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年紀跟方總差不多的男人首先開口:“雖然方總糊塗過一次,可,畢竟是知根知底的,容少,你們公司和方氏合作也有好些年頭了,不如,這一次就原諒方總吧。” 容離眼眸低垂,看不到神情。 見狀,另一位又道:“生意場上,多一個夥伴,總強過多一個敵人,方總肯悔過,容少大人有大量,給他這次機會吧。” …… 幾個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溫馨一一聽在耳中,不曉得為何,她隱約覺得,容離不太可能會原諒這個方總。 “你為何不回去求蕭湛?”半晌,容離冒出突兀的疑問。 方總臉色登時一變,連帶著,方才還幫忙求情的老總看方總的眼神也跟著變了。 蕭湛跟容離一直勢同水火,方總竟然敢背棄和容離的合約,改投蕭湛,這……分明是作死啊! 溫馨眼皮一跳,怎麼又和蕭湛有關?他是陰魂不散,非要纏著容離嗎? 一直充當花瓶的角色,一杯牛奶在她一口接一口的速度下全部進了肚子,溫馨突然想上廁所,但包廂內的氣氛尷尬,她打算暫時憋著。 憋了一會兒,尿意越來越強,她隻得拉拉容離的袖子,壓低聲兒對他道:“容離,我要上廁所。” “去吧。”他說,“快去快回。” 溫馨貓著腰,儘量降低存在感地出了包廂。 問清楚廁所的在哪個方向,她一路快走,轉過一個彎後,她卻突然停住腳步,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儘管化了妝,她仍一眼認出,那老男人摟在懷裡的分明是她的同學葉晗! 那男的四五十歲的樣子,腦袋禿成地中海,體態極其富貴,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直往葉晗豐滿的胸口瞧,鹹豬手也在她腰間又摸又捏的,而葉晗一直帶著嬌羞的笑,任他上下其手。 他們兩人是何關係,稍稍動腦筋便能猜到。 景山那次後,她們沒再見過麵,蘇依依說她是因為家裡的原因退學了。葉家的條件溫馨大略知道些,在她印象中,葉晗一直是驕傲的。可是,她怎麼會在這種地方,跟一個猥瑣老男人在一起? 她看到了葉晗,對方同樣發現了她,看到溫馨的那一刻,葉晗笑容一滯,眼底浮現出濃濃的怨毒,精心修飾的指甲陷進掌心,生出尖銳的痛感。 溫馨! 感受到她全身緊繃,老男人疑惑地問:“怎麼了,晗晗?” 原本她已經能控製好自己,然而在見到溫馨後,葉晗一直強壓在心底的惡心感迅速上湧,她瞧了眼男人油光閃閃的肥臉,甚至連空氣都汙濁了,忍下強烈的嘔吐**,葉晗微微一笑:“唐總,我想上廁所,你們先去玩兒吧,我很快回來。” 唐總臉上隱隱有絲不快,卻是笑道:“那你快去吧,我等你。” 邊說,熊掌似的肥手在她臀部曖昧地捏了兩下。 葉晗笑著嬌嗔一句“討厭”,隨即轉身往廁所方向而去,見她走了,溫馨才回過神來,自己也要去衛生間。 當經過唐總一行人時,聽著那幾個男人嘴裡下流無恥的話,她狠狠皺了眉頭,埋著頭快步走。 “剛剛過去那女生你們看到沒?”一人望了眼她急匆匆的背影,摸著下巴問其他幾人,“絕對的尤物埃” 唐總眯起眼角,“怎麼?看上眼了?” “你是沒看到她的臉,那個嫩的喲,勝過葉晗百倍。” “真那麼好?” “好不好,試過才知道。” 走廊上頓時響起一片淫邪的笑聲。 “看她的穿著,不是服務生吧。”一人道,“倒像個學生。” 唐總舔了舔唇,偏過頭問引路的服務生,“剛才過去那個是你們這兒的人?” 服務生心頭跳了一下,如實相告:“唐總,那位小姐是客人,跟容少一起來的。” 剛才他正好看到容離帶著溫馨進來,能站在環宇總裁身旁的女人,他自然不會認錯。 一聽是跟容離一起的客人,唐總等人立馬色變,相互對視一眼,哪還敢打溫馨的主意,其中一位膽子較小的甚至四周瞅了瞅,“我們剛才的話,不會傳到容少耳朵裡吧?” 若他知道,他們竟敢覬覦他的人—— 稍微想想後果,便是膽兒顫。 唐總額頭的筋一抽搐,橫了眼那人,粗著嗓子訓斥道:“你腦子進水啊,這兒都是自己人,容離怎麼會聽到1 那人一想,也是,臉色才緩和下來。一群人轉移了話題,進了他們先前訂好的包間。 另一頭。 溫馨一跑進廁所,入耳是極其痛苦的嘔吐聲,她慢慢走過去,透過半開的門,看到葉晗半跪在地上,臉色清白。 直到胃裡吐乾淨了,葉晗才稍微緩過勁來,她勉強站起身,按下衝水鍵,衛生間裡頓時響起了水流的嘩嘩聲。 葉晗轉過身,看到溫馨正站在外麵,她冷笑一聲,推開她走向洗手池。 溫馨絞著手指,關心問道:“葉晗,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她是出自好意,葉晗並不領情,“我的事與你無關,你彆在我麵前假惺惺的1 “我……我沒彆的意思。”溫馨解釋。 “沒彆的意思最好!免得哪天又害得我一無所有1擦乾手上的水,葉晗從包包裡拿出鏡子,補妝,她從化妝鏡裡看到一臉無辜的溫馨,心裡的怨和恨翻騰著。 溫馨一怔,“你說什麼?” 葉晗補好唇彩,“啪”地一聲合上小巧的化妝鏡,她偏過頭,嘴角噙著諷刺,“怎麼,難道不是你叫容離逼得我們家破產的嗎?” 溫馨眼中疑惑更多,她搖頭,“我沒有,你把話說清楚,容離他做什麼了?” 她的確一無所知,容離要對付誰,又怎會告訴她,或者,跟她商量。 冷眼瞧著她,葉晗微微皺了下眉,看她茫然的樣子,確實不像裝出來的,心思轉了轉,葉晗心裡泛起一絲複雜滋味。 她倚著洗手台,從一個精致的盒子裡拿出隻細長的女士香煙,再找出打火機,溫馨看著她極為自然的動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才多久的時間,葉晗已經徹底變了個人似的! 麵對她震驚的眼神,葉晗幽幽吐出煙霧,眼眸裡的光芒慢慢黯淡下去,“溫馨,當初我推你是我的錯,可我沒想到,容離為了替你出氣,竟然對我爸爸的公司下手,現在我家什麼都沒了……嗬嗬,容離都沒告訴你,他為你做的事嗎?” 葉晗笑著,美麗依舊,隻是那麼抹笑容落在溫馨眼裡,如此的刺眼。 她雙唇緊抿,“所以……你才會和剛才那些人在一起?” “是埃”葉晗又吸了口煙,滿嘴苦澀,眼裡的笑意染著淚光,“你說,同樣是被人包養,為什麼你的運氣那麼好呢?容離年輕,要什麼有什麼,最關鍵的是,他是真的寵你,對你好……” 被包養幾個字落入耳中,溫馨雙頰變得有些蒼白。 葉晗吸口煙,由於吸得過猛,煙霧嗆入喉嚨,她猛地一陣咳嗽,咳得眼圈發紅。她的聲音有些啞,“你知道嗎,他的年紀都能當我爸爸了,每次他一靠近,我就想吐,可最後,就像你在走廊上看到的,我還是在他麵前裝乖賣巧……嗬嗬,你肯定很瞧不起我吧……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他肯給我錢,有這一點就夠了……” 她笑著笑著,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一顆顆跌碎在地板上,溫馨一時間如鯁在喉,此時此刻,她還能說什麼呢? 眼睜睜看著她無所謂地擦掉眼淚,然後整理妝容,溫馨心裡驀地生出一陣罪惡感,她往前挪動一步,最終說出一句蒼白無力的話,“葉晗,對不起。” 雖然她曾故意把她推下樓梯,害得她扭傷腳,但那最多不過同學之間的嫉妒心作祟,並非十惡不赦。 容離他怎麼能對他們家做到如此地步? “溫馨,如果你真過意不去,麻煩以後離我遠點兒,每天被人追著討債的日子,我不想再經曆第二次。”葉晗說。 她的驕傲早被現實消磨殆儘,現在的葉晗,外表依然是年輕靚麗,隻是那顆心,已經無比滄桑。 溫馨動了動嘴巴,啞口無言,葉晗沒再理會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她拿上包包,推開衛生間的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踩出清脆的聲響。 腳步聲漸漸遠去,溫馨怔在原地,腦袋裡反複回放著葉晗那一席話。 原來,她會對那樣一個老男人投懷送抱,全是她害的! 一時間,她心中百般滋味…… 直到容離派人來找她,溫馨才回去。等她回到包廂,其餘人已經走了,就容離在裡麵。溫馨沒關心他談得如何,默默地走過去,卻是坐在另外一邊沙發上。 容離眯了眼,“過來。” 每次他都是這兩個字,過來過來過來,好像她真是他養的小貓小狗,也許是受葉晗那件事的影響,溫馨突然有些抵觸容離。 她依舊坐著,“我坐這兒就好。” 她可能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裡帶著一絲尖銳,落在男人耳中,就成了明顯的抗拒。 容離摁滅煙頭,狹長的鳳眸微冷,“過來,彆讓我說第三遍1 他習慣了發號施令,更習慣所有人都聽他指揮。 br /> 陰沉沉的幾個字鑽到耳朵裡,溫馨背脊微僵,終是慢吞吞地挪過去。她沒挨著他坐,容離便直接把人拎到腿上。 “剛才見過什麼人?”他冷聲問。 溫馨低垂著長長的眼睫毛,視線落在他修長的手上,她悶悶地出聲:“容離,你知道葉晗嗎?她以前是我同學,大學的。” 其實她抱了一絲希望,那些殘忍的事,並非他的主意。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她自己也沒懂。 容離夜色般深邃的眸子流轉過一抹了然,“她都告訴你了?” 雖是一句反問,卻無異於對一切的坦誠,溫馨猛地抬起頭,望進他漂亮如黑曜石的眼睛裡,仿佛喃喃自語:“真的是你,你逼得他們家破產了。” 容離沒否認。 溫馨又問:“那原因呢?是因為她推了我,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容離捏著她的下巴,如高高在上的冷王,“動了我的人,自然要付出代價1 心中的負罪感,隨著他毫無感情的幾個字而急速上升,溫馨抓著他的袖子,“容離,我隻是扭傷腳而已,而且早就好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放過他們?” “你是要為她求情?”他問,眸光莫測。 溫馨點頭,“我剛剛看到她……為了還債,她現在甚至去陪一個老男人……容離,她已經很可憐了。” 容離冷冷一哼,“那跟我有何關係?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他竟然如此冷漠! “我討厭彆人碰我的東西,所以,無論她過的什麼生活,有多慘,都是她自找的。”眼前的男人,俊美如神祇,他的心卻比惡魔還要狠。 溫馨怔忪,“你怎麼能這樣……” “你憑什麼來跟我說這些話?”他的冷漠,狠狠撕毀了連日來兩人間貌似溫情的一幕,“溫馨,記住你自己的身份1 一句話,如一個響亮的巴掌抽在溫馨臉上,打醒了她的自以為是。 記住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身份,是啊,她怎麼就忘了呢。蕭湛說的沒錯,葉晗說的沒錯,容沛沛也沒說錯。她隻是他的床伴,一個承載欲|望的工具而已,她竟然天真地以為,他會聽她的話,放過葉晗! 而且,他之所以對葉家出手,其實根本是他變態的獨占欲和男性自尊無法容忍彆人傷害他的所有物,並非是他心疼她! 溫馨,你怎麼這麼蠢,這麼可笑啊! 酸澀滾滾而來,眼淚珠一下子不受控製地直往下掉,全部打在容離手背上,見到她哭了,容離擰眉,心頭陡然間燃起無名怒火。 “對不起,是我錯了。”她推開他,背過身抹眼淚。 無比誠懇的道歉,沒有心頭熄滅那把火,反而如火上澆油,惹得容離更加煩躁,他掰過她的肩膀,“哭什麼哭1 “對不起,是我錯了。”她垂著腦袋,嘴巴裡仍是這句話,態度有些倔。 容離滿臉厲色,“溫馨,你這什麼態度?” 溫馨是害怕他的,可再軟綿綿的小羊也會有脾氣,尤其是今晚發生的事,對她是個不小的刺激。 她直視他,口氣有些衝,“我就這樣的態度,你要是受不了,就去找彆人啊1 鳳眸中溢滿淩厲鋒芒,容離咬牙,“你再說一遍1 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危險,溫馨心尖尖一顫,話已經出口,無法回收,她索性豁出去了,“我說我討厭你,你憑什麼這麼霸道,憑什麼對葉家那麼殘忍,你憑什麼1 大聲吼完一句話,她還來不及喘口氣,便被男人大力摔到沙發裡,儘管那是國外進口高級沙發,很柔軟,溫馨仍覺得後腦勺有些疼,她趕緊伸手去揉。 身上卻是一重,容離壓著她,眸光狠戾如狼,“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你連自己的本份都忘了1 她竟然敢為了個毫無關係的外人反抗他,甩臉色! 溫馨全身一震,扭著身子要躲,“你住手,不準不準1 容離抽下皮帶,蠻橫地把她的雙手禁錮在頭頂,溫馨終於認識到,惹怒這個男人的下場是多麼恐怖。 “不要不要,容離,你住手1她驚恐地大喊。 他們可是在公眾場合啊,包廂的門根被沒上鎖,如果有人進來看到的話,她要怎麼辦?! 任憑她厲聲尖叫,容離沒吭聲,當然更不會停下,此刻,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狠狠收拾她,讓她知道到底錯在哪裡! “藹—1沒有任何準備的進入,痛得溫馨臉色驟然慘白,“容離,你出去出去……礙…疼……1 她的話被撞得破碎,他卻沒有一絲心疼,因為他從來都隻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 望著男人因為情動而漸漸迷亂的臉,她的腦海中閃過蕭湛的話——“你以為容離他就是好人了?如果你知道容離做過的那些卑鄙事兒,你一定會理解我的,而且,你也一定會恨他。” 蕭湛的話是真是假,她不知道;容離做過什麼,為人到底如何,她沒有百分百的了解。但在經過今晚一係列事後,她對他的認識,更多了一分。 她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 這個男人,他冷血、霸道、心狠、殘忍,在他眼裡,她與一件物品彆無兩樣!他們原本是兩個世界的人,若非溫延軍的意外,他們永遠都不會有交集。最近他寵著她,縱容她,所以她傻傻地忘記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現實。 今天她為她的自以為是付出了代價,痛,卻能讓她清楚地記在腦子裡。 溫馨緊咬著唇,她嘗到了鮮血的味道,身體是火熱的,內心是冰冷的,冰與火的交織來回碾磨著她每根神經,嘲笑她的愚蠢。 這就是自以為是的下場,溫馨,你記住了嗎? …… 她不知道進行了多久,當那漫長的懲罰終於結束時,她已經氣若遊絲了。 容離咬著她的唇,喘息粗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溫馨眼神有些空洞,她閉了閉眼,聲音輕飄飄的,“我不該那樣對你說話,不該多管閒事……以後,我不會再犯了。” “乖。”他滿意地親了親她的眼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在她耳邊低語:“記住,你是我的,你的眼裡,你的心裡,隻能有我。” 溫馨喉間滿是酸楚。 替她解開手腕上的皮帶,瓷白的肌膚因著她剛才的掙紮而勒出紅痕,容離看在眼裡,微微有絲心疼。 他利落地穿好褲子,溫馨卻沒動,因為她的褲子被暴怒的男人扯壞了。 她蜷縮在沙發上,頭發淩亂,滿臉淚痕,可憐兮兮的,像隻被人遺棄的小貓,容離的心疼更多了一分,他拿過一旁的風衣,將小小的她嚴嚴實實地罩住,抱在懷裡。 溫馨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珠子沒斷過,隔著襯衣沁濕了男人的胸膛。 包廂的門一打開,情事後的曖昧味道立即湧出,再看他懷裡那人從頭到腳遮得密不透風的,明眼人都能猜到方才裡麵發生過什麼。 迷尚的經理上前一步,笑著問,“容少,要回去了嗎?” 容離頷首,抱著懷裡的小人兒往電梯那邊走,保鏢們立即跟上。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回到彆墅,容離先幫溫馨洗了澡,換上乾淨的睡衣,把她抱回床上,又拿來藥為她抹在手腕上。 溫馨沒再哭,一直很安靜,溫順地任由他上藥,就算痛也出過聲兒。 等容離從衛生間出來,溫馨已經睡著了,又或許,她隻是閉著眼睛,不想看到他。 容離沒發火,隻靜靜看著她,那樣專注的目光,仿佛有實質性的火焰,灼痛了她的肌膚,在溫馨快要裝不下去時,容離終於關掉燈,將她摟到懷裡,一如既往的親密相擁。 黑暗中,她睜開眼,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她卻感受不到以往的溫暖與心安。 一夜,失眠到天亮。 ****** 接下來的幾天,溫馨變得比以前更安靜了,容離本來就是沉默寡言型的,兩個人獨處時,基本上都沒有交流。 雖然最開始她也極少開口,至少她會害羞,偶爾會撒嬌,明亮如水的眼眸裡光芒靈動……她的變化,他一一看在眼裡,卻無可奈何,若是勉強她擺出笑臉,那有何意思呢? 容離不知道要怎麼做,生意場上他精明果決,運籌帷幄,然而在感情方麵,他的情商近乎為零。 如此一來,兩人的僵局無法解除,大總裁內心窩火,在家,每晚上強逼著她越來越深的糾纏;在公司,時刻冷著臉,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尤其是總裁辦的秘書們,一個個生怕出紕漏,惹到冷麵上司。 …… 夜。 溫馨拿著筆記本電腦正在寫一門課的論文,衛生間門打開的聲音傳進耳朵,她條件反射般,手指一抖,就打錯字了。 瞥見他朝大床走來,溫馨有點緊張,這幾天他仿佛精力過剩,每天折騰很晚,害得她第二天都沒力氣起床。 視線掃過她的電腦屏幕,容離問:“寫完了?” * 不好意思,今天下班晚了,明天會準時更新的,大家看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