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染沒敢接他的話,怕他再說出什麼刺激人的話來。帝煜疼龐地將她汗濕的發撥開,抱著她去了浴室,將她放進暖暖的水裡。溫小染眯了眼,感受著一雙手在身上撫著,帶著水花,一陣陣地愜意。 給她衝洗完,帝煜才進浴室裡清洗自己。溫小染嗜睡得很,翻一個身就睡了過去。 隻是沒想到的是,一覺起來,她就生病了。發起了高燒,一張臉燒得跟燙熟了似的,半醒半睡間囔囔著:“姐,我想喝水。” 燒糊塗了,還以為在原來住的地方,和江天心一起。 帝煜撫著她發燙的額頭,眉頭擰在了一起,醫生早就過來,在他的急切監視下量體溫,開藥。 “不是說五個月後可以同房嗎?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帝煜不客氣地問醫生,前晚上還生氣勃勃的女人,轉眼就變成了這樣,他怎能不生氣? 聽到溫小染喊要喝水,他親自倒了水過去,笨手笨腳地要扶人起來喝,免不得責難醫生。醫生忙示意他把溫小染放下,拿出一根管子讓她吸,這才答,“五個月後,正常同房是不會有影響的,反倒會增進夫妻雙方以及胎兒的感情。而且發燒的原因也是多方麵的,要查過之後才能知道。” “還不快查!” 帝煜一聲吼,如果不是考慮到溫小染不舒服,早就把醫生給踢出去了。溫小染自是不知道,隻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火坑裡,難受極了。吸到水時才感覺稍稍好受了些,額頭上粘滿了頭發,都是被汗水弄的。 她扇了扇眼皮子,就是沒能把眼睛睜開,嘴裡唔唔低叫,“姐,我難受。” 聽到這話,帝煜心疼得要死,再去瞪醫生。醫生隻能快速去弄冰塊,給她物理降溫。她是孕婦,許多藥不能用,物理降溫是最好的。 看著醫生用冰塊在溫小染的額頭上碰來碰去,他隻覺得一陣陣煩燥。要是可以,真恨不能代替她生病。 “我來!”他推開醫生,接過冰包,慢慢擦了起來。醫生在一邊指導。剛開始做得不甚理想,但醫生指正後,他很快就上手了。 醫生在房間裡取了些七七八八的東西帶走,是要查發燒的原因。帝煜一顆心都放在溫小染身上,哪裡管他在做什麼。因為有冰塊敷,她覺得舒服了許多,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帝煜敷了很久,漸漸覺得她的體溫降了下去,這才放了心。 隻是沒想到,三個小時後,高燒再次起來,這次比前次來得更猛。帝煜隻能將她送進了醫院。溫小染在醫院呆了兩天兩夜才緩緩醒來,睜眼,看到的是一張胡子拉碴的臉。 帝煜? 她在心裡呼著,有些不敢將這張臉與平日裡修整的帝煜相聯係。他的衣服也皺皺巴巴的,沒一塊好,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他落魄了。好在天生優質,即使這個樣子也不損那份俊美,儼然一個俊美的 俊美的落魄公子形象。 “這是哪裡?”溫小染輕問,驚動了帝煜。帝煜原本閉眼坐在床邊,睜眼時,那抹紅色的血絲十分明顯。 “醒了?”他臉上一喜,又時顯鬆了口氣,“這是醫院,你……”抱著四十度高燒的她進醫院,他差點嚇死了。他沒敢告訴溫小染,醫生說,如果她的燒再不退下來,孩子就沒救了。 “我怎麼了?”她隻覺得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像跋涉了千萬裡一般。她明明隻和帝煜做了些運動,即使如此,也沒有到耗儘體力的地步啊。 “發燒了,現在沒事了。”帝煜言簡意賅,不想讓她知道其間的凶險。 “發燒了啊。”溫小染回憶著,確實記得自己一度像落入了火焰山一般難受。隻是她的身體一身都不錯,怎麼會突然發燒。 “少主,江小姐到了。”管家走進來,輕聲道,看到溫小染醒過來,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溫小姐總算醒過來了。” 總算醒過來? 溫小染聽出了其中的端倪,她暈了好久嗎? 還有。 “我姐……怎麼會來?”她看向帝煜,疑惑滿滿。帝煜是不願意看到江天心的,她一直都知道。帝煜揉了揉她做皮試時紮過的手背,“你暈暈沉沉時總在叫她,我想,你一定想她呆在身邊。” 她一直在叫江天心?溫小染尷尬極了,“對不起,我隻是……”她不叫帝煜卻叫江天心,該叫他多堵心。 “我明白,不需要解釋。”他搖頭。 門,被推開,江天心走進來。一眼便看到帝煜溫和地看著溫小染搖頭,兩隻眼裡映的全是她。她了然般點了點頭,原來,這才是帝煜愛上一個人的樣子。 和他在一起那麼久,她從來沒有從他眼裡看到過柔光。她在他身邊,與其說是愛人,不若說隻是一個陪襯。他長大了,需要結婚,而家裡不阻止他和誰交住,他又沒有中意的對像,正好有她這麼個傻子死心踏地地追求他,於是水到渠成。 看到二人愛意滿滿,她不知道是該退出還是進一步,直到管家從背後出聲,“進去吧。” 管家的聲音驚動了床上的兩人,帝煜立起來,“我出去給你弄點吃的。”他把位置讓出來。 江天心尷尬地立在那裡,無法動彈。兩個人,一避再避,卻終究免不了見麵。她不知道是該道歉還是怎樣,隻能愣愣地在那裡發呆。 帝煜走了過來,“小染剛醒,身體還弱,不要跟她說太多話。”語氣裡沒什麼感情,像對待一個陌生人。江天心忙點頭,“好。” 直到帝煜離開,她才長長籲一口氣,走向溫小染。這其間的尷尬,溫小染也是知道的。帝煜是因為她在暈迷的時候叫姐姐才讓江天心來的,為了她,他願意放棄先前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