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逸剛好從車裡出來,看著這一幕。他的俊臉即使努力克製,依然無法隱去那份複雜的情緒。痛楚,憤怒,不甘……等等,無法理清! 他的目光太過濃烈,溫小染本就不專心,此時更是感覺到。她用力一推,最後將自己推得退了幾步,離開了帝煜的懷抱。 麵對著他人親熱她還是不習慣,尤其歐陽逸。她胡亂地抹著唇,尷尬到已經不能自已。帝煜看著她的動作,臉龐一陣陣泛黑。 這些動作看在他眼裡,便是她還不能敞開心扉接受自己,依然極度地在意著歐陽逸。他的額角都繃了起來,下巴更是形成了冷冽的弧度。 “帝總,早。” 歐陽逸看出了溫小染的窘境,善解人意地打破了此時的僵局。他已恢複正常,臉上隻有一慣的溫潤。 正好合作的設計師到來。溫小染正找不到逃離尷尬的辦法,這會兒急急道一聲,“我進去工作了。”拉著那名設計師火燒火燎地離開,頭都不敢抬。 溫小染的表現給了帝煜更大的錯覺。 明明在車上那般溫順的。 他隻淡淡地含了下首,並不過多回應,扭身,上了車。 歐陽逸看著他的車子走遠,閒雅的眸子一點點眯起來,久久不願離開。 車上,氣氛壓抑,空氣仿佛凝成了一團,司機和管家已經沒辦法呼吸了。司機求救般朝管家看一眼,管家這才回頭,垂頭恭敬地出聲,“女孩子家麵皮向來都薄,溫小姐剛剛隻是害羞。” 帝煜揚了揚眉,半信半疑。 管家好像揪著他的胸口感歎。明明智商遠超一百四,為什麼一戀愛就變成零了? 他清了清嗓子,撇下一張老臉,不得不更清楚地解釋,“在女孩子看來,接吻這種事……該在私密的地方進行。雖然少主當眾吻她表現的是喜歡,但她會覺得接受的話便是輕浮,所以才會特彆激動。少主要是不相信,可以試著晚上找個私密的地方,嗯,再試一次。” 最好一次性搞定。 生理沒得到滿足的少主,最近很難搞。 管家覺得自己都快成為老鴇了。 帝煜繃緊的線條這才略略緩了緩,“最好保證你說的話是對的!”他狠戾地射來一眼,那意思是,如果是假的,絕對不客氣。 管家甚至看到了一副自己身處鍘刀下,痛苦向帝煜求情的畫麵。冷汗,滾了一身。 溫小染一天都不自在,總覺得設計師看到了她和帝煜接吻的畫麵,她的目光裡總帶儘了促狹。她無數次去看設計師的眼,弄得設計師都愣了,去摸自己的臉,“怎麼了,有不乾淨的東西嗎?” “哦,沒。”急急轉臉,臉皮薄的她又不好意思問出來,隻能繼續尷尬著。 好在歐陽逸沒有出來,否則她會更窘。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現場測繪。” 溫小慧晚了一步趕到,所以沒有看到剛剛精彩的一幕。她冷聲冷氣地開口,銳利地目光含滿了暗示投向溫小染。 她不想溫小染過多地出現在這裡。 溫小染自然明白的,看在她是客戶的份上沒有刻薄她,隻是公事公辦地道:“你放心吧,後期就算來,也不會是我親自來了。” 溫小慧明顯鬆了一口氣。他們離開時,更是親自去拉門,恨不得在身後再加推一把了。看到溫小慧的急切,溫小染勾起了滿唇的諷刺。這樣戰戰兢兢的愛情,不累嗎? 她和設計師王麗一起上了車。 “小染,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唇彩,紅得這麼自然,挺水潤的。”王麗突然道。 溫小染本能反應地去摸自己的唇,王麗遞過鏡子來,“你的唇本來就飽滿,這麼一塗,更顯立體了。” 她壓根沒塗過任何東西啊! 帝煜那些鋪天蓋地的吻在腦中閃現,她一時紅透了臉。她的唇並非飽滿,隻是被他吻腫了。 “啊,牌子我忘了。”她胡亂應,隻希望王麗不要看出端倪來,並儘快結束這個話題。 王麗卻並不知情,一個勁地要她回家把牌子看清楚,發給自己。 …… 早上,溫小染從公交車上下來,正好與帝煜的座駕相遇。她避開些,車子卻一打轉,停在了她麵前。 帝煜從車裡出來。 “帝總。”出於禮貌,她禮節地打招呼,臉上閃出不自然的紅,想到的是那天那番狂亂的吻。 帝煜一翻高冷模樣,連正眼都沒有給她一個。 “到樓上來一趟。” 在就要越過她時,他突然出了聲。溫小染掏了掏耳朵,直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帝煜早就邁步前行,修長的身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兩條大長腿邁動著優雅有力的步伐,哪裡像剛剛跟她說過話? 她最終認可自己是出了幻聽,沒有上樓。 工作正暢的時候,內線響起,她並未在意,隨意接起,“您好,溫小染。” “自己不上來,要我接?” 霸道的語氣,微微上揚的腔調,顯示了打電話者的無比高貴,溫小染的小心臟撞了一下,在意識到說話者是帝煜時,本能地漏掉一拍,“什麼?” “十秒鐘之內到達!”那頭叭地掛斷了電話。 這次,溫小染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幻聽,她放下手中的工作,第一時間衝向電梯。 光電梯上升的時間都不止十秒,溫小染氣喘籲籲地跑到帝煜的辦公室門口,看到敞開的門裡,某人端坐在那裡,高貴得就像下凡的神氐。隻是眼眸裡帶著冷,指間的筆一下一下地打著桌子,像是計時的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