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葬天 葬地 葬眾生!(1 / 1)

仁風輕淡蕩,化日麗非常。 玄奘受帝命主持水陸法會,他聚集一千二百名高僧,在長安城化生寺開演諸品妙經。 法會上,梵音四起,幢幡隨風飄舞,佛家寶蓋流光溢彩,飛旋金色霞輝。 虛空之中,道道佛光映照,諸天萬象美輪美奐。 寶象莊嚴的世尊如來法相於長安上空顯化。 無量佛光之中,浩蕩的金輝漫過化生寶刹。 爐焚檀降,香雲靄靄,直透清霄。 諸天菩薩、金身羅漢的虛影紛紛在雲端出現。 法會遠處的高樓。 聖唐文武百官分列前後,禁衛軍擺開旌旗,護於兩旁。 “西天世尊,果真好排場1 說這話的,正是聖唐盧國公程咬金。 若是悟空在這,定能叫破他的真身。 他正是在悟空出道之後對其進行魔考、並保舉悟空飛升魔界的考官——混世魔王! 如今轉世成為程咬金的他,並未更改魔界魔王本性,脾氣十分直率。 他很是看不慣諸佛在聖唐的帝都如此顯能。 故此,程咬金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望向高天之上的無數佛陀虛影。 他不懷好意地說道:“昔日釋迦牟尼證道,亦是要受到我魔天的考核。” “如今這佛子講法,是不是也得給他們來場好戲?” “知節,不得胡來1武將隊列最前方,衛國公李靖目有威嚴,出言提醒。 人間的這個李靖,自然也是天上的那個李靖。 作為西昆侖一係難得的人材,同時也是兵家中排得上號的頂級軍神。 王母自然願意推李靖一把,助其更上一層樓。 於是就有了李靖的下凡。 雖然知道李靖出言是好意,但程咬金還是倔強地表示:“藥師,我並非是刻意刁難這佛子。” “你是仙魔宇宙的受益者之一,一定深刻了解過何所謂‘仙魔一體’。” “既然如此,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從淵源上,同樣誕生於西方的諸魔,與他們淨土佛陀又有著什麼樣的因果?” 藥師,是李靖的表字。 二者在聖唐為官,但終究體係不同。 魔界的混世魔王未必就怕天庭的托塔天王。 李靖聞言,眉頭微蹙。 他抬眼看了看麵帶壞笑的程咬金,心中升起幾分明悟。 “看來西遊之行,並不是佛法東傳、幾家下場謀功德那麼簡單了。” 諸聖與洪荒絕頂們謀定“佛魔一念”之時,仙魔宇宙都未曾開辟,李靖並不知曉西遊還牽扯魔祖羅睺的複蘇。 文官一列,殷開山、魏征、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也在觀察諸天佛影。 長孫無忌略帶調侃地對宰相殷開山說道:“開山,你這外孫不錯埃” “一場水陸法會,竟使得西天諸佛紛紛降世。” 宰相殷開山的麵色並無多少變化,他隨口說道:“機緣際會罷了,許是淨土諸佛今日正好有空,見長安法會盛大,便一起移步觀禮呢?” 眾人啞然失笑:“哪能如此湊巧?” “巧不巧,你們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殷開山這萬般不沾身的態度讓一眾同僚無可奈何。 魏征卻在諸天佛影之下發現了幾分端倪。 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然後疑惑道:“我怎麼感覺這諸佛虛影到場不是為了人前顯聖,而是為了壓製玄奘?” “哦?” 經他這麼一提醒,一眾文官紛紛收起看熱鬨的心思。 他們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法會中心。 在座的哪個不是當世大能? 儒家有“入微”之法、法家有“明察”天目、陰陽家的“陰陽眼”、道家的“觀萬物”…… 眾人這麼定睛一瞧,果然也看出了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還真是,諸佛虛影齊現,這架勢怎麼這麼像一座法陣?”房玄齡輕咦一聲。 杜如晦撫摸著胡須,他微微頷首:“還是鎮壓型的法陣。” “看來這佛子的問題不小埃” 能讓諸佛虛影齊齊上陣,這問題能小就怪了。 一眾文官又將目光看向了殷開山。 殷開山鎮定自若,他從玄奘身上收回視線,緩緩道:“天塌下來自有諸聖頂著,我們操心什麼?” 眾人交流間,殊不知虛空中的佛陀們也在交談。 歡喜佛的虛影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這孽障的殘靈蠢蠢欲動,怕是想在長安作亂,萬不可讓其得逞1 大勢至菩薩的虛影已取出了惠劍。 他有些緊張地道:“這夏耕還真會挑時候1 如今大會剛啟,聖唐大帝還未現身,觀世音自然沒有出場的時機。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夏耕忽然有了動靜。 若非諸佛反應及時,以羅天萬象的形式現身,穩住了玄奘,那就得出大笑話了。 “不可鬆懈,穩住他。” 一眾佛陀的心都提了起來。 “放心,如今玄奘修為不足,無此法力供養起至高魔神,他鬨騰不了多久的。” “待會袈裟披在身上,這西天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燃燈古佛也現身了,他深邃的目光中燃起了幾分怒意。 強力鎮壓夏耕屍不難,但現在天上地下都看著呢,總不能在長安城大打出手吧? 諸佛的中心,一直巍然不動的如來虛影終於靈動了起來。 釋迦牟尼也過來了。 不過他並未第一時間去鎮壓夏耕屍,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法會外的高台上。 他不言不語,就這麼等著。 一息、兩息、三息……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隻是刹那。 高台之上仙光彙聚,瑞靄飄揚。 護衛執金瓜,擎斧铖,對對而來。 宮女捧玉環,持鳳扇,雙雙並行。 華蓋之下,大帝李世民身著帝袍,威嚴無上,帝冕輝光相射。 帝後長孫無垢容顏嫻靜端莊,她與大帝李世民並行,優雅而從容。 “拜見陛下、娘娘1 在文武百官山呼中,李世民攜帝後入座。 高天之上的諸佛無不鬆了口氣。 “回吧。” 釋迦牟尼開口,諸佛離去,漫天異象紛紛消散。 一直未出場的觀世音此時趕忙出常 她帶著惠岸行者,口綻蓮花,當著聖唐大帝、帝後的麵,對聖唐文武一陣忽悠。 然後菩薩親自兜售佛寶。 “袈裟五千兩,錫杖二千兩1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1 ~~~~~ 兜兜轉轉,這袈裟還是披在了玄奘的身上。 立在雲天之上的菩薩卻並未離去。 她依舊目光隱晦地提醒著帝座上的李世民。 按照劇本,該由聖唐大帝冊封禦弟了。 而咱們的大帝李二卻仿佛沒看見觀世音的提醒,自顧與帝後長孫無垢秀恩愛。 “陛下,差不多了。”等了許久,長孫無垢都覺得不妥,於是小聲勸諫 聲勸諫。 先前已經晾了諸佛好一會兒,直到西天佛祖出麵來“請”,李二才現身。 長孫無垢自知二鳳本質是個高傲的性子,故而方才也沒說什麼。 現在總不能讓人家再來一次吧? 這不符合規矩。 “愛妻說得是。” 李世民握著長孫無垢的手,眼底充滿柔情。 一轉身,他又變換了神情,滿是威儀地看向了玄奘。 認個“禦弟”其實對他而言並無壞處。 君不見,冥河認了血蚊道人作“賢弟”之後,自身氣運愈發玄妙。 黴運轉移了不說,大道還越發精進。 相反,作為“賢弟”的血蚊道人不僅直接暴斃,還連帶把夏耕坑得淒慘無比。 如今人間大帝若是認了“禦弟”,雖說會分掉不小的聖唐氣運出去。 但最後的收獲定然遠超付出。 於是乎,李大帝“委曲求全”地降尊認下了玄奘。 甚至為其取了個法號:三藏。 並給玄奘配上了通關文牒、紫金缽盂、一匹寶馬。 至於為啥沒有護衛隨從。 那是因為玄奘禦弟一手拿戒刀、一手持錫杖,委婉地對太宗表示:“貧僧在金山寺擔任達摩院首座。” “除了精修佛法之外,還略通一些拳腳功夫。” 西行之路艱辛坎坷,注定不平。 到時候是誰護衛誰還不一定呢! 玄奘並不想他人枉送了性命。 其實,若非太宗送的寶馬是神駒,玄奘都不打算要。 ~~~~ 在聖唐文武的歡送聲中,玄奘離開了長安城。 他帶著求取真經、普渡眾生的宏願踏上了西行之路。 一路上,並沒有不開眼的野獸來襲擊玄奘。 唯一值得他出手的也就是兩界山附件的一隻大白虎。 可惜玄奘剛掏出戒刀,白虎就被不知從哪跳出來的太白金星一箭解決了。 “你是哪來的僧人?” “你是哪來的獵戶?” “我是此地的鎮山太保劉伯欽,你呢?” “我是聖唐的西行僧人陳玄奘。” “幸會1 “幸會1 太白背懸弓箭,手持鐵叉,全然獵戶打扮。 玄奘手提錫杖,拿著戒刀,口稱慈悲之語。 兩人見禮之後,都將目光看向了被打殺的白虎。 太白敏銳地觀察到玄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笑道:“那和尚,可要一同與我回去,共享這山貓?” 玄奘一聽,不言不語地收起戒刀。 他一手拄著錫杖,翻身上馬,打馬而走。 太白金星見此情景,隻道自己失語,冒犯了出家人。 於是趕忙去追。 哪知,剛走不遠的玄奘又回來了。 他看著太白,麵露慈悲之色。 “阿彌陀佛,貧僧剛才忘了問太保的家在何處?” 太白啞然。 他問:“我聽說出家人是不吃肉的。” 玄奘反問:“那太保可曾聽說過‘九淨肉’?” 不等太白金星回答,玄奘自顧自說道。 “第六淨乃是:不為己殺者,可食之也1 “這山貓是太保所殺,貧僧自然能吃。” 太白聞言,哈哈大笑。 “你這和尚,當真是妙人1 ~~~~ 吃飽喝足的玄奘再度起行。 劉伯欽送了他一程,直至兩界山。 兩界山,也真是五行山。 玄奘目力極好,遠遠望見了山上的佛帖。 他坐定參悟一陣,遂明了其中真意,得一掌法。 “弟子拜謝佛祖。” 玄奘不僅悟了神通,還接收了佛帖中的靈訊。 “原來這山下壓的,是鬨了天宮的猴兒。” 玄奘臉上帶笑,既然這猴兒能鬨天宮,那想必本領不凡。 帶上也好。 玄奘思索一陣,隨後將戒刀掛在馬鞍上。 拄著錫杖就往前走去,見了悟空。 玄奘慈眉善目:“孫施主,你可願意隨我西行?” 悟空笑問:“你是何人,為何西去?” “我是東土聖唐來的僧人,大帝禦賜法名:三藏。此去西天,是為了……” 玄奘忽地一變臉,露出了猙獰的麵目,他雙目睜圓,直視悟空:“我要葬天、葬地、葬儘這洪荒眾生1 咚!! 一道玄光閃過,一個箍兒飛出,套在了玄奘頭上。 “南無阿彌陀佛¥%¥#¥@#%¥%……” 悟空念誦起了一陣玄奧的緊箍咒。 無數金燦燦的大道符文飛出,緊箍兒不斷收緊。 玄奘頭疼欲裂。 與此同時,玄奘滿身紅霧繞。 他身上的袈裟開始複蘇。 袈裟沿邊的兩道金鎖牢牢相扣,霎時間,道道梵音盈空,封閉了玄奘九竅; 領口處的連環白玉琮,朵朵祥光映照,結成鎮魔法陣,困住了玄奘的形神。 如意珠、摩尼珠、辟塵珠、定風珠、紅瑪瑙、紫珊瑚、夜明珠、舍利子等八大佛寶各顯神能。 夏耕屍剛剛露出一點跡象,就被千萬層霞光包裹。 又聽得轟的一聲,婆娑淨土出現。 諸神臨天,七位佛陀降世。 他們個個寶象莊嚴,端坐淨土之中,齊誦梵音。 夏耕屍被成功鎮壓。 玄奘也疼得昏死了過去。 佛光散去,悟空收回緊箍。 他對四方悠然開口。 “你們帶他走遠些1 “是,大聖1 山神土地立刻現身,扛著玄奘就走。 甚至還不忘把唐皇禦賜的神駒扛走。 轟隆隆~~ 山崩地裂。 佛帖飄散。 悟空脫離了五行山的束縛。 “孫施主,剛才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有點頭疼?” 蘇醒後的玄奘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禿瓢。 結果什麼也沒有。 “沒什麼。” 悟空搖搖頭,道:“剛才你救我出來,山崩地裂,你自己則被砸暈了而言。” 玄奘不疑有他。 自己武力尚可,但考慮到這山是佛祖的手段,一切都合理了。 “那西行之事?” 悟空鄭重地說道:“從今天起,西行之路上,你就是我孫悟空的師父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玄奘頓時眉開眼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