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很快就輪到他們,蕭衛揚遞出了兩人的證件。工作人員一一檢查,蕭衛揚伸手過來握住商勝男的指,臉上有著明顯鬆懈的笑容。 “抱歉,商勝男不能登記。”那頭,工作人員在核對良久後將商勝男的證件遞了回來。商勝男頓時愣住,拾起自己的證件左看右看,“我的證件有問題嗎?” “不是您的證件有問題,而是您涉及了經濟犯罪案,已被列入禁止出境名單。”工作人員無比歉意地回應。 商勝男傻在了那裡。她連工作都沒有,怎麼可能涉及經濟犯罪案? “你這是弄錯了吧。”她能想到的隻有這個。工作人員搖頭,“我們已經再三確認過了,不會出錯的。” “可是……我怎麼……”商勝男眼巴巴地看向蕭衛揚,理不清楚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蕭衛揚在聽到這個消息臉然突變,卻並沒有找工作人員理論,而是將商勝男拉到了一邊,“或許出了些問題,沒事的,我來處理。” “怎麼處理?”她心裡沒底,怎麼也沒想到,這種隻可能存在於電影裡的情節會真實地發生在自己身上。此時,她甚至連找誰處理這件事情都不知道。 “我自有辦法。”蕭衛揚安慰般將她攬在了懷裡,“對不起,委屈讓你做了經濟犯罪分子。” “又不是你,你說什麼對不起。”商勝男在他懷裡搖著頭。 “因為我沒有照顧好你啊。”蕭衛揚輕輕歎息,沒讓她的頭抬起,依然按在自己的胸口。她能聽到他胸腔裡胸腔的跳動,極為有力。聽著這聲音,再大的麻煩都不覺得難了。 蕭衛揚將她拉到了機場外,推進一輛出租車,報出商家的地址。下車時,他溫柔地將她牽下去,“在家裡呆著,過兩天我就能幫你把問題解決好。到時,我們再一起走。” “嗯。”她無條件地相信著他,輕輕含首。他極為珍愛地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而後鑽進出租車,離去。 進入出租車後,他臉上的溫柔表情迅速散去,換上的是一臉的冰涼…… 商勝男回到家,正準備出門的商母嚇了一跳,“不是說要出國去幾天的嗎?怎麼又回來了?” “哦,蕭衛揚這邊還有點工作要交待,所以推遲了。”她沒敢把事實說出來,怕嚇到自己的母親。雖然自己沒有犯什麼經濟案,但大人對於孩子總是過於謹慎,難免不胡思亂想傷了身體。 “爸在哪兒。”她一步走進屋裡,去尋找自己的父親。 “去補課了。” 商勝男去了父親租的專用於補課的地方,那裡雖然不寬,但學生卻不少。今天是周末,他自然有得忙。看著他忙不過來,商勝男主動走過去,幫一些學生解 些學生解答問題。商父看到她,略微驚訝,既而笑笑,由著她去了。 等到補課結束,已經中午。兩人並排走出來,商父看著已經和自己一般高的女兒,滿意地點頭,“女兒啊,終於長大了。”商勝男臉上飄起一片嬌羞。 “你想好了,決定跟蕭衛揚在一起了嗎?” 麵對商父突然而來的問題,商勝男滯了一下,既而堅定地點頭,“決定了。” “決定了就好,人總不能一輩子守著過去。不過,勒家那邊,你也不能冷落了,有時間,要多去陪陪他們。”身為父母,自然能體味失去孩子的苦,商父囑咐著。商勝男輕輕含首,卻免不得想起離開時勒母那一臉的恨意。要怎樣,她才能消減這份恨意? 無奈地搖搖頭。勒天齊的去世她是無論如何脫不過乾係的,勒母的恨意,怕一輩子也消減不了了吧。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挽回,她隻能多做點事力求代替勒天齊為他們儘孝道了。 “男男啊,小蕭的家庭非同一般,你們交往的話可能會受到比跟天齊在一起時還要大的阻撓,你做好這個準備了嗎?” 本不想在女兒好不容易走出來的時候說這樣的話,但該有的提醒,終究要有。商父年長許多,所以事情也比自己的女兒看得長遠,看得透徹。 商勝男的眉宇垂了下去。 “怎麼?怕了?” 她輕輕搖頭,“我不怕。既然決定跟蕭衛揚在一起,隻要他不放棄,我就一定會和他堅持到底。隻不過,我怕你們因為我的事受委屈。”她不由得想起了蕭母那張高傲張狂,目中無人的臉。 “我們都老了,什麼沒見過?怎麼可能輕易就受委屈了?”商父為她卸去了所有的心理負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你能幸福,隻要你幸福了,再大的事兒都不是事。” “爸。”商勝男感動地去抱自己的父親。 蕭家。 這座古老的有如城池一般的建築,早在幾個世紀之前就屹立於這座城市的最中心。有人稱之為本市的紫禁城。 居於城市的最中央,卻鬨中取靜,大片的土地隔離了外界的喧囂,四處種植著珍貴的樹木花種,走進這裡,有如走進世外桃園。而時代沉積下來的尊貴與奢華,處處顯示,不容人小覷。 在寸土寸金的h市,蕭家的莊園簡直是一種透頂的奢侈。這又足以顯示,蕭家在這裡的地位。 此時,這古老而華貴的宅子裡,紅木家具擺滿的客廳裡,蕭家的女主人正雍容地品用著花茶,不時轉臉去看外麵的美景。這樣的景色世間少有,但對於氣倦了的蕭家主母來說,已經完全勾不上興趣。 她抿了抿暗紅的唇,繼續喝自己的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