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144章 顧湘竹:對!我動心了 不跟你(1 / 1)

第144章 顧湘竹:對!我動心了,不跟你犟! “如果我是魔君,你會愛我麼?” “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一點。” “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重要1 “不,這很重要1 顧湘竹身上並無任何戒備的反應,但目光還是閃過了一絲陰鬱:“他們……接觸過伱了?” 趙辭搖了搖頭:“沒有……我猜的!從皇甫嵩的詭異動作,還有你的反應。” 顧湘竹神色稍緩,強撐起了一絲笑容:“洞察力還真強,難怪能騙我這麼久。” “你還沒有回答我,如果我是魔君,你會愛我麼?” “如果你是魔君,我可能會討厭你。” “那若我一直都是趙辭呢?” “我……” 顧湘竹感覺呼吸有些凝滯,憋得胸腔難受。 她也沒想到,趙辭居然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讓本來還覺得尚且有一絲主動權的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沉默良久。 她捏了捏趙辭的臉,故作輕鬆地笑道:“我可從來沒有愛過你,我是修魔的,一切不過是我操控你的手段罷了。” “我不信1 “不然我為什麼不肯把身子給你?” “那若我強要呢?” 趙辭有些惱怒,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原本側臥相擁,變成了一上一下。 顧湘竹感覺到了頗有侵略性的壓迫感,她沒有直視趙辭的眼睛,隻是彆過頭去:“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 “顧湘竹1 “嗯?” 顧湘竹愣了一下,這還是趙辭第一次這麼叫她的名字。 趙辭扶正她的腦袋,逼迫她直視自己:“你進過我的夢境,不可能不知道我對你是什麼樣的態度。” 顧湘竹:“……” 四目相對。 兩人麵頰距離很近,鼻尖近乎抵在一起。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趙辭灼熱的鼻息。 一時間。 她有些迷亂,極樂夢那層窗戶紙,終究還是被趙辭給捅破了。 這場景她曾預想過,隻是預想中的羞憤並沒有出現。 因為她知道趙辭指的並不是那讓人羞恥的場景。 這小騙子想要的,是跟自己當真正的夫妻,互相之間全盤交付的那種。 隻是…… 她咬了咬嘴唇:“你知道的,我要重立懸劍閣,這是我此生必須要做的事情。” 趙辭有些煩躁,無論心理還是身體:“你不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我又該如何助你?” 他的目光有些灼人。 顧湘竹有些不敢直視,沉默良久都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趙辭好像有些生氣,溫熱的大手穿過她的頭發,捧在她的耳後,重新扶正她的腦袋。 兩麵相對,便直接俯身吻了下去。 可能是因為生氣。 他的動作有些粗暴。 另一隻手更是充滿了侵略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探進她衣服裡麵。 她一開始有些抗拒。 卻隻是掙紮地推他了幾下,無果之後便放棄了,甚至微微應和起來。 直到趙辭探到不該探的地方。 她才抓住趙辭的手腕,衝他搖了搖頭。 此刻,兩人的體溫已經高到不像話。 眼神也有些迷離。 趙辭籲了一口氣:“你還在惦念著你的懸劍閣?” “嗯1 “你需要我變成巔峰魔君一樣的強者?” “嗯1 “但你不希望我變成魔君?” “嗯1 “我覺得我可以做到。” “我以前也覺得你可以。” “什麼意思?” “唉……” 顧湘竹輕歎了一口氣:“原本我以為,項天歌之所以能夠力壓魔君,是因為他將肉身修煉到了極致,但今日才發現……神藏七重是一把鎖,沒領悟法則,即便修為再高,也不可能衝破這個上限。 魔君如此。 項天歌也是如此。 想要達到他們那個等級,必須要掌控法則。 要麼,像他們那般,以神紋溝通法則。 要麼,像運朝法則那樣,將運朝百姓願力賦予每一個官兵。 法則與心性經曆暗合。 我雖看不起魔君為人,但那人恣意狂放,自內心深處覺得毀滅是天地規律。 項天歌更是一輩子都在打仗,所以領悟了殺伐之道。 你……” 顧湘竹不知該愁還是該笑:“若你處於絕對安全的境地,會不會想著女人孩子熱炕頭?” 趙辭:“……” 顧湘竹捧著他的臉,雙眸之中有溫柔的眼波閃動:“方才我撒謊了,我動心了,哪怕我自己都不願承認。 但……這樣不對,亂世烽火,從不曾為良人遷就。 大虞北有龍淵四國虎視眈眈,西南藩屬諸國蠢蠢欲動,內有八大族彼此傾軋,自認心懷聖道的聖教也早已墮落成魔。 就連世人尊崇的武憲皇帝也追逐長生,大虞國力早已支持北上,他卻日日惦念一人治萬年。 亂世遲早要來。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 隻是我覺得,我有事情要做。 你說你要幫我,我信你。 但你想的,隻是我想要做這件事情,所以你幫我! 可若有一天,我不想了呢? 色是刮骨刀,情是英雄塚。 對男人如此。 對女人也是如此。 今你未成絕巔強者。 我又怎敢輕易動搖心誌?” 聽著她的話。 趙辭煩躁之意不知怎地消退了許多。 翻過身來,重新側臥將她擁在了懷中:“若我成絕巔強者呢?” “那你……” 顧湘竹在他懷裡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笑容中帶著絲絲悲戚:“那你可要努力了。” 趙辭又問道:“若我哪天,真的變回魔君,你會怎麼辦?” “不知道,可能一輩子都不敢見你了吧?” “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什麼?” “我登基1 “嗯?” 顧湘竹愣了一下。 趙辭沉聲道:“老登之所以敢這麼亂搞,無非就是以為自己遲早能獲得長生之法,可這長生之法本來就是假的,那就必然需要有新皇登基……” “你覺得你適合當皇帝麼?” “我……” “那你覺得,馮祝公輸三家同意你當皇帝麼?” “說的也是1 趙辭有些蛋疼,選新皇看的可不是武力,政治考量太重要了。 老登拉扯太子和四皇子,本身就是因為盯上了馮祝公輸三家的家底,畢竟大虞這個國家,從一開始就有硬傷,八大家族聯合建立起的國家,各自手裡都有足以影響國家命脈的產業。 一直對外打仗的時候,這矛盾尚且能消減。 可一旦和平,這些矛盾就會迅速暴露出來。 老登想靠爭儲遊戲攫取三家核心資源,三家又何嘗不想用這些資源去影響皇權。 本身就是一個對賭大局。 而自己……身後並沒有站著項家,就算修煉天賦再高,都沒有入局的資格。 這個偷來的兵神塔,倒是能夠算作籌碼,隻是這玩意兒太過敏感。 “我忽然有些不希望你是魔君了。” 顧湘竹忽然開口。 趙辭愣了一下:“為什麼?” 顧湘竹笑了笑:“本來我想著,隻要能把你培養成對我沒有任何二心的強者,我就能以我的方式振興聖教。隻是我還是低估了這件事情的難度,這個想法也對你不公平,更有可能毀掉我的心境。 臨歌是個泥潭。 我不想呆了。 若你不是魔君,我便不用再執迷幻象,將丹坊挖乾淨,便離開臨歌了。 找一個地方,掙脫那些魔教的瘋子,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重新建立起一個乾淨懸劍閣。 儘早打碎皇帝的長生夢,你便也不需要提心吊膽了。” 趙辭呼吸一窒:“你在我這裡投資了這麼多,不要了?” “送你了。” “可這世上,哪有這麼一個地方讓你重建懸劍閣?” “興許有呢。” “那你覺得你走了,我就能安穩生活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跟你說話真憋氣1 顧湘竹有些慍怒,直接坐起身來準備下床。 卻不曾想,被趙辭從身後抱住,湊在耳邊說道:“莫要想太多,不管我跟魔君有沒有關係,我都會以趙辭的身份成為絕巔強者。等到了那一天,我要對你用強。” 顧湘竹:“……” 她從未聽過如此冒昧的話。 可偏偏這句話讓她心臟劇烈跳動了好幾下。 她掙開趙辭的胳膊,起身轉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臉:“小朋友,很難的。” 趙辭反問:“這麼說,你同意我對你用強了?” 顧湘竹:“……” 她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若我同意了,那還叫用強麼?” 趙辭:“……” 顧湘竹咬了咬頭,俯身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這些日子莫要接任務,就在臨歌。” “嗯1 趙辭點了點頭,他不知道顧湘竹什麼意思,但想來應該跟魔君的身份有關。 目送顧湘竹化作青煙離去,他並沒有強留。 坐在原地思考了許久。 趙辭揉搓著下巴。 “法則……” “這玩意兒好像很牛逼啊1 “但好像獎勵沒有爆出來過。” “看來想要成為真正的巔峰強者並不簡單。” “目前僅有的已知途徑,就是重新變回魔君。” “既然變回就能重歸巔峰,那這個變回的過程,定然有毀滅法則相關的物品存在。” 趙辭看向自己的腦海,裡麵漂浮著一張張尚未動用的符紙。 饕餮符…… 這玩意兒能用在這裡麼? 畢竟符紙上的描述,說是能消化一切來著。 “不過想要接近那個東西。” “得先證明自己是魔君才行。” “可問題是,小阿姨也不是百分之百確定我就是魔君。” “蛋疼1 趙辭揉了揉腦袋,感覺有些亂。 …… 臨歌的夜看似平靜。 但其實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宗人府的高手,嘗試了無數種方法,試圖跟兵神塔重新取得聯係。 結果無論嘗試了什麼方法,兵神塔都杳無音訊,就連碎片都找不到一點。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他們也探查了所有進入兵神塔的人,都沒有感應到一點兵神塔的氣息。 於是。 所有姓趙的都懵逼了。 兵神塔這玩意兒,本身就是府爭製度的一大基石,這玩意一消失,府爭對大族天才的吸引力至少也會降三成,時間一長對趙氏的權威都會產生影響。 趙煥也是全程黑著臉,跟宗人府的高層商議了足足兩個時辰,才最終敲定應對策略,就說趙辭凝結的神紋太強,耗乾了兵神塔全部的能量,下次開啟至少要等到三年以後。 爭取三年的時間,如果能找到兵神塔最好,找不到的話再想想其他對策。 敲定之後。 趙煥便回了宮,時辰已經很晚了,過不了多久就要破曉了。 距離早朝也不剩多久了,便直接和衣而睡。 隻覺剛閉眼,就被李公公叫醒了,整理了一下儀容,便直接去上早朝了。 宣布了兵神塔的事情,雖然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但整體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又處理了一下其他的政務,早朝便結束了。 下朝之後,趙煥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禦書房,而是直接朝寢宮趕去。 長生之道。 最重要的就是養生。 外人都覺得他為了朝政殫精竭慮,但其實處理朝政占據的精力不足他的一成。 其他的精力,都放在了調整自己身心狀態上了。 隻等趙辭的腎水神紋凝成,換下最後一塊短板,他就能強取兩儀之體,踏上長生之路了。 雖說趙辭因為神紋品階太高,宗室那邊可能會有些問題。 但…… 補覺! 一定要補覺! 準備工作不能耽誤。 隻是不巧。 剛到寢宮,李公公就急匆匆地踏著小碎步跑了過來。 “陛下1 “何事?” 趙煥有些不悅。 李公公麵色有些為難,小心翼翼地說道:“祝恭,馮震,公輸宕三人在禦書房求見1 “嗯?” 聽見這三個人的名字,趙煥頓時皺起了眉頭。 祝恭,祝家老二,隻要祝疆一出事,他就是祝家的家主。 馮震和公輸宕也都是各家在臨歌的話事人,馮、公輸兩家沒有那麼多內鬥,這兩人卻也代表著各家家主的意誌。 太子黨,四皇子黨,三個大家族的話事人齊齊找來。 這是為了什麼事兒? 趙煥很快就猜到了他們的意圖,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 真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這個枕頭,明顯比棉花做的枕頭更有用,先取走這個枕頭再說。 他點了點頭:“去禦書房1 …… 禦書房。 趙煥在李公公的攙扶下,困懨懨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蒼老的麵頰難掩疲態,雙臂撐在書案之上,身體有些微微顫抖:“三位愛卿,昨夜可有休息好啊?” 語氣略帶責怪之意,你們休息好了,我可沒休息好。 隻是這三人明顯情緒更重。 休息好? 你讓我們怎麼休息好? 祝恭上前一步:“此次春狩與兵神塔,十殿下表現驚才絕豔,已經隱隱有新皇之姿,臣等心中振奮不已,如何能夠入眠?” 此話,不能不說不陰陽怪氣。 可以說攻擊性極強。 換作任何一個人說,哪怕是闞天機這種德高望重的大臣,都隻有九族消消樂一種結局。 但奇怪的是。 趙煥一點都沒有生氣,反倒是衝李公公擺了擺手。 李公公會意,便立刻朝外走去,屏退禦書房外麵所有的太監宮女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將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趙煥靜靜地看向祝恭:“祝愛卿,可是在說反話?” “陛下1 祝恭態度分外強硬:“可否給臣等解釋一下,十殿下的崛起,究竟是不是您有意為之。新皇人選,究竟還在不在太子和四皇子之間1 若有外人在,定然震驚於祝恭竟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隻是另外兩人一點都沒有意外,反而都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趙煥。 好像做錯事的不是他們,而是趙煥! 這三人分屬太子黨和四皇子黨,此刻竟然堅定地站在了一起。 趙煥麵對如此質問,忍不住生出一絲怒意:“三位愛卿此次前來,難道是為了逼宮?” “不敢1 祝恭腰板挺直:“臣等隻是想提醒一下陛下,當年的臟事,是我們三家與陛下一起做的!如今的大虞,趙氏運朝是笑話,上三家也是笑話。 我們四家,應當勠力同心將笑話一起藏起來,而非互相算計! 陛下! 太子與四皇子爭儲之戰本質究竟是什麼,您清楚,臣等也清楚。 您忽然搬來了一個嬴銳,我們可以理解為做戲,九皇子和瑛王世子的動作,我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你真的屬意立儲十皇子,那請恕臣不能接受1 公輸宕拱手:“臣不能接受1 馮震也拱手:“臣不能接受1 如此咄咄逼人,讓趙煥灰敗乾枯的老臉都漲紅起來。 目光閃動,像是擇人而噬的野獸。 但他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氣,都沒有說出半句震怒之語。 反倒是強行調整好自己的呼吸,語氣生硬道:“辭兒此等表現,全是他自己天分過人,修煉刻苦,跟孤沒有任何關係!三位愛卿這般逼問,簡直是無稽之談1 三人這才目光稍緩。 祝恭卻又追問道:“陛下當真沒有立儲十皇子之意?” “哼1 趙煥怒哼一聲:“項家都未站在辭兒身後,祝愛卿你說孤何來的改立辭兒之意?” 三人對視了一眼,目光之中的陰雲稍微散了些。 隨後。 公輸宕笑眯眯地拱手道:“陛下息怒!祝大人主修火係神藏,脾氣稍微爆了些,情緒激動之下難以控製言行。 不過祝大人的擔憂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陛下龍氣興盛,再加上十殿下的母妃是瀛洲仙島傳人,即便再天資卓絕,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大虞能得此神將之才,吾等都心中振奮。 隻是這府爭……十王府就沒必要繼續參加了吧1 趙煥臉上怒意更甚:“三位可知道寶劍鋒從磨礪出的道理?以辭兒的天資,若失去了府爭這塊磨刀石,該是多麼大的損失1 “哦?” 公輸 sp;公輸宕笑眯眯地反問:“我們大虞,當真需要這樣的神將麼?還是說……陛下想要造就出一個新的項天歌?” 聽到這句話,趙煥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麵頰猶如黑雲籠罩,枯瘦的雙手死死抓住書案,手上的筋骨暴凸,看起來分外猙獰。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三人。 三人也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良久! 良久! 趙煥頹然敗下陣來,頹然坐下靠在椅背上,就像是一個無力保護愛子的遲暮老人。 他長籲一口氣:“這磨刀石,不要便不要了罷!三位愛卿今日一同到來,想必已經商量好了,不妨說出來讓孤聽一聽。” “不敢1 公輸宕笑道:“我等隻是覲獻良策,不管陛下聽取與否,吾等都沒有任何怨言。” 趙煥慍怒:“直接說便是1 公輸宕這才說道:“讓陛下下令解散十王府,的確說不過去。不過如今肉身塔已過,接下來任務有不少都在五行獄內。臣等的意思是,在五行獄裡麵,多府齊出,打散十王府1 趙煥似有些不甘心,看向祝恭和馮震:“你們兩家都有子弟在十王府……” 馮震趕緊拱手:“廢掉修為,回家好好管教就行,無非就是心疼一些。” 祝恭眼底卻閃過一絲厲芒,沒有多說什麼。 趙煥咬了咬牙:“你們怎麼管教後輩孤不想管!這十王府可以解散,但萬不可傷我辭兒1 “陛下放心1 祝恭趕緊說道:“臣等定將十殿下完整送回,不會影響陛下培養出下一位神將1 “甚好1 趙煥無奈地點了點頭,擺手道:“都走吧!孤要休息了1 三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齊齊行禮道:“臣等告退1 說罷。 便並肩離開了禦書房。 過了一會兒,李公公才走到趙煥旁邊:“陛下!這三人實在太放肆了1 趙煥臉上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憤懣,取而代之的是大局在握的淡笑:“放肆點好啊!他們越放肆,就越證明在他們眼中孤已經老了,孤還嫌他們不夠瘋狂呢!無意之間,他們倒是給孤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李公公微微一笑。 誰能想到,外表無比蒼老的武憲皇帝,其實距離長生隻有一步之遙? 最近趙辭表現得太強勢了,強勢到宗人府都有心要保的地步。 強勢到想要打壓都找不到理由。 現在馮祝公輸三家想要出手,那可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隻是…… 李公公看著趙煥眼底深處那抹陰鬱之意,低聲安慰道:“陛下!當年之事,錯在大勢,不在陛下,勿要因此傷神1 “那是自然1 趙煥笑了笑,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 …… 春末夏初的陽光格外溫暖。 宗人府中,所有參與府爭的少年人雖然正處於實質上的半囚禁的狀態,但其實自由並沒有被限製太狠,一個個都彙聚在小院裡,享受著來之不易的空閒。 隻是,享受跟享受還不一樣。 趙雍瞅了一眼遠處的趙燮,羨慕得基爾發紫。 昨天晚上,他在禁閉室凝聚了神紋,地品高階,跟趙燮一個品階。 但他的肉筋骨平均要比趙燮高一個品階,結果凝聚出來的神紋一樣。 他怎能不氣? 如果他也能進肉身塔,至少也是天品低階的神紋,縱然比不上當年的項天歌,也絕對是世間少有的存在。 可惜沒如果。 隻剩下結果。 趙雍沒有抱怨,隻是覺得今年的春日並不是很明媚。 這個時候。 “吱呀……” 一個禁閉室的門開了。 諸葛霄踏出門檻,走路有些蹣跚,他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雙腿,目光中卻儘是欣喜。 這是他第一次操控雙腿,屬實有些不習慣。 “老霄恭喜,你終於能站起來了。” 趙雍站起身,笑著恭喜。 諸葛霄頗為感激地拱了拱手:“多謝殿下!若不是殿下……” “哼1 祝焱冷哼一聲。 馮天隙也把目光移向一旁,明顯對諸葛霄相當不滿。 趙雍輕咳了兩聲:“老霄雙腿既已恢複,施展陣法必定能夠更加揮灑自如,定會讓我九王府如虎添翼,日後取得的成就,遠不是一個兵神塔名額能比。老祝!天隙1 兩人無奈,隻好不情願地衝諸葛霄拱了拱手。 “恭喜1 “恭喜1 諸葛霄淡笑著回禮。 趙雍忍不住問道:“你肉身神紋什麼品階?還要多久能夠凝聚諸葛家的本命神紋?” 這才是他關心的問題。 之前望歸山,雖然他們大敗而歸,但其實最關鍵的一點,還是嬴銳這個核心跪得太快。 另外就是諸葛霄肉身太弱,承擔真氣樞紐作用的時候負荷太大。 但那個陣法,絕對是相當逆天的。 將所有人的真氣都融為一體,尤其是五行齊全的時候,能夠發揮極大的威力。 隻要把諸葛家有關陣法的本命神紋凝聚,定然極為逆天。 “地品低階,至於本命神紋……” 諸葛霄笑了笑:“最多三個月1 趙雍頓時大喜,趙氏的皇極真氣沒有屬性,所以凝聚第二神藏會慢許多,其他家族肉身境修習的功法就帶屬性,速度自然要快。 三個月之後,九王府就會進入強勢期。 而趙辭,雖然傳言至少是天品神紋,但短時間開辟不了第二神藏,天品神紋的優勢必定會大大折損。 是個好消息。 就在這時…… “嘩1 某處忽然熱鬨了起來。 眾人不由循聲望去,隻見後衙處似乎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好像是天品神紋的光澤。 有點淡。 應該隻是天品低階。 趙雍心中鬆了口氣,原來趙辭隻是天品低階,他心情平白好了許多,便呼朋引伴全都趕了過去準備看看熱鬨。 結果到了後衙。 所有人都傻眼了。 “楊,楊墨?” 此刻站在趙延麵前展露天階神紋的,正是昨日倒數第二位離開兵神塔的楊墨。 楊墨拱手道:“恭王殿下,這天品神紋可有假?” “沒假1 趙延頗為驚詫,一邊記錄在案一邊感慨:“你們楊氏毒體頗為詭譎,但品階都不高,天品毒體神紋,的確是你們族史獨一份了1 楊墨深吸一口氣:“恭王殿下!我記得肉身神紋達到天階的話,好像可以全城張貼告示?” 趙延點頭:“若你同意,自然可以,你想要貼麼?” 大虞尚武,不論誰,不論什麼神藏,隻要出現天階神紋,都是十分值得慶賀的事情。 公告全城,也是提士氣的操作。 “貼1 楊墨斬釘截鐵道:“我要讓我爹娘高興高興1 趙延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了一眼,便立刻草擬了一張告示,交給趙青讓他去刊印張貼。 隨後笑著看向一旁的趙辭:“老十,你……” 趙辭趕忙道:“皇兄,神紋品階不是可以不上報麼?我沒到天階,就不上報了。” 趙延搖了搖頭,知道他想低調一些,畢竟昨日惹了不少忌憚的目光,這做法倒也算正常,便也沒再追問。 他站起身道:“你們回去歇著吧,等楊銘的案子有了結果……” 正在這時。 “報……” 一個小吏匆匆忙忙跑來,在趙延耳畔低語了幾句。 趙延眉頭一樣,轉身看向一眾參加府爭的少年人,清了清嗓子道:“楊銘案的初步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基本可以排除他殺,你們各自回家吧,十日之內不準離開臨歌1 “是1 眾人心頭頓時都變得輕鬆了些。 趙燮眉頭緊皺:“恭王殿下,此事……” 趙延淡淡道:“目前的證據表明,楊銘就是毒功運轉出了問題導致昏厥,被凶獸啃噬了屍體。這件結論,楊家人也有參與。 雖還有待更詳細的查證,但在場諸位並非嫌犯。 怎麼? 世子願意一直在宗人府待著麼?” “不敢1 趙燮趕緊搖頭。 趙延輕輕擺手:“都散了吧!五日之後,你們可以從新的任務簿中領取任務,也恰好功績庫開啟,需要兌換的自行兌換。” 兌換? 現在大家都窮得叮當響。 除了十王府,好像沒有人可以兌換什麼。 各府府官結伴離開。 大部分都帶著笑容。 除了三府聯盟。 嬴銳自己個兒走了,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趙雍和趙燮卻湊到了一起,瞅著十王府離開的方向,目光中滿滿都是忌憚。 毫無疑問,趙辭的肉身神紋至少是天品。 但楊墨…… 楊墨憑什麼啊? 這十王府給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沉默良久。 趙燮開口說道:“消息你收到了麼?” 趙雍點頭:“收到了?” “到時動手麼?” “動手1 …… 十王府一行人,並沒有回王府的意思。 而是直接朝楊家的藥材鋪走去。 按楊墨的話說。 他應該感謝一下大家,所以要請他們吃一頓楊家的全菌宴。 其他人自然不會拒絕。 這次十王府收獲頗豐,也該慶祝慶祝了。 “老墨!墨哥!墨爹1 馮苦茶拐住楊墨的脖子:“以後天品神紋了,是不是得罩著兄弟我啊?” “罩!罩!罩1 楊墨嘴角的弧度很難壓,隻是實在想不出什麼騷話,隻能當複讀機。 祝璃嘻嘻直笑:“老板!我看以後沒人敢欺負我們了,等我凝聚完火係神紋,一個人能抵十個祝焱1 這個還真不是吹。 鬱心焰無比爆裂,祝璃煉丹不行,但火係法術的破壞力,絕對在祝家首屈一指。 趙辭揉了揉她的丸子頭,叮囑她好好修煉,隨後便從懷裡取出一張紙,丟給了楊墨:“諾!告示的草擬版本,提早拿回去高興一下。” “好1 楊墨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辭心頭微微輕鬆了一些,一開始他還擔心楊墨暴露,沒想到他還真有一手,居然真的沒被宗人府發現端倪。 眾人都是武者,雖然是走路,但也一點不慢,沒過一會兒就到了楊氏藥材鋪。 楊墨一進屋,就迫不及待地給楊放岑秀彙報了喜訊,把老兩口高興得上氣不接下氣,尤其是看到趙延的草擬告示,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岑秀興奮得走街串巷,楊放則是笑著張羅著全菌宴。 一頓飯,相當豐盛。 就是楊放和岑秀席間說的話,還是時不時地貶低楊墨,以此來說明他們兩口多麼功不可沒,讓人聽得有些不舒服。 好在後半局。 鄰裡街坊看到了宗人府張貼的告示,這才確定老楊家的孩子真出息了,接二連三地過來祝賀。 身為主家的楊放岑秀,自然要去迎接,他們離席之後,眾人才吃得自在。 吃完午飯之後,讓楊墨在家好好休息,其他人則都回了十王府。 楊家藥材鋪。 恭喜的人絡繹不絕。 禮物很快就堆滿了整個院子。 夫婦倆從中午到晚上,高興得嘴就沒合起來過。 送走最後一個道賀的客人,天色已經黑透了。 “真好1 楊放滿麵紅光地拍了拍自己兒子的後背:“墨兒!現在知道爹娘的良苦用心了吧?” 楊墨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孩兒明白了1 岑秀好像還沒有從興奮中恢複過來,笑吟吟道:“多虧墨兒爭氣,咱們兩口子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1 楊墨鄭重道:“娘!孩兒保證,你跟爹往後餘生都會這麼風光的1 “好!好!有誌氣!不愧是我楊放的兒子。” 楊放激動不已,旋即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有些奇怪道:“夫人!你有沒有發現,這次過來祝賀的人都是街裡街坊,好像沒有咱們楊家的人啊1 此話一出。 “你不說我還沒注意,現在想想還真是1 岑秀想了想,臉上笑意更甚:“我尋思他們也沒臉來!以前各種看不起我們家墨兒,現在墨兒崛起了,就相當於把他們的臉狠狠打了一通。他們要是過來,估計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麼說倒也能解釋得通,但又感覺不是那麼回事。” 楊放分外不解。 這個時候。 三人已經進了屋。 楊墨不動聲色地把屋門關上:“爹!娘!他們不來祝賀,其實另有原因1 夫妻倆都來了興致:“什麼原因?” “楊銘……” 楊墨嘴角微微揚起:“被我殺了!現在消息還沒有傳出來。” “什麼1 “什麼1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聲音中充滿了激動和恐懼。 極度的歡喜和深至骨髓的驚恐交織在一起,讓他們身體都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墨,墨兒!你做這件事……” “放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們隻是懷疑我,但找不到證據。” “當真?” “當真1 楊墨笑道:“爹娘!你們就放心吧,以後咱們一家三口,都可以挺著胸膛做人!再也不會有任何人看不起我們。至於楊家,他們不可能奈何得了我們。” 末了。 心裡補了一句:至少在你們還活著的時候不能。 夫妻倆麵麵相覷,心頭都籠罩著極度不真實的感覺。 幸福得簡直要冒煙。 楊墨笑著問道:“爹!您想喝酒麼?” “喝!喝喝喝!為什麼不喝?” 楊放再也無法控製臉上的笑意。 斷子絕孫! 楊翰那個白眼狼斷子絕孫了! 不喝十斤酒,他對得起自己的兒子麼? 楊墨點頭:“孩兒剛才已經訂了上好的酒水和下酒菜,現在應該已經快到了,今晚就陪你們老兩口好好喝一頓。” …… 一個時辰後。 楊墨醉眼朦朧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進屋,就看到一個黑影正在椅子上端坐。 那人見到楊墨進屋,連忙起身道:“恭喜聖君凝聚天品神紋1 “多虧你了,皇甫嵩1 楊墨一邊笑一邊打酒嗝,親熱地把皇甫嵩按在了椅子上。 皇甫嵩輕歎一聲:“聖君!這次雖然鑽了兵神塔的漏洞,但這樣凝聚的天品神紋隱患頗大,以後您還是少飲酒灌毒的好1 “嗯1 楊墨搖搖晃晃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反正最後一頓了。” 皇甫嵩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道:“對了聖君!教裡麵已經鎖定人選了,隻剩下了你跟趙辭兩人,水墨姑娘三日後就會帶著神蛹繭絲進入臨歌城,到時您隨我一起到一個地方,測完之後就能回歸聖君之位了。” “多久?” “啊?” “要離開多久?” “水墨姑娘的意思是,半日時間。” “不去1 “啊?” 皇甫嵩愣了一下。 也正在這時。 他聽到了隔壁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楊墨站起身:“我爹娘的身體,應該撐不了幾天了,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我要時時刻刻陪在老兩口身邊,送他們最後一程。反正測趙辭也一樣,你們記得不要傷害他。” “是……” “我要你立誓1 “屬下立誓1 皇甫嵩規規矩矩立了誓。 楊墨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便擼起袖子去了隔壁。 應該是去給楊放收拾嘔吐物去了。 皇甫嵩微微點頭,心想也是。 神蛹繭絲隻能被神蛹吸收,測趙辭也是一樣的。 而且。 測聖君身份的時候,一聖女四護法還有水墨都在常 隻要發現趙辭不是。 自己或許不會給趙辭下死手。 但其他四人肯定會。 正好…… 處理掉一個大隱患。 就算楊墨知道這件事之後暴怒,也不會怪罪到自己身上。 他就不信,顧湘竹一人能擋得住四個高手聯手。 …… 望舒宮。 鏡中月神色凝重:“聖女,屬下覺得這件事情太過冒險,若趙辭真是聖君倒也還好,若他不是,以幾位護法的立場,必然會對趙辭動手,甚至連帶著您一起……” “不用說了,我意已決1 顧湘竹目光冷然:“若趙辭是魔君,那我必須借此機會告訴他們,趙辭是我的人,他什麼時候變回魔君,我說了算1 鏡中月焦急道:“若他不是呢?” 顧湘竹寒聲道:“那我便讓他們見識一下我苦修多年的實力,打消他們對趙辭不利的念頭。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聖女,屬下覺得,您真的動心了1 “你……” 顧湘竹貝齒輕咬:“你要這麼說,我也不跟你犟1 鏡中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