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184章 黃毛:趙辭 苦主:姬龍淵 攝(1 / 1)

第184章 黃毛:趙辭,苦主:姬龍淵,攝像師:嬴無忌 “國家都倒閉了,咋還有人召喚我出來乾活?” 青年的忽然出現,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懵逼。 包括趙辭。 他瞅了闞天機一眼,發現這位老同誌麵前的丹砂還一點都沒有動呢,丹青渡魂之術都還沒用,前朝太祖就直接從雕像裡麵跑出來了。 “晚輩見過前朝太祖1 “晚輩見過前朝太祖1 “晚輩見過前朝太祖1 一眾人紛紛行禮,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抱負,對於這位傳奇性的人物,自然充滿了尊敬。 趙辭也跟著一起客套了客套,畢竟還指望著人乾活的。 結果不曾想,這青年腦袋上居然掛著一條字幕。 【嬴無忌的當前願望】:擺擺譜,趕緊把這些後世人糊弄過去,反正加班又不給工資。願望完成獎勵:無。 趙辭:“……” 視線中。 嬴無忌已經背過雙手,絲毫不複剛才發牢騷的青年形象,威嚴不自覺地流露出來,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神聖不可侵犯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沒想到你們這些後世人,也能將我召喚出來,但……” 眼看他要拒絕。 趙辭開口道:“奇變偶不變?” 嬴無忌:“……” 趙辭:“宮廷玉液酒?” 嬴無忌:“……” 闞天機沒想到,趙辭居然如此無禮,竟用這些不知所謂的梗打斷前朝太祖皇帝說話。 雖說他知道,趙辭這麼做,是為了不讓前朝太祖皇帝拒絕。 卻還是忍不住皺眉道:“辭兒,不得無禮1 【嬴無忌的當前願望】:假裝不是穿越者,不然老鄉不幫老鄉,實在太尷尬了。願望完成獎勵:無。 趙辭急了:“我有一個叫項澤南的表姐。” 嬴無忌:“真的假的,讓我康康1 趙辭:“……” 嬴無忌:“……” 眾人:“……” 場麵一度安靜了很長時間。 趙辭咧了咧嘴:“老哥幫幫忙1 嬴無忌揉了揉太陽穴,轉身看向其他人:“你們先回避一下,有什麼事情讓這小兄弟說便成。” 眾人麵色有些怪異,但還是告辭離開。 臨走的時候,闞天機回頭,古怪地看兩人了一眼,他不知道兩人在對什麼暗號,但收尾的那句“我的表姐項澤南”是什麼意思? 難道趙辭要賣姐求榮? 可問題是,前朝太祖皇帝為什麼會認識項澤南,甚至還為項澤南留下了。 稀奇。 真是稀奇。 顧湘竹也奇怪地看了趙辭一眼,以前她就覺得趙辭是個普通的前朝人轉生,沒想到居然能跟太祖皇帝對上暗號。 這小朋友難道還對自己有隱瞞? 看來今晚還要研夾管叫一番。 “嘭1 大門關上了。 國運司大堂隻剩下了兩個人。 趙辭微鬆了一口氣,笑著拱手道:“老哥幫幫忙。” 嬴無忌後悔不迭:“睡懵逼了,反應有些遲鈍,還是被你小子套出來了。我尋思後世人對我生平沒那麼了解,就直接能光榮退休了,結果碰見個穿越者,晦氣1 這副模樣,無比懊悔。 就像是被逼無奈,周末半推半就回到公司的打工人一樣。 不過倒是挺隨和的,沒有什麼架子,就那麼大大咧咧地坐在雕像前的台階上。 趙辭籲了一口氣,坐在了他的旁邊,好奇道:“聽老哥的意思,應該很清楚自己建立的國家被人搞倒閉了吧?就沒想著報仇?” 嬴無忌打量了趙辭一眼,切了一聲:“彆跟我鼓搗情緒啊,不好使!CEO都換好幾輪了,倒閉了關我吊事。” 他是真的悔啊,早知道不搞那個丹青司了,剛剛去世的那幾十年,天天被人召出來,還能陪幾個媳婦好好玩耍。 結果後麵都活夠了,召喚他出來的人一個也不認識,時不時地被召喚出來,完全沒辦法避免加班,實在太難受了。 趙辭:“……” 他也看出來了,這位前朝首任CEO確實比較討厭加班。 就算是聖人,也沒有庇世萬年的精力。 兒子輩兒受欺負,指定會生氣。 孫子輩兒受欺負,更生氣了。 曾孫輩兒受欺負,差點意思。 曾曾孫子輩兒……開玩笑呢? 他笑了笑:“也是!坑害前朝的,也是伱的子民,最多算公司內鬥,也沒啥生氣的。” “哎?這話不對。” 嬴無忌糾正道:“那個姬龍淵,還真不是我的子民。不過前塵往事我也懶得計較,看在老鄉的份上我可以幫你一把,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老哥你說1 “等這件事過去,你把我雕像毀了,也彆對我使丹青渡魂,這整天加班誰受得了?” “好……”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討厭加班。 嬴無忌這才露出一絲笑意:“說吧,讓我幫什麼忙?” 趙辭擼起袖子:“幫我乾死姬龍淵行不?” 嬴無忌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能讓我恢複全盛狀態,我還真有希望跟他碰一碰。” “啊?” 趙辭驚了一下:“你不是太祖皇帝麼?怎麼打一個姬龍淵都這麼費勁,他那麼強呢?” 嬴無忌擺手:“倒不是他強,主要是版本都變了不知道多少輪了,天道這東西會隨著世界變。 天元崩,就是因為高速發展千年以後遇到瓶頸,失去了方向。 體製成型後,發展數千年,表麵再也沒出過岔子,所以掌權者都沒意識到,人性私欲其實被壓製得不成樣子了。 這個背景下,姬龍淵領悟的那個‘悉天下而奉一身’的法則,恰好成了版本最強。 可惜他學問太淺,也沉不住氣,起勢太急,玩崩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他的版本,實力其實也就那樣。 你要是把懸劍司和兵神司兩處法則都給悟透,他就奈何不得你了,無非就是看他神力殘餘多少,誰把誰耗死的問題。” “哦……” 趙辭若有所思。 當然,他不認為姬龍淵的實力“也就那樣”。 畢竟說這話的是前朝太祖,全盛時期武德充沛。 現在的姬龍淵,絕對稱得上當世最強者。 他想了想,便也不再磨嘰,直接說道:“懸劍司的法則我已經悟了三成,現在就是想去兵神司,結果那邊已經被姬龍淵的人占領了。 我不知道他本人在不在,但就算不在,這老些時間估計也到了。” 嬴無忌戒備地看了他一眼:“乾架的業務我可不接啊1 趙辭趕忙說道:“不乾架!咱演戲1 “演戲?” 嬴無忌愣了一下,戒備之色煙消雲散,反而有些興奮:“演戲這活兒我熟,劇本給我講講。” “還沒寫好呢1 “沒寫好?” “人際關係還沒捋順,能不能先告訴我兵神司那邊供奉的是誰?” “我的大兒子。” “那就好辦,咱們先這樣,再這樣……” “暫停一下,我覺得這個人物心理不對,得再改改。” “……” 趙辭噎了一下,沒想到這位前朝太祖,居然是一個如此敬業的演員,居然揣摩上人物心理了。 就是有些軋戲的嫌疑。 是個戲霸! 不過戲霸就戲霸吧,人家零片酬出演,而且自帶道具。 還要啥自行車? …… 趙衡看著緊閉的大門,忍不住問道:“這位十殿下跟前朝太祖早就相識?怎麼這麼久都不出來?” 其他三人都有些懵。 他們怎麼可能知道? 趙衡背著手,不安地來回踱步。 趙玉忍不住問道:“先祖為何憂心?可是有什麼事情有求於前朝太祖。” “倒也不是1 趙衡感受著自己身體內的古怪能量流:“我不知道趙辭是如何將我複活的,但現在看來我應該沒幾息可活了,等會他出來,你讓他務必履行諾言,將我煉製成屍傀1 趙玉麵色複雜:“是1 又過了一刻鐘。 時辰到了。 趙衡委頓倒地,身體很快變成了枯屍。 趙玉輕歎一口氣,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言語。 隻能靜靜等在門前。 終於。 吱呀…… 大門開了。 氣度威嚴的前朝太祖大踏步走了出來,雖然沒有半分能量波動,卻讓人有種又敬又畏的感覺。 惹得人忍不住微微欠身。 這才是威儀四海的太祖皇帝。 這等氣勢。 非久居高位之人不能有。 就算趙煥來了,也隻有自慚形穢的份。 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怎麼方才還頗為隨和的青年,一轉眼就擺出了天下共主的威嚴? 難道趙辭做了什麼惹人不高興了? 趙辭呢? 趙辭去哪裡了? 闞天機和顧湘竹都有些擔憂,忍不住側身往裡麵看去。 然後。 看到了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走了出來。 “啊?趙玉?” “啊?趙玉?” “啊?我?你……” 女子不是彆人,赫然就是趙玉。 趙玉懵了,看著眼前的女子,就跟照鏡子一樣,無論容貌妝容,還是氣質氣息,都跟自己一模一樣。 這……啊? 正在這時。 忽然冒出來的“趙玉”對她招了招手:“你過來,跟我對一下劇本1 聲音是趙玉的,語氣是趙辭的。 趙玉:“……” 懂了! 她乖乖上前,老老實實回答趙辭的問題。 問了許久。 趙辭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了闞天機麵前:“老爺子,您把通道打開一下,這次就我和烏雞哥去。你們就在這裡等著,等我們過去以後,立刻將國運玉璧毀了。” “這……” 闞天機有些遲疑,見趙辭這般變化模樣,哪能不知道他想乾什麼? 毀掉玉璧,是怕姬龍淵過來把國運法則給學了。 思索良久。 還是點了點頭。 顧湘竹卻有些急了:“你……” 趙辭笑了笑:“沒事兒!就算再危險,我最多也不過損失一個傀儡。” 顧湘竹聞言,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 通道重新打開。 嬴無忌當即化作一道虛影飄了進去。 趙辭有樣學樣,飛快跟上。 洞口關上前的瞬間。 嬴無忌傳音道:“豔福不淺啊小子。” 趙辭咧了咧嘴:“我小媽,漂亮麼?” 嬴無忌:“啊?小媽?” …… 兵神司。 一個相貌俊美的青年負手而立,懸浮在半空之上。 赤著雙腳。 不惹凡塵。 身上淡淡的金光閃耀。 仿佛天上謫落的仙人。 在他身後,一個神官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青年仙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悲:“你方才說,你也不知道施法的人是誰?” “屬下無能1 神官聲音顫抖:“那陣法剛剛出現沒多久,就直接消失了,屬下,屬下陣法造詣不深,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是真的害怕。 天神費了大代價,才借助漏洞,將他送到兵神司看守,就是擔心有人通過其他途徑進入兵神司。 結果…… 眼見天神久久沒有說話。 神官隻覺自己壓抑得快要窒息了,連忙說道:“屬下猜測,陣法那頭的人,肯定意識到屬下在了,他們做賊心虛,所以才……” 姬龍淵淡淡打斷:“身為神官,枉活千年,卻不思進齲你在這裡守了二十年,竟還能說出不善陣法的話。 若非本座念你勞苦功高,你以為自己還有活著說話的資格?” 神官:“……” 無言,身體抖若篩糠。 這世界有很多事情都會欺騙你。 但是陣法不會。 因為陣法,不會就是不會。 姬龍淵眉頭微蹙,卻也不能對他做些什麼,這些神官說是活了數千年,但其實也活得相當壓抑。 這些都是前朝官員,前朝盛世持續數千年,隻要獲得官職,就能隨意使用法術,人修煉也隻是為了調理內息延年益壽,所以幾乎沒有修煉的積極性。 這也是國運受阻之後,前朝軍隊戰鬥力垮塌的重要原因。 也就是說。 自己這些神官,根本就沒有經曆過修煉天賦的篩眩 戰力基本上是靠神力硬頂上去的。 雖說後來惡補了修煉進境,都到了高手的範疇。 但陣法這種極需天分的學問,的確不是靠硬學能成的。 這些人。 說是活了兩千年。 但一千年,龜縮在蠻荒之中。 又一千年,以神明角色暗統蠻族。 很難找到機會放縱,壓抑的程度,不比他們在前朝當官的時候弱多少。 嘴上苛責。 但真要采取行動還是算了,畢竟神力無法回輸,這些手下死一個少一個。 姬龍淵微微抬起頭,目光淡漠地看向半空,那裡便是傳送法陣出現的地方。 & r /> 那個施展法陣的人,究竟是誰? 他憑什麼能夠以這種方式來到兵神司? 這是姬龍淵第二次感覺到不安。 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還是項天歌隻身殺入北域的時候。 當然。 那次感覺並不算強烈。 因為項天歌隻是展現出來了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潛力,隻靠一個殺戮法則,想要成為自己的對手還差一點意思。 待到趙煥把項天歌坑死,然後自己的人守住兵神司以後,那點不安便徹底消散了。 可這次…… 隻能說,恐懼來源於未知。 哪怕他已經活了數千年,都沒聽說過有人隻靠陣法就能強行打開遺跡。 所以。 這個人究竟是誰? 趙煥的人? 這個中原皇帝,野心倒是不校 其實。 姬龍淵也摸不清趙煥想要做什麼,二十年前坑死項天歌,可以解釋為趙煥擔心功高震主,自己有自信碾壓北方。 也可以解釋為趙煥想要演戲委曲求全。 可究竟是什麼,他試探了好幾次都沒有試探出來。 但現在…… 姬龍淵不認為殺戮法則能夠威脅到自己,但虞國若是以兵神司的玉璧培養出一大批高手,必將大大拖延自己收割的進程。 神力是消耗品。 時間對於自己才是最寶貴的東西。 所以。 要不要雷霆手段,對虞國重拳出擊? 最近二十年拖得,讓他很不滿意。 正在這時。 半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道紋路。 接著,一個通道憑空打開。 然後。 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先祖,您教我的這個方法,居然真能打開通道1 姬龍淵瞳孔一縮,這赫然就是趙玉的聲音。 先祖? 那個先祖? 趙衡活了? 若是當年的真相暴露,自己豈不是要失去這枚重要的棋子? 但很快。 他就放下心來。 因為跟在趙玉身後的男子,並非是趙衡。 不是趙衡就好。 等等。 不是趙衡,那還能是誰? 姬龍淵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越看越覺得熟悉,越熟悉,他就越感覺呼吸凝滯。 前朝,好像到處都是這個人的雕像畫像。 嬴…… 至於那位神官,更是人都有些麻了,以前他是天元運朝的官員,卻背叛了天元運朝,誰能想到時隔兩千年,居然看到了前朝太祖皇帝。 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 趙玉也看到了姬龍淵,下意識就想要恭敬行禮。 就像以前那樣。 如同見到神明。 但這次,她好像是顧忌身後青年的存在。 生生止住了想要彎下的腰。 隻是淡淡拱手道:“原來天神也在,晚輩見過天神。” “天神?後世已經有人修成神位了?” 嬴無忌有些詫異,頗有興趣地看向姬龍淵。 隻是剛看一眼,好奇的神色便沒有了。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得到了臣子進獻的玩物。 可到了手上。 卻發現並沒有那麼有趣。 所以很失望。 趙玉飛快解釋道:“先祖,這位便是承諾晚輩幫忙報仇的人。” 有那麼一刻,姬龍淵心弦極度緊繃。 他從前朝來,自然不會不知道丹青渡魂之術。 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趙玉居然能把太祖皇帝給召喚出來,而且聽這意思,太祖皇帝居然還是她的先祖。 也是。 嬴趙不分家。 可現在…… 姬龍淵從嬴無忌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氣息,但那種化道於身的氣質,讓他感覺到了極度的威脅。 若是動手…… 若是動手,我也能贏! 滄海桑田,天道不知變化了多少,嬴無忌是前朝的太祖皇帝不假,但他的時代早已過去,勝過自己的概率很校 於是。 他很快就恢複了淡然:“玉兒,沒想到你的先祖,居然是前朝太祖皇帝。” 趙玉咬了咬嘴唇,正準備說些什麼。 嬴無忌卻好像想到了什麼:“我認得你,姬龍淵。” 姬龍淵:“……” 他感覺有些麻煩,雖說硬碰起來他的贏麵更大,但他一點都不希望打起來,他很難接受自己的神力耗在嬴無忌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難得前輩記得我,不瞞前輩說,前朝傾覆乃是我一手主導。前輩被毀了心血,若是想動手……” 嬴無忌淡笑著擺了擺手:“流水不腐,戶樞不蠹,萬物更替,本身就是天道的規律。 天元之人止步不前,不思進取,守不住家業也是應該的。 你以蠻力破局,雖有欠考慮,導致生靈塗炭,但……” 姬龍淵聽得皺起了眉頭。 “放肆1 神官怒不可遏:“天神也是你能隨意嗬斥的?” 嬴無忌眉頭微蹙,閃過一絲殺意。 趙玉當即暴起,斬去一道劍影。 下一刻。 那位下位神官身體便直接斷成了兩節。 與此同時。 姬龍淵腦袋上“定要護住這個手下不死”的字幕也灰飛煙滅。 他動了怒氣:“玉兒!你……” 趙玉收劍,退至嬴無忌身後:“天神!先祖對你並無微詞,但此人曾為天元官員,卻是實打實的背叛。今日又對先祖大放厥詞,我如何能饒他?” 一開始,趙辭並沒有下定決心動手。 但看到姬龍淵腦袋上字幕時,他就反應過來,姬龍淵派人駐守兵神司,怕是也費了不少代價,不然一個天神,沒道理護著一個下位神官。 殺了這個人,會讓自己少很多麻煩。 然後。 他就聽到了嬴無忌的傳音。 “臥槽,你改劇本1 趙辭:“……” 姬龍淵目光微冷,知曉此人從新靠山那裡拿到了不少好處,剛才那劍光,好似是武靈王劍。 但這般挑釁。 這兩人,當真以為自己不敢動手? 一時間,殺念蠢蠢欲動。 嬴無忌嫌棄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首,隨後看向姬龍淵淡淡道:“你有重建新秩序的潛質,但欲成新道,還需廣納有誌之士,這等心性卑劣之人,隻會成為你的阻礙。” 姬龍淵:“……” 嗯? 聽這語氣和意思,這前朝太祖是覺得我才是重建新秩序的人? 他冷哼一聲:“欲成新秩序,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舊秩序體麵地退場,前輩已經作古數千年,今日卻對我的人動手,是真覺得晚輩可欺?” 說話間。 身體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嬴無忌隻是略帶戲謔地看著他:“後世秩序如何,我並不關心。隻是看你苦等千年,眼看隻差臨門一腳,若敗在這急躁的心性上,未免太過可惜。” 姬龍淵:“……” 這人,並不關心後世秩序? 還會為我的失敗感到惋惜? 嬴無忌淡淡道:“你助我後人,換我提點你隻言片語,言儘於此。玉兒,你的事情,以後自己處理。” “是1 趙玉微微點頭,目送嬴無忌走到了雕像前。 父與子,一個雕像,一個法身,相隔數千年,落寞對望。 看到這一幕。 姬龍淵也終於暗鬆了一口氣,隻要嬴無忌不插手今世之爭,那麼一切好說。 隻是這趙玉的態度。 他目光落在趙玉身上。 趙玉抱著劍,淡淡道:“國運之術受阻,我去國運司求國運,陰差陽錯喚醒了先祖,無意冒犯天神。” 他的心已經徹底放了下來,這個叫做胎化易形的變化之術,偽裝的確無敵,居然連姬龍淵都看不出來端倪。 不過這玩意兒,真算不上神術,除了偽裝效果,附帶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且還賊浪費領悟值,要不是自己領悟值已經溢出,打死都不會學這玩意兒。 姬龍淵冷笑。 無意冒犯。 光是這態度,就已經稱得上冒犯了。 換作以前,這女子哪來的勇氣這般跟自己說話? 趙玉眉頭微皺:“天神大可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舉頭三尺,有先祖魂靈,我作為後輩,如何能夠卑躬屈膝? 今日雖有一些摩擦,但天神與先祖也是同道之人。 先祖也希望我這個晚輩,能隨天神再建偉業。 至於那些所謂神官,都是土雞瓦狗。 若是有機會。 天神還是將他們全都殺了吧1 姬龍淵有些詫異:“哦?再建偉業?你家先祖,甘心自己的後人對他人俯首稱臣?” 趙玉淡淡搖頭:“前朝綿延數千年,嬴趙後人不知凡幾,若不是我偶然將先祖喚醒,他都未必會正眼看我。 先祖說,破局者千載難逢。 天神能破前朝之僵局,便已經證明有天命在身。 今世大虞,暗傷鬱結,卻還一心想走前朝老路。 沒前途的。 不過,先祖之言,還請天神三思。 那些臭魚爛蝦,實在難成大事。” 說罷。 轉身看向雕像身後的玉璧:“今受太祖指點,晚輩欲參悟殺戮法則,以助天神成就大業,還請不要阻攔。” “嗯,去吧1 姬龍淵淡淡點頭,心中並未生出怒氣。 以趙玉的實力,就算修成了殺戮法則,實力也最多與項天歌持平,對自己造不成威脅。 畢竟,國運法則完全被自己克製。 隻要趙玉不把這玉璧帶走,創造批量製造高手的機會,便不會影響大局。 況且…… 他的目光落在嬴無忌身上。 這位前朝太祖,似乎真的對自己寄予厚望。 如此說來。 倒不如真的用趙玉慢慢替代這些神官的作用。 姬龍淵看了一眼地上斷成兩節的屍體,再也不掩飾目光中的嫌棄,這些臭魚爛蝦,的確不堪大用。 不過…… 他對趙玉,仍舊最多保有五成的信任。 失去的那五成。 一成來源於她背後有靠山,難免會生出驕縱之心。 另外四成。 則是玉璧! 姬龍淵看向雕像之後,隻要這塊玉璧留在兵神司,他就能對嬴玉保留九成的信任。 雖然那神官已經死了,自己也很難再送一個神官過來持續看守。 但他自己,仍然能用秘法時不時地進來一次,以確保趙玉沒把玉璧帶走。 雖然有些過於謹慎。 但一切都是應該的。 隻要發現出狀況,他便會毫不猶豫地重拳出擊,免除一切後患。 雕像之後。 趙辭已經將雙手覆在了玉璧之後上,接觸到了一瞬間,他就感覺到靈台內的兵神塔興奮了起來。 僅僅片刻,兵神塔就從具象的寶塔形狀,變成了抽象化的符號,就好像虞皇閣那冊子上的圖案一樣。 而圖案中間空缺的部分,就在玉璧之中。 這玉璧內含的東西,正是兵神塔的十一層。 殺戮法則! 不! 準確說不是殺戮法則。 用嬴無忌的話說,這世上從來都沒有殺戮法則,殺戮……從來不配成為法則。 這道法則神紋,用一句話概括,應當叫做:尊嚴隻存在於劍鋒之上。 他有些明白了。 為什麼老登明明已經移植了趙憐的神紋,卻遠遠達不到項天歌的實力。 之前他以為,那是因為趙憐隻修出了一半。 但現在覺得,這完全就是因為,老登根本配不上這道神紋的心境。 至於現在…… 嬴無忌的傳音在腦海裡響起:“你就打算這麼在他眼皮底下把東西偷走?” 趙辭咧了咧嘴:“偷走?偷走不是徒惹懷疑?他不在的時候我就偷,他在的時候,我就放回來。” “聽著還怪刺激嘞1 “興奮得我發抖!話說你想不想你兒子,還有你那幾個媳婦?要是還想再見見的話,不如把你們經曆給我講講。 到時我給你們寫本,畢竟大虞人對前朝的事情還是很感興趣的。 等這火了,想你們的人多了,再輔以丹青渡魂之術,指定能天天團聚。” “到時候,我們一家人給你打工?” “你這話說的,老鄉幫老鄉,怎麼算打工?” “算了吧!這都幾千年了,早都活膩歪了。” “行吧……” “話說你要寫這本,準備起什麼書名?” “這我哪知道?你丫也不給我講故事,前朝的史料也損毀得差不多了。” “算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我繼續看我兒子,你偷你的1 “好1 於是。 趙辭默默催動靈台中的兵神塔圖案吞噬第十一層,過程頗為順利。 他就像是一個黃毛。 當著苦主姬龍淵的麵。 光明正大地偷他的…… 不過。 現在隻是融合。 如何在姬龍淵眼皮子底下帶走,才是講究操作的環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