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繞過去,車裡下來了人,那人攔住她,“商小姐,蕭先生要見你。”她已經認識這個男人了,就是蕭衛揚的助理。因為不喜歡蕭衛揚,連帶他也沒有了好臉色,商勝男冷著一張臉,“抱歉,我不想見他。請不要攔我,否則我會報警的。” 助理一時無語,車的後座門卻被人推開。蕭衛揚就坐在那裡,黑亮的皮鞋,貼身的西褲,上身妥貼地裹著西服,整個人透著幾份陰冷。 倒是那對桃花眼眯了眯,尚能看出以前的不正經。 商勝男不曾關心過他,所以並不知道他是蕭氏的負責人。此時的她隻覺得蕭衛揚的打扮過於正式,越發讓人覺得壓抑。她本能地退了一步。 蕭衛揚已經走出來,隻是點了點下巴,助理離開,把車子開在了一邊。 商勝男警覺地看著他。在溫小染孩子的滿月席上沒看到他,她以為他們再無可能見麵了。可是世界竟這麼小,又碰上了。 “你很著急?” 他的問很突兀,商勝男沒明白過來,呆呆地看著他。眼裡的警戒,無論何時都沒有消散。蕭衛揚非常不舒服,“這麼急著嫁給他了,竟然讓雙方父母見麵?” “你……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他在跟蹤自己,她能想到的隻有這一條。蕭衛揚的臉龐線條終於鬆動了些,因為她的回應。 “讓我猜猜。”他舉高了幾根指,裝得真像那麼回事,“勒天齊的父母和你的父母並沒有見上麵吧,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還是勒天齊不許他們見麵的!” 他竟然猜對了!商勝男揚起了眉毛,“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對這些事如此一清二楚,她不亂想都難了。 蕭衛揚仿佛沒有感覺到她的憤怒,依然雲淡風輕的樣子,“你想知道勒天齊為什麼不願意雙方父母見麵嗎?” “因為這個。” 他掏出幾張照片,在商勝男麵前晃動。商勝男在看清照片裡的內容時,一張臉羞得通透,咬牙狠狠罵了出來,“無恥!” “無恥?你現在說無恥了?當時我看你倒是挺享受的樣子,否則也不會連拍了這樣的照片都不知道!” 她什麼時候享受過,在他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很想狠狠地拍他幾巴掌,但也知道,自己不能! “怎麼辦呢?勒天齊早就知道我們之前的事,他說了,不在乎。” “說不在乎,隻是因為他沒有看到照片。” “他不同你,他成熟理智,早就知道我們在一起這種事不能免。所以,即使你拿照片給他看,他也不會在意的。倒是你,不覺得自己這麼做太損顏麵了嗎?這種行為,隻有宵小之徒才會做!”   p;卡! 照片被折碎在他的掌心!這個女人,竟然說他是宵小之徒! 商勝男不想與他麵對,轉身就走。 “他馬上就會一無所有了,怎麼?這樣的勒天齊你還要嗎?他就連你最起碼的對金錢的yu望都不能滿足了。” 背後,惡魔在開口。 商勝男猛然僵在那裡,像被人射中了一箭。她回頭,緊緊盯著蕭衛揚,想要把他看透!“是你,是你在封殺他?” 她一直奇怪著,向來隻在國外發展的勒天齊怎麼會突然就得罪人了呢?他壓根不認識幾個圈子裡的人啊。如果是蕭衛揚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隨時地玩弄人的生命生活有意思嗎?你這種紈絝公子除了這種遊戲就沒有彆的事情可做了嗎?全國上下那麼多的人正在貧困裡掙紮,有時間為什麼不去幫幫他們,為什麼要對一個無辜的人下狠手!”她怒了起來,對著他咆哮。在她眼裡,此時的蕭衛揚就是世界上最荒亂無道的暴君,人渣! 蕭衛揚被她吼得臉都綠了。她越是激動,越代表著對勒天齊的在乎!他一步上前,緊緊地揪住了她的腕,“我是暴君,人渣?你又清高到哪裡去了?你這麼憤怒,無非因為勒天齊被我牽製了就不能滿足你的物質欲了,你不甘心。” “我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碰到像你這種隻知道談物質沒有人性的惡魔!不甘心跟你共同生活在一個世界上!”商勝男狠狠地回駁,從來沒有如此強烈地反抗過他。她的眼裡卒出來的全是火焰,要把蕭衛揚活活燒死! “還有,我今天最後一次告訴你,我不在乎勒天齊是否有錢,能不能滿足我的物質欲,他富,我會跟,他窮,我也會跟!” “那麼,如果他死了呢?”森森的話語從蕭衛揚的嘴裡吐出來,格外冷寒刺骨,商勝男打了個大大的冷顫,“你想做什麼!” 他不語,突兀地鬆開了她,轉身朝前走。商勝男追了上去,“我警告你,不要動他!你若敢動他,我會跟你同歸於儘!” “你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嗎?”他微回首,鄙視著她。商勝男的力氣再次被抽空,他身邊跟著那麼多人,她怕是貼近都難,何談同歸於儘。 “做不到最好不要吹牛。”他細長的指在她的臉上觸了一下,冰冷至極。她緩緩地滑下,蹲在地上,“求你,不要傷害他,如果你恨我,可以儘情地對我來。”他用力收回了自己的指,再次抬步。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背後,悠悠的聲音,又低又弱,顫悠如風中落葉,如此地沒有力度,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膜,蕭衛揚的身子猛顫一下。片刻,車門關閉,車子離開,整個世界裡隻剩下商勝男孤孤獨獨一個人。 她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