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沒話講 我們互相在假裝(1 / 1)

第72章 沒話講,我們互相在假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今日的望舒宮好像比著往日明媚了許多。 顧湘竹這個魔教娘們,去掉“慈母麵具”之後,顏值好像又隱隱有了提升。 可能是……之前沒有解鎖麵具之外的表情? 至少以前沒見她這般自然地笑過。 “來了1 趙辭板著臉應了一聲。 顧湘竹看向他手上的布袋,輕輕一笑:“今天的菌子新鮮麼?” “新鮮1 趙辭目光有些躲閃,似乎有些不敢跟她對視,趕緊將腳尖移向門外:“我去給你做。” 顧湘竹唇角微微上揚:“真好,我還以為你隻是說說而已。” 趙辭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停下腳步,色厲內荏道:“我隻是不想菌子放壞,另外我凝聚一品肉魄,算是欠你的人情,人情還完之後,我就不來了。” 顧湘竹笑著反問:“那這人情,什麼時候才能還完呢?” “我,我……” 趙辭咬了咬牙:“我也不清楚,該還完自然就還完了。” 說罷,不給顧湘竹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找上了廚房。 顧湘竹看著他有些狼狽的背影,眼底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承認。 眼前這個年輕人很聰明,而且頗為沉著,不然也不可能把自己試探出來,甚至能在自己跟趙煥之間拉扯,最後將丹方強留在手中。 但終究是個年輕人。 一切行為都會被感情左右。 正是收攏他的最好時機! 其實昨天月娘說的對,這樣的人最好能發展成自己的屬下。 昨天她輾轉難眠,最終想明白了,其實趙辭以後能走的,無非隻有三條路。 第一條路,好好修煉,留在臨歌被趙煥收割,腎氣與腎水神紋一定不可能保住,若是天魔身的秘密暴露,可能連肉身神紋都要被掠奪。 如此,他餘生便隻能以廢物的身份活著,趙煥看在項天歌的麵子上,依舊會疼愛他。 就是不知道趙辭知道真相以後,還會不會覺得這疼愛有價值。 第二條路,就是像月娘說的一樣,把趙辭練成傀儡,自己隻要再幫他將天魔筋天魔骨再塑起來,必能錘煉出不啻於昔年魔君和項天歌的超強肉身。 有這種肉身當傀儡,自己成就未必遜於當年魔君,一統魔教指日可待。 加上自己多年積累起來的財脈,甚至能夠做到當年魔君都做不到的事情。 隻是…… 雖居魔教聖女之位,還擁有著舉世無雙的魔功天賦,但其實她對那種強行控製人精神的蠱毒十分排斥。 很野蠻。 一點也不優雅。 攻心,才是真正的藝術。 尤其是趙辭……除了那些孟浪的舉動能讓她生出殺心,整體而言小夥子還是頗得她欣賞的。 何況,這些孟浪的舉動,本身也是為了試探自己是不是他親生母親而不得已為之。 當然。 她很確定,裡麵不可能一點色心都沒有,但已經足以打消他的惡意了。 而且……若他真的成了傀儡,這世界恐怕很難有人像他一樣,主動去猜自己想吃什麼了。 至於他說這是試探的一部分…… 純屬鬼扯! 所以。 顧湘竹最終選擇了第三條路,那就是讓趙辭成為自己忠心耿耿,生不出絲毫反心的自己人。 這種難度最大。 卻是最符合她心意的做法。 也是最適合當下境況的做法。 因為她看得出來,以趙辭目前的表現,對自己內心潛意識中對自己頗為依賴,這種依賴很有可能跟“假母妃”這個身份有關。 她不認為利用感情很光彩,尤其是這感情來源於自己冒名頂替的人。 但這是她唯一能夠快速將趙辭從趙煥的掌控中剝離出來的手段。 若成了自己的心腹,自己也會善待他。 隻要讓他在精神上擺脫不了對自己的依賴就行。 這樣的人。 成為廢物可惜。 成為傀儡更可惜。 說到底,還是命苦,投了這麼一個胎。 隻是她心中有一些疑慮,就是這麼做會不會把自己搭進去? 畢竟人心最難測。 若憑空多出一個春心旺盛的年輕男子在身邊,實在影響她搞事業的效率。 但仔細想想,應該不太可能。 趙辭隻是一個年輕人,不可能把自己逼到那一步。 正當她在思緒中糾纏時。 趙辭已經托著餐盤過來了,將飯菜放在桌上。 照例是清炒菌子,和三碟素菜,以及一碗白米飯。 “隻有我自己吃麼?” 顧湘竹有些不解。 “我吃過了……” 趙辭脫口而出,又很快改口道:“我隻是還人情,伱我的關係,還沒有到能同餐而食的地步。” 顧湘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良久,輕輕歎道:“無妨,反正已經這麼多年了,一個人吃飯也能過來。” 這語氣,好像把那一絲哀婉和失落掩藏得很好。 趙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顧湘竹不急不慢細嚼慢咽,笑著問道:“你午飯是陪著你父皇吃的吧?” “嗯1 趙辭悶悶地應了一聲,不過還是沒有坐下的意思。 顧湘竹輕歎了一聲:“還像以前那般自在麼?” 趙辭沉默,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那以後呢?” 顧湘竹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這隻是你第一天感覺到孤單,一日尚可,一月仍可,一年也無不可,可……十年呢?” 趙辭目光顫了一下,躊躇片刻,終於坐到了顧湘竹的對麵。 忍不住問道:“你……在宮裡也過得不好?” “無所謂好不好的。” 顧湘竹搖頭笑道:“不過是周圍圍著一群從未真心相待的人,自己做著一點不喜歡的事情。但一點一滴積累,終究能讓心裡踏實些。” 聽到這話,趙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小心翼翼地偷看了顧湘竹好幾眼,發現她隻是微微低頭吃著飯,目光便大膽了起來。 眼神中,似乎多出了一絲心疼與憐憫。 氣氛好像有些壓抑。 “其,其實……” 趙辭打破了尷尬,笑聲故作爽朗:“其實我對你也沒有什麼敵意,說起來你還幫了我不少忙,雖說你頂替了我母妃的身份,但是錯不在你。嗯,嗯……倒也不必那麼孤單。” “啊?” 顧湘竹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氣,並沒有對他的說法表明態度,便又恢複了剛才的淡定和從容。 “你明日想吃什麼?” 趙辭假裝不經意地發問,又覺得不太合適,欲蓋彌彰地問道:“我的意思是,儘快把人情還了。” 顧湘竹淡淡笑道:“都可以,就做那些隻有你能做出來的便可。” “嗯……” 趙辭應了一聲,又陷入了沉 陷入了沉默。 媽的! 這娘們是個高手。 不過算她有點良心,居然隻想把我馴成小奶狗,而不是做成傀儡那麼惡毒。 雖然是個玩弄人感情的渣女吧,以為憑借這些就想馴服我麼?除非你用身體…… 先不想這些。 為今之計,還是慢慢過招才對。 “對了1 趙辭忽然有些擔憂:“方才在禦書房,我好像出了一些狀況。” 顧湘竹纖眉揚了揚:“什麼狀況?” 趙辭蹙著眉頭,將剛才禦書房的情況說了一遍,擔憂地問道:“這是我第一次頂撞父皇,會不會引發懷疑啊?” “應當不會1 顧湘竹擺了擺手:“少年郎衝冠一怒為紅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不會懷疑的。不過……此舉終究還是有些冒險。 若你想借此事壯大自己的名聲,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像趙雍說的那樣。 將丹藥全都投入到北三郡,北三郡的百姓是會記掛你,但也僅僅限於北三郡了。 今日堅持己見,吃力不討好,以後不許再做了。”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1 趙辭哼了一聲:“我從未想過爭儲,請皇賜丹也無非是為了惠及百姓。更何況我已經答應了闞落棠,怎能輕易食言?而且父皇仁愛,本來就有意緩和北三郡時艱,我為什麼就不能這麼做?” 這小年輕,還挺有脾氣! 顧湘竹愈發覺得若是能把趙辭征服,一定會很好玩。 不過聽他這麼說,仍然是打心眼裡崇拜趙煥,畢竟這位武憲皇帝,幾乎是大虞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她甚至覺得,哪怕有一天趙煥真的要嘎他腰子,他也隻會心裡難過,而不會怨恨趙煥。 急不得。 她表現得有些氣惱:“我隻是為你考慮,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趙辭語塞:“我,我又不是生你的氣1 顧湘竹站起身:“罷了!你為人臣忠,為人子孝,為人友義,該做什麼自己心中清楚得很,我又何必輕易置喙枉做小人?” 趙辭:“我……” 顧湘竹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丹會之事,事關你的功績,與我的財源,應當勠力同心,我不會害你。至於你自以為欠的人情,儘快還完了事。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不送1 趙辭:“……” 他猶豫了一會兒。 隻能邁步離開,隻是到了院子門口又停下了腳步,患得患失地往回望了一眼,才扭頭離開望舒宮。 等他走遠。 顧湘竹這才倚在窗戶上,看向他離開的方向,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這小年輕。 還挺好玩。 …… 回十王府的馬車上。 趙辭罵罵咧咧。 “娘的1 “是個高手1 “這反複推拉和喜怒無常,跟前世拿我一血的女海王一個路數。” “話說她真是完璧之身?” 沒話講! 我們互相在假裝! 他一陣搓臉,感覺這個bug不是特彆好卡。 不過…… 隻要自己表現出一步一步被攻略的樣子,應該能從她這裡撈不少好處。 這種事情一定要徐徐圖之。 不能操之過急。 尤其是要保持清醒,不然真成小狗了,連奶都沒有,可憐的狠。 趙辭甩了甩腦袋,便直接回家了。 先修煉再說。 過些日子去北三郡,那個地方治安亂得很,沒有武力傍身可不行。 以項雲端的速度,晚上應該就能把煉酒器皿搞出來,自己還得費勁組裝一下。 到時候,還是得請項雲端搞一些信得過的煉酒員工。 再不然,自己去牢房裡搞一些死刑犯。 百毒秘典裡麵,有很多奇毒可以配置,隻要下毒的手法夠繁瑣,就算顧湘竹來了也不一定能破解。 兩個方法孰優孰劣,他暫時還沒想好。 不過用項家人頂工還是沒問題的,項雲端隻是反對自己招募太多府官分肉,並不排斥自己嘎嘎賺錢,甚至還挺支持。 隻要自己這邊待遇開夠,他應該不會反對。 說起來也蛋疼。 偌大一個臨歌,自己唯一能完全信任的居然隻有他一人。 祝璃倒也能信任,不過這丫頭心裡有一股氣,這股氣是祝疆給的,倘若有哪天祝疆要求她回祝家,她恐怕很難拒絕。 至少隻以現在兩人的交情,她不會拒絕。 相較而言。 馮苦茶倒是更可信,隻是這位兄弟暫時還處於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夠的狀態。 必須要開府。 培養自己的勢力,將所有府官都凝結成利益共同體,這才是立足之本。 隻是……他看了看闞落棠給的名單,上麵詳細記錄了那些潛在俊傑的修為、喜好甚至攻略難度,不得不說闞落棠為了做這份名單是真的用心了。 可,隻看他們的修為,最多也就是同齡人的上中之姿,若他還是一個廢物,肯定會覺得這些人不錯。但現在實力突飛猛進,就感覺這名單有些差點意思了。 至少在趙辭確定自己找不到更好的之前,不會下大本錢請他們加入了。 老實說,有些頭疼! 等會回家得好好準備。 三日後的晚宴。 可不能放過。 高端戰力搞不來,平民資源可一定要牢牢握祝 …… 不知不覺,三日的時間已經過去。 這三日的時間,興虞丹會重新投入了生產,從上到下都是同心協力謀發展的熱烈氛圍。 反觀雍禾丹坊,一片愁雲慘淡。 他們壓力本來已經夠大了。 結果又來了一千枚練氣丹的大單子壓了下來,而且這一千枚是淨出。 彆說賺錢了,連成本價都不敢想。 藥材費,爐耗費,人工費,全都得自己出。 跟特娘的冤大頭一樣。 雖說不至於沒有工錢,但這些大多都是馮祝兩家的年輕精英,白白受這麼多窩囊氣,肯定不免發牢騷。 “勝敗乃兵家常事1 祝焱板著臉訓斥道:“昔年山河破碎之時,我祝家先祖扛起大虞近半的丹藥供應,一文錢都不願多掙,這才打下輝煌基業。 府爭本來就殘酷無比,若能功成,諸位都是雍禾丹坊的元老,待太子登基,諸位都是功臣,地位遠超龜縮在族內享受安逸的同年。 如此前程,哪是舒舒服服就能搏得的?” 聽聞此言,在場的年輕人無不精神一震。 雖然還是有些情緒。 但咬了咬牙。 手心的火焰都重新支棱了起來。 煉丹! 煉他娘的! 祝焱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趙雍。 趙雍衝他露出讚賞的神情,隨後低聲道:“今夜十王府晚宴,你隨我一起去。” 祝焱有些詫異:“我們也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