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染和江天心一臉驚訝地看著她,她已經攤開了自己麵前的房產證,“您看,連戶都過了,是我們樓下的那一套物業,先前也是用做公司的,裝修什麼的都是八成新的,根本不需要重新弄。” “那家公司不是不同意搬嗎?”溫小染一臉驚訝。 商勝男將房產證壓在了她麵前,“我也不清楚,這個房產證是歐陽先生拿過來的,不知道他用什麼辦法讓對方同意了。” 改樓層總比改全部的地址強。溫小染沉重的心豁開了一邊又閉緊了一邊。歐陽逸幫了她這麼大的忙,自己又欠下他人情了。隻是,眼下不承情又能怎麼辦?她還有彆的辦法嗎? 她轉頭去打歐陽逸的電話。 那頭,很快接起,“房產證看到了嗎?” “看到了,謝謝啊。” “不用這麼客氣,能給你辦事,我很開心。” 溫小染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房價……是多少,我補給你。” “沒有多少錢,不用這麼客氣。” “還是分清楚得好。” 歐陽逸沉默了一下,最後隻道:“我會讓助理把房價發給你的助理的。” “好,謝謝。”除了感謝歐陽逸的幫助外,也感謝他能爽快地接受自己給的房款。歐陽逸在那頭淺淺地歎氣,“小染,你應該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歐陽逸,我給不了,除了錢,我什麼也不能給你!”她的反應有些急促。歐陽逸無奈地淺笑,“好吧,就用錢算吧。”終究,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 “不過,我會請你吃飯的。”算起來,欠了他兩頓飯。 “那我就等著了。”歐陽逸一本正經地道。 掛斷歐陽逸的電話後,溫小染軟軟地跌在了沙發裡,用指頭撫著眉。身體裡養著個小生命,讓她的體力消耗得特彆快,當然,也正是因為這個小生命,她才能一次次挺過來。伸手撫著腹部,愴然,在無聲中變成了幸福。 “小溫總。” 商勝男輕手輕腳走進來,低叫。她走到桌前,給溫小染倒了杯水。溫小染抬頭,看到她臉上欲言又止的神情,“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商勝男輕搖頭。 “不要騙我。” 她的表情瞞不了人。 商勝男這才猶豫著開了口,“這件事我也隻是聽彆人隨口說的,不 的,不一定真,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剛剛,我在門外聽歐陽先生的人說,我們現在的新辦公室,歐陽先生不僅花了很多錢,還損失了一部分公司的股份。” 歐亞集團的股份,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要。如果不是歐陽逸拋出的這道美食,對方未必會轉向。 溫小染僵在了那裡,指無措地掐成一團。歐陽逸竟然……房款她能付得起,但歐亞集團損失的那些股份,又豈是用錢能夠衡量的? “看得出來,歐陽先生很在乎你。” 溫小染抬頭來看商勝男,“所以,你也覺得,我和歐陽逸在一起才是合適的嗎?” “這……”商勝男開不了口,這是溫小染的幸福,她又豈能亂說話。但是歐陽逸身上的那股子淡然乾淨的氣質,跟帝煜和蕭衛揚都不相同。帝煜和蕭衛揚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有著太多的尊重氣息和紈絝風氣,歐陽逸身上,這些全都沒有。 相比較而言,他更接近溫小染,也更能讓人安心。 “我不知道。”她老實回答,“但,歐陽先生這些年來一直乾乾淨淨,身邊連個緋聞女友都沒有,大家都說他在等一個人。”這話,她也是從歐陽逸的隨從閒聊中聽出來的。 她定定地看著溫小染,“小溫總,如果他等的人是你,這樣的情誼,足夠讓人感動。而且這樣的人,也不擔心他日後花天酒地,不把您看在眼裡。” “你說得都沒錯。”溫小染沒有罵她,隻是如此道。商勝男眼前一亮,“所以小溫總您……” 溫小染輕輕搖了搖頭,“我們還是不可能的。”經曆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愛後,心裡怎麼還能裝得下彆人?“我和歐陽逸算是故交,很早就認識了。如果真有那種可能,也不用等到今天。” 商勝男張大了嘴巴,她雖然猜到一些,卻沒想到他們能到故交這個地步。她一直以為溫小染對歐陽逸是有仇的,所以每次避得那麼急切。既然是故交,為什麼…… 她沒問。猜不透的問題太多,她不想把自己繞到複雜的世界裡去。商勝男習慣了單純,習慣了簡單,她覺得這樣挺好。 車裡,歐陽逸閉目養神。 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示意司機把車開得慢慢的。 “我按您的吩咐把那些話都說給溫總的助理聽了,相信很快能傳到她耳朵裡的。”助理常通低聲道。 歐陽逸沒有應聲,眉頭反而擰得愈緊。什麼時候,他也隻能靠這些小把戲在溫小染那裡拉分了? 溫小染是多麼誠摯單純的一個人,即使做了這麼久的公司管理人員都沒有沾染半點商人的氣息,他不忍,卻又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