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也看到了,問。照片裡的女人雖然年輕,但和現在的江母並無大變,眉眼都是一樣的。 不是江母,還能是誰? 後一張照片,是江天心長大後的,大概十七八歲,大大的眼睛閃閃發光,小巧的鼻梁盈盈的笑容。溫政在下麵留了言,“這是你姐姐二十歲的照片。” “天心……是你姐姐?” 江母也傻了,看著溫小染,完全無法恢複表情。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點頭,“難怪,難怪。” “難怪……什麼?”溫小染喘息得厲害,完全無法一次性把一句話說清楚,短短的四個字,她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出來。為什麼偏偏是江天心。 “當時我們之所以不懷疑你是整容後的天心,因為你的眼睛和聲音跟天心的幾乎能以假亂真。” 哦。她也記起來了。 當她表示自己不是江天心時,帝煜曾指著她的眼睛驚嚇過她,讓她把眼睛也改了。還有一次,她唱歌,帝煜也很憤怒。 原來是這樣的! 姐妹之間,怎麼可能沒有相似之處! 隻是,這個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些。 “小染啊!”江母昏暗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來,捉緊了她的臂整個人都活了過來,“天心現在可是你的親姐姐啊,你還能見死不救嗎?去求求帝少吧,就算他不念曾經和天心的情份也會因為你們的關係而放過天心的!” 溫小染糊成一片的頭腦裂開了一絲縫,江天心,是她的姐姐,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她站起來,沒命地朝外跑! 溫小染火急火燎地跑到帝煜停留直升機的地方,剛好看到直升機扇動著有力的螺旋漿準備起飛。她瘋了似地奔過去,根本不在意螺旋漿刮起的大風是否會傷到自己。因為跑得太急,一下子跌在地板上,手擦得生痛。 直升機裡的人看到這一幕,報靠了帝煜,他探頭看到是溫小染,吸了口冷氣,命人關了設備自己跳了下去。 “不要命了嗎?”他跑到溫小染麵前,將她扯起來,力道有些大。剛剛有多危險,這個女人竟然毫無知覺。 溫小染喘息著,看到帝煜有如看到救星,根本不管身上的痛,用力握緊了他的臂,“帝煜……江天心……江天心不要帶走!” “溫小染你什麼意思!”帝煜的表情一時冷卻,目光也銳利起來。溫小染感覺全身發麻,她透過帝煜的肩看到了草坪邊上被押著走過來的身影,戰戰兢兢,發絲淩亂衣衫不整,眼裡透出無儘的驚恐。 不是江天心還能是誰? 江天心呆呆地看著這邊,被人一推,幾乎跌倒。江母也跟著過來了,看到江天心撲了過去,“天心啊。” 她抱緊了江天心,眼淚嘩嘩直流。 溫小染的目光無法 目光無法從江天心身上離開,那人,是她的姐姐啊。雖然幾乎沒有在一起呆過,但血緣就是那麼奇妙,看著如此狼狽的江天心,她還是感覺到了無儘的親近感。 “回彆墅吧。”帝煜拍了拍她的肩,終究沒有想再凶她。溫小染卻已經無法視而不見,不肯鬆開帝煜的手,“求求你,放了江天心吧。” “溫小染,你腦子沒壞掉吧。”帝煜的臉色再度變得難看,狠狠地問。溫小染艱難地搖頭,“帝煜,我很清醒,江天心……不能帶回帝宮。” 帝煜的唇抿緊,臉上的線條都繃了起來,陰氣沉沉。 “理由!”好久,他才蹦出兩個字來。 溫小染吸了好一會兒氣才吐出字來,“她是……我姐姐。” “姐姐?”帝煜咀嚼著這兩個字。溫小染進一步,將他抱得更緊,“帝煜,她是我唯一的親人啊,求求你,放了她吧。” “她是你的親人,我是什麼?”帝煜突兀地將她推開,聲音冷得能結冰。溫小染已經許久沒有看到他這表情了,心底也跟著入了寒冰一般,冷得都塊碎成片。 “你是……” “我在你眼裡,怕是從來都不是什麼吧。”帝煜的話尖銳地吐出來,無情冷酷。溫小染有些愣,“你怎麼說這樣的話。” “那你希望我說什麼?” “這……” 帝煜眯了眼,對溫小染已全然失望,“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走吧!”他轉身就要離開。溫小染再一次撲上來,“帝煜,她是我姐啊!” 帝煜的背僵到極致,“她是你姐,溫政是你父親,淩飛燕是你母親,溫小慧是你妹妹,這些人你都為他們求過情吧。他們是你的親人,所以你不忍他們受傷害,而我什麼也不是,所以我受過的傷害根本什麼都不算!”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沒想到帝煜會對這些事有這麼深的偏見,急急搖頭,又驚詫不已。 “不是這個意思就不要插手這件事!”他找了江天心那麼久,又怎麼可能放過?他冷冷地推開了溫小染。 溫小染彈跳起來,再次攔在了帝煜麵前,“到底要怎樣才能放了她?” 帝煜擰緊了眼,幾乎要蹦出眶來。溫小染閉了眼,“對不起,是我不夠細心,無形中傷害了你,但帝煜,求求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放過我姐吧。” “你覺得自己有什麼資格跟我求情?” 他這話,像一把刀插進了她的胸口。溫小染幽怨地看一眼江天心,虎毒不食子,她能眼看著親姐姐去受非人的折磨嗎? 那些折磨她嘗試過,知道其中的痛苦,而且以帝煜對江天心的狠,隻會更甚。江天心看起來那麼虛弱,能撐得過去嗎? “要不,求你,不要像當時對我那樣對她,適當給她點教訓就好。”她退一步,懇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