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第188章 趙煥:心態崩了啊 全都暴露了(1 / 1)

第188章 趙煥:心態崩了啊,全都暴露了? 麒沐早就想過有這麼一天。 但絕對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得這麼早。 因為神官各司其職,大部分都在姬龍淵的要求下,閉關修煉。 藏星山穀參戰的,本來就是六個常駐龍淵四國的神官。 回歸以後,自然也是他們負責監視各國的高層,彼此合作之下,應該能輕鬆瞞下消息。 再加上那些北域貴族行動都很隱秘。 就算姬龍淵再敏銳,也至少需要幾年的時間。 結果沒想到。 才剛剛過去兩年半,居然就暴露了。 天神就是天神,即便大部分時間都在蟄伏減緩神力消耗,對手下勢力的掌控,也絲毫沒有下降。 若是這次不能解釋好,恐怕在場五人,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天庭。 麒沐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道:“稟天神,藏星山穀之戰,南人頂級高手儘出,留下了不少上品神通的痕跡。 這些南人雖然實力不強,但是神通確實要玄奧不少。 屬下剛剛發現有人去藏星山穀的時候,便叫了幾人聞訊。 他們說,每當去藏星山穀的時候,都會有所感悟。 屬下感覺,他們實力的確似有精進,所以就沒有攔他們。” 這種情況。 他也不知道怎麼處理。 隻能拿出趙辭給他們準備好的說辭。 可這種說辭,他們自己都感覺有些不信。 “哦?” 姬龍淵淡淡問道:“原來中原八族的神通,隻用看戰鬥痕跡就能感悟?” 語氣很平淡。 但隻要仔細聽,便能夠聽出裡麵的譏諷。 麒沐鎮定自若地回答道:“回天神,這件事情屬下也不確定,聽到他們這麼說,特意回到藏星山穀試著修煉了一晚。 似乎的確更容易生出感悟,不過並不明顯,但對於他們應當是有用的,便放他們去了。” 姬龍淵聽得微微皺眉,沒想到麒沐居然這麼一本正經地解釋了這個問題。 如果藏星山穀真有這樣的效果,那這種現象倒也正常。 這些神官,都是前朝的官員,從未經過修煉天賦的選拔,資質普遍低下,外加數千年長生,感悟更加遲鈍。 論修煉,的確很難比得上凡人天才。 一些東西,凡人天才能感悟,神官感悟不了,這也是正常的事情,麒沐這麼處理,也的確在合理範圍之內。 可是他活了這麼長時間,從未聽過這世上存在什麼洞天福地。 藏星山穀憑什麼在發生一場大戰之後,就成了洞天福地? 這說不過去! 他目光審視,不停地掃過五位神官。 五位神官神情鎮定,但內心早已慌得一批。 幸虧這幾年來,他們一直在訓練調整內息,無論多麼慌張,都不會對外表現出來。 姬龍淵淡淡道:“看來那藏星山穀的確是個寶地,本座倒是要去看看了。” 麒沐:“……” 去看看。 那不完犢子了麼? 藏星山穀是個錘子的寶地! 姬龍淵要是親自到了,那不是一眼假? 壞了! 趙辭不是說,淮嶺一帶有姬龍淵忌憚的事物,不會輕易接近麼? 怎麼…… 趙辭誤我啊! 隻是在這等場景,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隻能假裝這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可他們內心的恐懼,已經到達了頂峰。 因為趙辭說過,他們就算死,也得死在龍淵天庭,替那些潛在神仆頂下所有的嫌疑,不然就永遠告彆極樂夢了。 可他們,完全不想這麼死。 怎麼辦? 向姬龍淵坦白? 但向姬龍淵坦白,就能免除一死了麼? 一時間,他們陷入了極大的糾結。 就當有人心理防線快要扛不住的時候。 門外忽然響起了一個下位神官的聲音。 “天神,趙玉求見1 “宣1 很快。 不急不慢的腳步聲響起。 趙玉挺著身板,走到了殿下,淡淡行禮:“拜見天神1 “你這逆徒1 麒沐怒不可遏:“見了天神為何不跪?為師就是這麼教你的麼?” 趙玉掃了他一眼,淡笑道:“師父,若徒兒有失禮數,自有天神處罰,此地是天庭,師父這般出口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聽到師徒兩人互嗆,天庭眾神官麵麵相覷。 他們早就聽說,南北武比之後,師徒兩人鬨出了極大的不愉快,就是因為事先說好讓趙玉全勝。 結果到最後麒沐還是安排姬令將她擊敗,導致趙玉在虞國的動作受到了不小的阻礙。 隻是沒想到,雙方矛盾居然已經激化到了如此地步。 趙玉此人也是無法無天,見了天神居然不跪,要知道這是上位神官才有的權力,她連神官都不是,居然…… 更離譜的是。 天神居然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 “你1 麒沐更怒了。 姬龍淵卻擺手道:“麒沐,下去吧1 麒沐有些錯愕:“天神……” 看姬龍淵沒反應,他隻能哼了一聲,默默退下。 圓滿完成了這次師徒不睦的戲碼。 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心弦還是緊緊繃著,這個節骨眼上趙玉過來,應當就是幫自己這些人化解危機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姬龍淵看著趙玉,笑容頗為和藹:“玉兒,為何今日忽然到來?” 趙玉沒有立即說話。 而是抬起頭看著天神。 【姬龍淵的當前願望】:希望趙玉能拿出一個能解釋自己寸功未建的說法,吾定要尋一個機會親入虞國一探究竟。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探探符X1。 探探符? 我特麼還搖一搖呢! 趙辭無語了,還好自己這次謹慎,變成了趙玉的模樣來天庭,不然還真想不到姬龍淵居然如此多疑。 若真讓他親入大虞,那可真就完犢子了。 藏星山穀的秘密,也幾乎彆想保祝 當然。 看這樣子,前者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 這種情況,似乎隻能棄車保帥。 彼洋的姬龍淵,猜猜猜,誰能猜得過伱啊? 他淡淡道:“天神,這兩年的時間,屬下一直在秘密監視趙辭,發現其跟魔教似有聯係,便順藤摸瓜找了下去,沒想到還真的有發現。” “哦?” 姬龍淵來了興趣,畢竟監視趙辭,的確是他布置給趙玉的任務。 趙辭平靜道:“趙辭跟荊妃,應當有私情1 謔! 場上一片嘩然。 這些神官閉關修煉久了,許久沒聽過這麼勁爆的八卦了。 荊妃,荊妃不就是十皇子的生母麼? 這,這這這…… 震驚!史上最強皇子,居然與其母妃發生了這種事情? 就連姬龍淵,身體似乎也微微向前傾了幾度。 趙辭心中罵罵咧咧,你們就嗨吧,到時候把你們都宰了。 想來也是蛋疼,不整點UC震驚體,恐怕想要棄車保帥都很難成功。 還特麼是造自己的黃謠。 不對…… 這消息雖然黃,但不是謠。 趙辭繼續道:“據屬下查證,如今的荊妃,早已被魔教聖女頂替。看近兩年來的局勢,魔教應當也分裂成了兩派,彼此相當仇視。” 籲…… 眾人興致大減。 姬龍淵若有所思,最近趙玉的確傳來了不少有關於魔教的消息。 這女娃雖然在重建運朝上處處受阻,沒想到在趙辭與魔教這兩個附加項上,居然做得如此好。 隻不過,魔君近段時間展現出來的實力雖強,但遠遠沒有達到他的預期,所以興趣大大減弱。 他淡淡問道:“如何仇視?” 趙辭拱手道:“屬下追查地下丹會的時候,發現其已經被趙辭的興虞丹坊侵蝕,那次恰逢魔君去搗亂。 魔君叫囂,讓趙辭莫要以為挖走魔教牆角,就能夠目中無人。 斷碑之仇,他日定報1 “斷碑?” 姬龍淵眉頭一蹙。 趙辭點頭:“若屬下沒猜錯的話,魔君口中碑,便是殺戮法則的玉璧。怕是魔教內部分裂的時候,有人擊碎了玉璧。” 姬龍淵:“……” 他瞬間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今日趙玉的彙報,並非空中樓閣,很多細節以前都提過,隻不過沒有串在一起,單看實在無關痛癢。 但現在…… 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 荊妃作為皇帝以前最寵愛的妃子,在趙辭封王之前,就公開住進了十王府,封王之後竟然直接跟趙辭到了封地。 這本來就是不合理的。 隻不過,之前他覺得這個不合理無關痛癢。 但現在,好像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不是母子。 而是老牛吃嫩草。 那麼問題來了,莫管趙煥有沒有問題,這個人都絕對不可能是庸人。 不可能存在貴妃被頂替他卻毫無所覺的可能。 所以,他知道這荊妃是魔教之人。 那為什麼,他還是要讓魔女留在宮中,究竟在圖什麼? 後來。 又為什麼允許魔女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難道是為了安撫住自己的兒子,特意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如此才能封王讓他遠離爭儲之戰? 皇室也真是夠亂的! 什麼綠帽都能戴到頭上。 趙辭居然還欣然接受了。 當然。 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趙煥圖魔女什麼? 另外趙辭這種修煉天賦斷層領先的皇子,為什麼被排擠出了臨歌。 之前他還覺得,趙煥封趙辭為淮王,可能的確是想把他朝神將方向培養。 但這兩年,他從戰場上的信息看,這種說法有些難解釋得通,今日結合魔女假妃的信息,已經徹底能夠確定,這就是排擠。 整個大虞。 現在就是疑雲遍布的泥潭。 絕對不對勁! 而這團團疑雲,很有可能就是衝自己來的。 積鬱多年的疑竇,終於形成了質變,徹底在他心中鋪展開來。 【姬龍淵的當前願望】:希望此次南行密會趙煥,能徹底破開迷障!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破障符X1。 趙辭:“……” 好好好! 不愧是姬龍淵。 這等疑心病,真是一點就爆。 就跟守了二十多年身子的老寡婦一樣。 一碰就抖。 這波就算麒沐沒被懷疑,恐怕也瞞不了多久了,這波棄車保帥的策略一點問題都沒有。 既然結果已經注定。 狠狠保帥了。 趙辭繼續說道:“至於更多的東西,屬下就查不到了,那魔君雖然未恢複巔峰修為,屬下麵對他也難有三成勝算。 不過屬下卻查到,趙辭的手下,好像一直都在試著潛入藏星山穀,隻是因為忌憚我們北域的高手,一直都沒敢進去。” 來了! 來了來了! 麒沐等五位神官終於激動了起來。 “哦?” 姬龍淵微微挑眉,沒想到這居然都能串在一起。 趙辭不疾不徐道:“屬下不敢動作太大,隻偷偷擒了一個人搜魂,發現趙辭給他們下的命令,是尋找一種晶體,屬下按照他們的方法找了找,沒想到還真找到了一些。” 說著。 右手便輕輕托起。 真氣激發出一陣陣波動。 居然直接從空氣中震出了一塊玉質的晶體。 隨後。 輕輕一揮,晶體便緩緩飛向了姬龍淵。 隨後說道:“這晶體屬下似曾相識,質地極硬,非頂級高手不能震碎,不知天神……” “居然是它1 麒沐會意,顯得無比激動:“天神,當年藏星之戰,屬下最後的殺招本來必殺趙辭,但還是讓趙辭重傷逃走,就是因為這東西幫他擋了一下! 屬下事後想要尋一下,究竟是什麼東西這麼堅硬,但怎麼找都沒找到1 “玉璧……” 姬龍淵算是徹底懂了。 難怪藏星山穀似乎變成了洞天福地。 這玉璧就是助人領悟法則的,藏匿於藏星山穀之中,居然強行造了一個洞天福地。 這碎玉,應當就是來源於懸劍司的玉璧。 難怪魔君跟趙辭這麼大的仇,還到處尋找補全玉璧的方法。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好好好1 姬龍淵頗為讚賞地看著趙玉:“還有彆的麼?” 趙辭瞅了他腦袋上愈亮的字幕,搖了搖頭道:“屬下愚鈍,暫時隻查到了這麼多。” 再搞下去,就顯得趙玉有些過分機靈了。 離譜的事情咱不搞。 “已經十分不錯了1 姬龍淵讚歎道:“比這些廢物強了不知道幾百倍1 一眾神官:“……” 姬龍淵也懶得顧及這些人的情緒,心中暗自慶幸提升了趙玉的優先級。 無論其背後站的前朝太祖,還是她本人的辦事能力,都比這些神官有價值的多。 雖說重 ;雖說重建運朝之事推進困難。 但現在看來,並非是趙玉本身的能力問題,而是虞國藏著太多秘密,導致這些人處處暗中與趙玉作對。 如此。 要是能成,那才是有鬼了。 “都散了吧1 姬龍淵目光微肅:“本座這幾日外出,你等在天庭之中繼續修煉。 玉兒,你將召出玉石的方法交給你老師。 麒沐,將玉石儘數收攏帶回來造一個道場,助頂尖戰力突破,讓那些人莫要朝藏星山穀偷跑了。” “是!恭送天神。” 麒沐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恭敬地目送天神離開。 藏星山穀的事情,終於翻篇了! 其他四位神官,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隻是藏星山穀培養的計劃怕是要中止了,也不知道趙辭會不會生氣。 萬一縮減了極樂夢的指標…… 一想到這些,他就有些難過。 但很快。 他腦海裡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傳音:“這個道場你好好建,設置一些適合閉死關的密室,隻給頂級戰力提供,隻要有人上鉤,立刻通知我1 麒沐:“!!1 這這這,這是趙辭的聲音? 他懵了。 他原本以為,趙辭在南北交界的淮嶺搞傳銷已經夠逆天了。 沒想到,差點被拆穿之後,居然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居然要搞燈下黑? 淦! 在姬龍淵的眼皮底下,奴役潛在神仆? 這跟在苦主隔壁偷女人有什麼區彆? 這…… 麒沐打了一個哆嗦,愈發感覺這是一個逆天男。 膽子奇大。 下手賊黑。 “是1 “好好乾,乾成了給你們加極樂夢1 “是1 “去吧1 趙辭沒有磨嘰,直接騰身離開了天庭。 這波臥底團的危機應當是解除了,不出所料的話,老登那邊很快就要遭重了。 一個奇苟無比的皇帝,碰到一個奇苟無比的天神。 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後果。 怕是有些不太理想。 就看老登會不會作死。 這取決於自己在臨歌的布置能不能生效。 一想到馬上就要乾仗了。 他居然有些興奮。 這兩年多,他頂著各種馬甲,以各種心態殺了不少人。 軍中戰陣,磨練殺戮法則。 魔道殺人,磨練毀滅法則。 如今,前者掌握三成,後者掌握五成。 想必已經能比肩當年的項天歌,甚至猶有勝之。 隻不過這世道。 想要隻靠武力就奪得王朝最高話語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按劇本走。 …… 自從北方戰事打響,整個大虞似乎都蒙上了一股肅殺的氣氛。 或許,大部分的百姓除了稅收稍微變高以外,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但這種氣氛卻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有收複故土的殷切期盼。 也有大敵在前的茫然無措。 畢竟。 前線戰事並不樂觀,誰都知道,龍淵四國騎兵一如既往的強,大虞養精蓄銳二十年,好像完全沒有打出來應有的效果。 隻是這種擔憂,並沒有讓他們自亂陣腳。 甚至各城都出現了自發募捐的情況,大批家有餘錢的百姓,居然主動募捐軍費。 國都臨歌。 特為尤甚。 酒肆茶館之中,也到處流傳著前線的戰報。 “砰1 某處酒肆之中,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人,滿足地放下手中酒杯。 多少年了。 終於品嘗到了堪比前朝的美酒。 姬龍淵有些感慨,如此大國,若是在自己治下便好了。 他沒做更多逗留。 起身便離開了酒肆。 此刻他心中疑竇叢叢,對趙煥再沒有了半分容忍之心。 趙煥跟魔女合作,究竟是圖的什麼? 趙辭這位天資卓絕的皇子,又為何這般受排擠? 再加上各種各樣的細節。 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不過。 在得到答案之前。 他還需要做出充足的準備。 以保證一切都朝最好的方向發展。 儘管情況可能已經惡化到難以挽回的地步。 目的地。 九王府! …… 九王府。 “呼……” 趙雍醉醺醺地放下酒杯,胡子拉碴的臉頰上,滿滿都是酒醉的潮紅。 曾意氣風發的少年,終究還是敗給了現實。 此刻的他。 依然難掩皇族優越的相貌。 畢竟趙煥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美男子,他的母妃也是容顏豔麗,才從一眾祝氏庶女中脫穎而出,嫁入皇宮為妃。 就算再醜。 又能醜到哪裡去? 隻是,現在的他胡子拉碴,麵頰浮腫,就算再優越的先天條件都會被狠狠拖累,哪還有半點少年氣? 若是把他放出去,或許還能吸引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但凡是心氣稍高一點的女子,都不可能正眼瞧他。 “廢咯!老子廢咯1 趙雍端著酒壺站起身,想學著話本中的酒仙故作瀟灑地飲酒,可雙腿早已軟得不成樣子,一個踉蹌便倒在了地上。 玉壺碎裂。 酒水四濺。 他卻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就這麼頹喪地躺著,呆呆地看著屋頂。 曾經。 他對那幾位莫名修為全失,就因此一蹶不振的皇兄頗為不屑。 覺得換作自己,哪怕真的也被龍氣壓垮,也至少能向七皇子趙延那般,成為一個出色的文臣。 甚至他覺得,自己未必會被龍氣壓垮,成為繼太子和四皇子之後,第三個頂著龍氣崛起的皇子。 有那麼幾個瞬間。 他真的覺得可以。 直到現在,他都記得趙煥拍著他的肩膀,說“汝當勉勵之”的模樣。 哪怕後來,從闞天機那裡得知了真相。 他也幻想著自己能靠自己的表現,扭轉父皇對自己的看法。 尤其是趙氏肺金和項氏腎水兩道神紋大成的時候特為尤甚。 他在想。 南北武比,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 隻要自己為大虞接連克敵,父皇怎麼可能放棄自己這個兒子? 可結果。 第一場,他麵對的就是小擂台的至強者姬遠。 他的腎水神紋,被割了。 他苦修的修為,渙然消散。 他崇拜了一輩子的父皇,也從那一刻變得不再高大,光輝偉岸的形象也變得麵目可憎。 那天之後。 他就一直呆在九王府等死。 隻可惜,趙煥不敢殺他。 或者說,懶得殺他。 因為殺他,隻會讓趙煥顯得心虛。 曾經的那些府官,也鼓勵他過好多次。 但後來。 祝焱馮天隙他們都忙於各自族內的事務。 也慢慢都不聯係了。 他在九王府,成了一個被世界遺棄的人。 麻木。 頹喪。 失去了一切對世界的感知力。 隻有趙辭封王成婚的那天,他在九王府哭了一天一夜。 隨後的日子,便徹底陷入混沌。 “酒好喝麼?” 房間內,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誰1 趙雍陡然坐起身,發現房間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陌生中年男子。 這男子很怪。 但說不出哪裡怪。 因為他怪就怪在太普通了。 普通到轉眼就能將他忘記。 這種感覺,讓趙雍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飛快拔出牆上掛著的寶劍。 瞪著陌生人,厲聲道:“你是何人?” 姬龍淵看著他,有些戲謔:“你的劍在抖,你在害怕?” 趙雍看了看發抖的劍刃,怒意更甚:“此乃怠惰之過,吾為趙氏之後,便是山嶽崩塌,也休想讓我生出半絲懼意。你……也配?” 姬龍淵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探出一絲氣息,居然發現趙雍居然真的是有怒無畏。 又探查了一下,渾身上下沒有半縷真氣。 自己猜的沒錯。 這個九皇子在南北武比之後就銷聲匿跡,果然是修為全失了。 他淡淡問道:“你修為是怎麼消失的?” “與你何乾?” 趙雍死死握住劍柄,強行控製自己顫抖的幅度,醉眼早已不再朦朧,不動聲色地掃了一下房屋。 發現被布下禁製之後。 一顆心頓時墜入了穀底。 現在的九王府,除了自己母妃派來保護的人,便再也沒有任何高手。 這次,自己恐怕難逃厄運了。 知曉了這個結果。 他反而冷靜了下來,死死盯著姬龍淵:“你……是龍淵四國的人?” 姬龍淵眼底閃過一抹欣賞,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告訴我,你的修為是怎麼消失的?” 趙雍反問:“我為何要告訴你?” 姬龍淵淡笑:“你隻能告訴我1 “你……” 趙雍似陷入了猶疑:“你能無聲無息潛入九王府,修為定然不低,在北域應當也有一定的地位。我如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給予我想要的地位。” “可以1 姬龍淵淡淡點頭。 趙雍終於鬆了一口氣:“那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說罷。 緩緩轉過身走向書架,似要尋找什麼東西。 可就在那麼一瞬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下自己的發簪,狠狠朝自己眉心刺去。 這裡是靈台所在的地方。 隻要刺穿,靈魂便會以最快的速度潰散,即便使用搜魂術,也很難搜到想要的東西。 那段記憶事關大虞興衰,若是落到龍淵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縱使他恨極了趙煥。 身為趙氏子弟,也不能拿著大虞安危開玩笑。 隻可惜。 他覺得自己夠快了。 但在姬龍淵眼中,還是慢得可憐。 “嘭1 巨力阻擋,簪子在趙雍眉心前三指之處停下了。 “哢嚓1 趙雍的手腕被折斷,簪子也墜落在地。 再下一刻。 一根指頭抵在他的眉心處,像黑洞一般將他的意識儘數析出。 片刻後。 趙雍委頓在地,了無生機的臉上,隻殘存著苦澀與憤懣。 姬龍淵看著地上的人,眉頭緊緊皺著,麵對這個修為全失的人,他居然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怒意。 姓趙的! 又是姓趙的! 兩千年前,數那群姓趙的負隅頑抗得最厲害,寧願封存國運司,也不願意將國運之術拱手相讓,最終用人命逼得自己不得不隱居。 幾百年前,也是這群姓趙的,死死抵抗北域大軍,明明已經掌握了國運之術,也要死死對自己隱瞞。 今日。 還是這個姓趙的,早已修為全無,卻還自以為英雄人物,寧願自毀靈台,也不願將記憶拱手相讓。 看到這一幕。 他很不安。 不安,導致憤怒。 不過。 在將趙雍記憶搜查一遍後。 這種不安消散了。 姬龍淵的嘴角之上,甚至浮現出了笑容。 “很好1 “趙煥……” “原來姓趙的裡麵也有異類啊1 …… 夜! 禦書房! 趙煥心中莫名的不安。 背著手,在書案前踱來踱去。 自從一日前,他的右眼就一直跳得厲害。 這絕對不對勁! 可他想了想,近來好似也沒有什麼值得擔憂的事情啊! 北境戰事雖然不理想,但也算穩固。 趙玉一直在推進運朝重建,已經被他限製在一個理想的進度,一直都有成效,但又遙遙無期。 七大世家派係爭鬥也陷入僵持狀態。 就連魔教都在兩派內耗。 所以。 危險究竟來自於哪裡? 就當他焦慮的時候。 一個聲音,打消了他的焦慮,完完全全轉化成了恐懼。 “虞皇為何心憂啊?” “???” 趙煥豁然轉頭,看到一個仙氣飄飄的青年,正端坐在堆滿奏折的書案前沏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