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的臉都給嚇白了,低頭再不敢說一句話。 “不要怪她,是我沒提醒。”溫小染幫著艾米說好話。 溫小慧哼了兩哼,“去,給我泡兩杯茶過來!”她頤指氣使著,完全沒把員工看在眼裡。艾米嘴裡應著是,眼睛卻不由得瞟向溫小染,陌陌地表達著委屈。溫小染以前無論要什麼,都會很客氣地加個“請”或是“麻煩你”,跟溫小慧完全不同。 “茶我就不喝了,還有事,得走了。”沒想和溫小慧鬨騰下去,她主動道,準備往外走。 “急什麼,有件大好事要跟你宣布呢。”溫小慧製止她,“我要結婚了。” “結婚?和誰?” 這個消息將溫小染給震了一下。 “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如果說帝煜是錢的象征,那人就是權力的象征,我還聽說了,帝煜之所以能那麼快把重振帝宮集團,那人功不可沒。溫小染,你覺得錢管用呢還是權管用?” “你不是一直喜歡著歐陽逸嗎?這麼快就變心了?” 溫小染無心去和她談錢和權,關心的是這個問題。溫小慧狠狠地哼了一聲,“變心?難道你希望我不要變心,一輩子守著他,淒慘老去?” 她真沒有這麼想過。隻是覺得溫小慧曾經那麼低聲下氣地去挽回歐陽逸,不會這麼快就淡掉那份感情才是。 “我現在碰到了比他更能乾更有用的男人,為什麼還要去想著他?現在我覺得,他的變心反倒是一件好事,他若不變心,我又怎麼能遇到現在的這個呢?溫小染,你等著吧,我們結婚的那天就是你們的末日,我要把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一點一點地還給你,不,加倍!” 她咬牙切齒,像一隻殘忍的獸。溫小染無端打了個冷戰。 “是哪個男人?你們談了多久了?你是真心喜歡他還是隻是因為想要報複我們?”她問。 “怎麼,怕了嗎?”溫小慧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勝利的快樂。 “我隻是關心你,如果你是拿婚姻做賭注的,還是冷靜想清楚為好。” “關心我?你這是巴不得我更淒慘一點才好吧。坦白說,要讓你失望了。爸爸因為資金的事去找過那個人,那個人一聽說我是爸爸的女兒,馬上表示要聯姻,聯姻就幫我們解決一些問題。你看吧,就算我的嗓子啞了還是這麼有魅力。” “這麼說來,你們連麵都沒有見過?人都沒見過,怎麼可以結婚!” 溫小慧說這些隻是想溫小染羨慕她,她卻這麼不上道,溫小慧頓時怒了起來,“誰說我們沒見過?我見過他的照片,他也一定從哪裡見到過我,所以才會對我這麼念念不忘。你可彆忘了,我以前唱歌唱得非常好,參加過很多大型活動。他肯定是在我唱歌時看到的我,後來一直找,找到現在才確認我的身份,最終打算馬上跟我結婚!” & 溫小慧的想象力,怎麼可能那麼豐富。 “總之,不管如何,我都要踩到你的頭上去了,不,我從來都是踩在你的頭上去的,這一次不過送你回該屬於你的位置罷了。隻可惜了,帝煜這次也翻不了身,要跟著你被我們一起踩了!哈哈,想想就興奮啊。” 她仿佛早已把溫小染和帝煜踩在了腳下,笑得花枝亂顫,無儘得意。 “所以,溫小染,一定一定要來參加我的婚禮喲。” 溫小染沒說什麼,默默地退了出去。 外麵的陽光有點刺眼,灼得她睜不開,隻能捂住。卻突兀地,一道高大的身影將她掩住,完完全全擋住了太陽光。 溫小染移開捂著眼的手,抬頭看過去,看到的是那張不算熟悉的臉——霍凜然。他也正低頭看著她,說看,更多的像在打量。 “霍先生怎麼會在這兒?”她問,一臉的疑惑。 霍凜然勾了勾唇角,“溫小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棄帝煜吧。”他一開口就說這種話,顯得極度無禮,溫小染的臉色都變了,“霍先生有什麼資格決定彆人的事!” “資格這事,很難說,搞不好我就成了那個最有資格的人。”他說得深奧難懂,溫小染也懶得跟他磨蹭,“抱歉,你的要求我不接受。” “如果帝煜知道我們的事,還知道溫小姐其實並不是他想象中的人,肯定會大吃一驚的。”他也不急,半開玩笑的語氣,隻是眼底凝著的那層冰讓人無端生寒。 溫小染越過他直直離開。 背後,霍凜然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碼。 “溫小染,你跟我馬上滾回來!” 溫小染接到了帝煜的電話,對方一開口就是如此凶巴巴的語氣,也不說什麼便掛了電話。帝煜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了,雖然不舒服,但她還是急急趕回了彆墅。 客廳裡,管家立在那裡,噤若寒蟬,看到溫小染眼睛才稍稍亮了一下。溫小染走進去,看到了帝煜,他坐在客廳的沙發裡,地麵上一片狼藉,手機摔在碎物中,早就成了幾片。顯然,在她回來之前,這裡已經經曆過了一場戰爭。 “怎麼了?”她走過去,看管家。 管家低頭,不能答。 她隻能走到帝煜麵前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帝煜看過來,目光亮得刺眼,一把擰上了她的臂,“溫小染,聽說你要結婚了?” “結……什麼婚?” 她給弄蒙了。 “不是已經親口答應霍凜然了嗎?” “霍凜然?怎麼可能!”她倒是見著霍凜然了。 “不可能?”帝煜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