒有必要把青春都浪費在一個去逝的人身上,我希望她過得快樂。” 勒母突然靜了下來,用陌生的眼光看著勒父。下一刻,叭一巴掌拍在了勒父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一直沒有立場說話的商父正是愣在了當場。 “打完了咱就回家吧。”勒父並沒有追究,反而半攏著她溫和地道。勒母像被點了穴般再沒有鬨,被他推了出去。隻是,她的牙始終咬著,眼底沒有半點溫度。不管是誰慫恿的,商勝男克死了她的兒子,都要付出代價! 商父過了好久才醒轉過來,心裡直慶幸事先把老婆支出去了,否則這麼一鬨,鐵定會撐不住氣壞的。 對於這些,商勝男一無所知,蕭衛揚如樣如此。此時,蕭衛揚的眉心縮著,眼睛落在商勝男身上,似在思考什麼。 “機票,要訂多少張?”李由在背後輕問。國外的工作蕭衛揚已經上手,而且非他不可,同去是必然的了。 “我的,你的,男男的。”蕭衛揚果斷地報出名字來。 “是。”李由轉身要走。 “等……一下。”床上,有了動靜,傳來微弱的聲音。蕭衛揚低頭,看到商勝男睜了眼,他的臉上立時顯露了驚喜,“男男,你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商勝男輕輕搖頭,才醒,她全身無力,連說話都吃力。她握了握蕭衛揚的手,“我……不能現在跟你出國。” “不出國?”不僅蕭衛揚,連勒天齊都驚訝了。眼下,出國才是讓兩人在一起的最好方法,稍稍有點頭腦的人都會如此想。 “蕭衛揚,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她從小受著商父的教育,知道人要光明磊落。就算曾經走了彎路,那也是迫不得已。她不想重導複轍。“我們是要結婚的。” “男男。”蕭衛揚的眼睛終於由疑惑變成了驚訝,片刻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你真的……願意跟我結婚嗎?” 商勝男看向他,“你……難道不是因為想結婚才跟我交往的嗎?” “是,是。”他用力點頭,此時的驚喜比以往的任何成功都要讓他興奮,興奮得幾乎瘋掉! “既然要結婚,我們就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她道,語氣無比乾脆。 “好。”蕭衛揚點頭,此時除了點頭,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如果她的身體承受 身體承受得住,他早就抱緊她了。他低頭,吻著她的唇,“我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商勝男,這輩子,我隻娶你一個!” “嗯。”她輕輕點頭,因為疲勞,再次閉上了眼。 “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想,有我在,什麼都不怕!”他輕聲安慰著,拍著她的身子。商勝男果然很快睡了過去。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時,蕭衛揚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兒。她睡得很安穩,蒼白的唇瓣終於有了些血色,小小的身子倚在他懷裡,兩隻手依戀地抱著他的腰。 無端的滿足湧上來,蕭衛揚覺得,就算用全世界換,他也不會交出懷裡的小小人兒。 “少爺。” 管家出現在門外,找到了床上的蕭衛揚後輕呼了聲。蕭衛揚的臉色登時變得很不好,“李由呢?為什麼進來不敲門?” “李助理被董事長派去辦事兒了。”管家如實彙報,目光落在了商勝男身上,“另外,董事長要見商小姐。” “他見男男做什麼?”蕭衛揚豎起了警戒,問。 管家搖搖頭,“這個……不太清楚。”他一個下人,隻負責傳達命令,哪裡敢多問半句? “董事長現在人家院長辦公室。” “告訴他,男男是不會去見他的。”蕭衛揚回答得乾脆,“如果他真有什麼事要說,我去見他!” “他說了,隻見商小姐。”管家極快地接一句。 蕭衛揚索性連身子都懶得抬了,“告訴他,我不準男男去見他。” “這……” 兩人的交談聲雖然不大,但商勝男還是吵醒了,自然把管家的話聽在了耳裡。她吃力地動了動,退出了蕭衛揚的懷抱,臉上有微微的紅,“我……去。” “什麼?”蕭衛揚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伸手壓下了她要起床的動作,“我不許你去!”蕭程雄是自己的父親,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手段。 “他若是要把我怎麼樣,以他的能力隨時都可以,現在這麼光明正大地來請我,自然不會怎麼樣我。”商勝男分析著。 對麵的管家眼裡顯露了一抹讚美,此時終於有些明白自家少爺為什麼這麼喜歡這個女人了。 蕭衛揚平日裡也是極聰明的,什麼都瞞不過他,但一旦與商勝男扯上關係就會失了分寸。聽商勝男這麼說,他還是不放心,“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讓你去的!他找你去,肯定是跟你商量怎樣才會離開我的。” 他委屈得像個孩子。 商勝男笑了起來,“不管他怎麼說怎麼做,一切態度在我不是?你放心吧,我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