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楊墨:信我,我真的已經黑化了! 趙辭?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楊墨腦瓜子嗡嗡的。 不知道搶劫魔君遺產這件事情,怎麼就跟趙辭扯上關係了!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這究竟怎麼回事?” 皇甫嵩臉色很難看,便把最近的事情簡明扼要地給楊墨講了一遍。 楊墨聽了以後,頭皮有些發麻:“所以說,趙辭現在也以為自己是魔君轉世?” 聽到這話,皇甫嵩心中不由冷笑。 也? 現在你終於承認了? 他沉聲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那個賤人對聖君頗為抵觸,應該還沒有告訴他內情,這……就是硬搶!聖君大人,肉身秘境非比尋常,我等正飛速趕往事發地,定能將它搶回來。” “搶……” 楊墨陷入了迷茫,轉而露出十分糾結的神情。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太過魔幻。 先是被自己修煉的上限壓得喘不過氣來,然後就遇到了回天丹。 本來以為能一路勢如破竹地突破,結果還是受基礎所限,回天丹也斷了供。 最後,又冒出了一個皇甫嵩,還帶來了一個肉身秘境的消息。 他很抗拒變成魔君不假。 但“肉身秘境”四個字像是心魔一般,不知不覺地鑽入了他的內心深處。 正如皇甫嵩說的那樣。 今日的自己,不會後悔拿了回天丹。 正如未來的自己,不會後悔拿了肉身秘境。 所以當聽到有人來搶的時候,無儘的凶性在他心中噴薄而出。 恨不得立刻將蠻搶之人撕個粉碎。 可聽到這個人是趙辭之後,他迷亂了。 尤其是趙辭根本就不知道這肉身秘境跟魔君什麼關係。 所以。 這叫搶麼? 皇甫嵩見他久久不說話,忍不住問道:“聖君大人,你……” “讓給他1 楊墨咬著牙說道。 皇甫嵩愣了一下:“聖君大人,你說什麼?” 楊墨深吸了一口氣:“我欠他很多,這肉身秘境,讓給他1 “讓?” 皇甫嵩噎了好一會兒,忽然感覺有些荒誕,整個人都不受控製地哈哈大笑了一起:“哈哈哈哈!聖君大人,伱說讓? 你可知這肉身秘境,就算是皇室之人知道了,也會為之瘋狂? 肉筋骨至少能提升至三品以上,你可知這究竟代表什麼? 至少能頂的上三顆上品皇極丹,而且適用範圍比皇極丹要大十倍不止! 而且還有一個塑五德之軀的機會。 你說你欠他很多? 這是欠了半壁江山,才需要肉身秘境來還?” 楊墨咬著牙,默不作聲。 皇甫嵩氣笑了:“那還完這個,你欠他的算還清了麼?” 楊墨繼續沉默:“……” 皇甫嵩怒極:“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他們想要的可不止一個肉身秘境,聖君留下的東西中,肉身秘境也算不上顯眼。這次你讓了,下次難道你也讓?把整個傳承都讓出去,你還剩下什麼?到時,你還是個什麼?” “你管我1 楊墨被狠狠地刺痛了:“我本來就跟魔君那個輸不起的爛人沒有任何關係,他的東西被搶,關我什麼事情?我就算庸碌一生,也用不著你來指指點點1 “沒有關係?” 皇甫嵩氣極反笑:“既然沒有關係,你為什麼要用‘讓’這個字?沒有關係,你又憑什麼用聖君的東西,去還你自己的人情?若你真感覺毫無關係,又為何回天丹拿得心安理得,口口聲聲說要還,你為何不自裁謝罪?” 他是真的氣! 原以為好不容易找到了聖君轉世,魔教重現當年盛況是遲早的事情,現在沒有了項天歌,殺掉趙煥那個皇帝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不曾想。 楊墨根本沒有當年聖君的決斷! 這就是一個平庸至極的少年人。 懦弱。 天真。 肉身秘境此等神物,居然被他拿去做人情? 曾經的魔君何等人物,為何轉生之後會變成這等貨色? 等他成長起來,得等到什麼時候? 皇甫嵩一步步逼近:“你說聖君是個輸不起的爛人,輸給誰?項天歌麼?你以為項天歌隻是一句話,就能讓聖君大人拋開一切履行賭約? 留後手如何? 留後手無非就是不認為自己一定能贏! 可輸一場又能證明什麼? 重拾舊山河,聖君依然是舉世無雙的強者! 你覺得他是爛人? 就算他真的賭不起又如何? 他是留了後手。 但他留的哪一個後手,你不是明知故拿? 他是爛人! 你又是什麼?” “閉嘴1 楊墨的聲音都變得淒厲起來:“你閉嘴1 皇甫嵩聲音愈怒:“聖君!道德無用至極,人品是庸人自我束縛的枷鎖,所謂人格更是虛無縹緲,隻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這世上,沒有好人惡人之分。 也沒有楊墨與聖君之分! 隻有強者與弱者的分彆! 你為何不願放下那些不知所雲的東西,去擁抱力量呢?” 他每說一句。 就朝前麵走一步。 他每前進一步。 楊墨就後退一步。 這些話語,就像是敲擊戰鼓的鼓槌,一槌一槌捶打在他的耳膜上。 讓他頭痛欲裂。 “閉嘴1 “你閉嘴1 “彆再朝前走了1 “我讓你彆再朝前走了1 楊墨聲音淒厲,但始終不見皇甫嵩停止。 他忽然打了一個趔趄,好像是被屍體絆了一下。 也正是這一個趔趄。 他的麵頰,已經跟那個麵無表情的木偶頭顱近在咫尺。 “甘霖娘的1 楊墨破防了,提起長劍就劈了過去。 “鏗1 木偶沒有任何戰鬥力,當即就被他斜劈成了兩截。 頭顱本來就被木頭手臂抱著,一個沒拿穩便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滾到楊墨的腳邊。 卻還在喋喋不休。 “你這段人生已經太失敗了。” “放棄吧1 “重新變回聖君1 “隻有那樣你才能體會到強者的滋……” “哢……” 隨著木頭頭顱被踩碎,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楊墨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氣。 臉色蒼白。 汗流浹背。 …… 夜空之中。 三道身影劃破天際,飛快朝臨歌東南方向趕去。 水墨沉著臉,麵色陰沉得簡直要滴出水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進入了鏡中月的幻境,耽誤了足足半個時辰。 她有自信,顧湘竹在一個時辰之內破不開秘境入口。 可再多半個時辰呢? 她恨不得生啖其肉。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皇甫嵩氣息有些不對勁。 轉過頭一看,發現他的臉色比自己還難看。 “嵩護法,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1 皇甫嵩搖了搖頭。 水墨臉色一沉:“你偷偷接觸楊墨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追究,但我勸你謹言慎行,因為你跟楊墨任何多餘接觸,都可能會影響我的判斷。” 皇甫嵩有些不耐煩:“不用你多說1 他是真的有些不爽。 若水墨完全信任自己,沒有這麼磨磨唧唧,事情早就解決了。 當然,更多的煩躁還是來源於楊墨。 他告不告訴楊墨。 跟能不能奪回肉身秘境一點關係都沒有。 楊墨點頭,並不能提升半分成功的概率。 但他還是那麼說了。 因為,事情的關鍵,真的不在肉身秘境的歸屬上。 而是…… 在楊墨的態度上。 問題的主要矛盾,就是他對這個身份沒有認同,一直在糾結狗都不要的“楊墨人格”。 這個問題不解決,就算肉身秘境留下也是白瞎。 “哼1 水墨不滿地哼了一聲,便沒有繼續斥責。 過了許久。 他們終於在臨歌東南三百裡處降落。 這裡是一處荒野。 安靜得讓人心發慌。 水墨不知道彆人慌不慌,反正她感覺非常不妙。 沒有聲音,甚至連一絲氣息波動都沒有了! 那說明…… 她強壓心頭的戾氣,目光掃視周圍的環境,在月亮和一處光禿禿的大榕樹上停留了很久。 徑直走到一處地方站定,隨後轉頭道:“跟我走!一步都不要走錯1 說罷。 直接朝月亮的方向踏了過去。 接連走了三步。 皇甫嵩和祁護法對視了一眼,也跟著朝前踏了散步。 然後。 朝榕樹的方向踏了四步。 接著。 原地旋轉了一圈。 每一步都非常精密,小心翼翼。 看起來就像是平平無奇的原地打轉,可每次腳步變換,周圍的環境都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一點點細小的變化累積起來,當最後一步踏出的時候,他們所處之地已經煥然一新。 榕樹還是那個榕樹。 但枝葉旺盛了十倍不止。 月亮也還是那個月亮,但皎潔的月光已經變得猩紅。 而在榕樹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人,胸膛尚微微起伏,應該隻是暈了過去。 樹冠之前。 顧湘竹正端坐在一簇火堆前,火堆上架著一個煮鍋,裡麵水被燒得“咕嘟咕嘟”作響,水蒸氣裹挾著清新的茶香,飄散在空氣之中。 “諸位!來了?” 她抬起頭,淡淡笑道:“茶馬上就煮好了,你們來得正好。” 水墨:“???” 她快步朝榕樹走去。 赫然發現樹乾離地麵三尺之處,正懸著一個兩尺見方的樹洞。 樹洞之中光芒璀璨,似彆有洞天。 血色的月華灑在枝葉上,化作縷縷血芒與樹葉的翠綠一起順著樹冠傾瀉而下。 每過一息,月華與葉翠便黯淡一分。 樹根更是如同水蛭的吸盤一般,根植在大地之中,將金、棕綠、水藍三色源源不斷從地下抽取出來。 而樹洞內部,也似有火光隱現。 盆地為土勢之穀。 彙聚礦脈與暗河。 榕樹生機最強,萬年木心內焚更能燃出生機最旺的火勢。 五行圓滿之地,更以血色月華貫通之。 這便是第一任聖教教主苦心構出的肉身秘境。 卻沒想到,這最後一次使用,就這麼被輕易拿給了一個底細未知的人。 人已經進去了。 不到結束不可能出來。 就算強行把他揪出,這肉身秘境也不能用了。 “顧湘竹1 水墨氣得聲音都在打顫:“你很好1 顧湘竹不急不慢地舀了一杯茶水,素手輕揚,茶杯便輕盈地朝水墨飄去。 淡淡一笑:“人好,茶更好1 水墨:“???” 她再也忍不住了,憤怒地將茶杯拍在地上。 一時之間,茶水飛濺。 她怒道:“這肉身秘境,是為聖君回歸之後準備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哦?” 顧湘竹也不生氣:“我這就是在給魔君用啊,而且還提前了幾個月,有什麼問題麼?” 水墨被氣笑了:“現在誰是聖君轉世還未有定論,你……” “那是在你們那裡未有定論。” 顧湘竹站起身,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但在我這裡,定論早就有了。莫要用你們的平庸,耽誤魔君的崛起1 “你1 祁護法也繃不住了:“顧湘竹!你休要欺人太甚,神蛹繭絲才是斷定聖君轉生的唯一標準,你如此急不可耐地將肉身秘境拿走,究竟意欲何為?” “唯一標準啊?” 顧湘竹似笑非笑道:“若你覺得趙辭還沒有達到標準,那你把他拉出來啊1 祁護法:“???” 皇甫嵩:“???” 水墨:“???” 就算把趙辭拉出來,這肉身秘境也廢了。 現在還未確定他不是魔君,萬一是,反而做了錯事。 也就是說。 從趙辭被送進樹洞之後,一切就都無法挽回了。 顧湘竹就是篤定眾人拿她無可奈何,專門在這氣他們的。 水墨無比憤懣:“顧湘竹……” 顧湘竹淡笑著搖頭:“你甚至都不願叫我一聲聖女。” 水墨:“???” 顧湘竹笑容逐漸轉冷:“聖教規矩,教主有權任命下一任教主,身亡之後自動改任。二十年前,魔君尚未任命便消失了,本座欲代師取回天魔印,你們以魔君未死為由橫加阻攔,結果……轉生之人都快十八歲了。 這般欺詐,竊了本座的教主之位,本座不願跟你們追究,已經是天大的妥協。 怎麼? 現在你們有求於本座,還敢對本座指手畫腳?” 三人:“……” 雖然他們現在還是不服顧湘竹,絕不會允許她登上教主之位。 但二十年前的事情,的確於理不合,聖君掩藏專生真相,的確與教內規矩不符。 顧湘竹重新坐了回去:“若你們對本座有意見,不妨現在就動手,但幫不幫你們縮小魔君專生的範圍,那就看本座的心情了。” “湘竹1 水墨語氣軟了下來,坐在了顧湘竹對麵的木墩上:“你我份出同門,又何必說這些兩家之言?你向來聰穎過人,我自不會懷疑你看人的目光,隻是這肉身秘境非比尋常,若是能穩妥,自然需要穩妥一些,萬一錯付了……” “錯付也無傷大雅。” 顧湘竹淡淡道:“肉身與金德之軀對魔君隻是錦上添花,有了這些,依舊勝不過項天歌。但現在項天歌已經死了,就算沒有這些,他也是舉世無雙的絕巔高手。拿與不拿,又有什麼區彆?” 眾人:“……” 該說不說。 還真的挺在理。 肉身與金德之軀,對聖君隻是一個添頭。 他真正的實力來源,是靈台神紋包含的毀滅法則,這也是所有魔教教徒追求凝聚的靈台神紋,但凝聚成功的寥寥無幾,即便凝聚成功最多也不過地品,而聖君的毀滅神紋,卻淩駕於天階之上。 這部分,被封存在了神魂之中。 而這神魂,也隻有聖君一個人能融合。 屆時。 即便肉身不強。 即便沒有金德之軀。 隻要成長到神藏七重。 他也隻會相比於巔峰時期弱一些。 但弱得也有限。 該打不過他的,還是打不過他。 可…… 事情是這麼算的麼? 顧湘竹這個女人,擺明了要把所有能拿走的資源提前拿走。 若趙辭是聖君轉世,自然皆大歡喜。 若趙辭不是…… “還有什麼問題麼?” 顧湘竹淡淡問道。 水墨沉默良久,站起身長長歎了一口氣:“你說的對!但從現在開始,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應該與我們事先商量,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1 顧湘竹淡笑著擺了擺手:“還有彆的事情麼?” 水墨目光微冷,直接轉過身去:“嵩護法,祁護法,既然聖女已經知道了,那我們這就回去吧1 皇甫嵩氣急:“水墨姑娘,你……” “怎麼?” 水墨反問道:“嵩護法想把趙辭從秘境裡麵請出來?” 皇甫嵩:“……” 水墨轉過頭:“湘竹!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將聖君找出,儘量排除一切乾擾,這次我們都知道算是意外,但這種意外我希望以後不要發生,不然……大家麵上都不好看。” 說罷。 直接轉身離開。 皇甫嵩和祁護法怒視了顧湘竹一眼,也跟了上去。 雖然臨走的時候放了狠話。 但顧湘竹明顯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樣子。 以後肯定還是該乾什麼就乾什麼。 這次,算大敗而歸。 三人原路返回,重新出現在月光皎潔的曠野,隨後騰空而起,一路朝魔教總壇飛去。 一路無話。 氣氛沉悶得很。 回到總壇時,顧湘竹的人已經儘數撤出,另外兩位長老都沒有阻攔,現在正是倚仗顧湘竹的關鍵時刻,除非鏡中月把總壇刨了,不然他們不敢對她們有任何不利。 五人開會。 商量了很多反製顧湘竹的措施。 但都被一一否決。 最終達成了一個共識:在鎖定最後幾個名額之前,一定不能得罪顧湘竹。當然,這段時間,必須把一切顧湘竹可能覬覦的東西看得緊緊的。 商量完畢之後,幾個護法離開了。 皇甫嵩卻留了下來。 水墨眉頭微蹙:“嵩護法還有事?” “有事1 皇甫嵩沉聲道:“我確定了,楊墨就是聖君,還請水墨姑娘將繭絲交給我,事情不能再拖了,顧湘竹今日敢把秘境搶走,明日就敢搶……” 水墨寒聲打斷:“顧湘竹篤定趙辭是聖君,你就篤定楊墨是聖君,跟顧湘竹什麼區彆?” “楊墨都已經承認了,不信我可以給你搜魂1 皇甫嵩急切道:“我把我跟楊墨有交集的記憶給你搜,你自己判斷1 “搜魂?” 水墨微微有些驚詫,卻又忍不住搖頭:“搜魂可以!但我要搜你的全部記憶,不然我不能確定,你沒有將教唆楊墨演戲的記憶藏起來1 皇甫嵩怒極:“水墨!你不要欺人太甚1 儘數搜魂,且不說對神魂傷害有多大。 自己靈魂中,有太多不能被彆人知曉的秘密。 這種屈辱。 就算是階下囚都未必能享受得到。 他堂堂聖教護法,怎麼可能答應這種請求? 水墨也怒了:“我現在隻相信神蛹繭絲!顧湘竹有一點說的沒錯,聖君隻有神魂最珍貴,其他一切都隻是個添頭。我什麼都不管,因為我的計劃就是最為穩妥的計劃! 皇甫嵩,彆以為你想的什麼我不知道! 從告知顧湘竹真相之後,我就讓你不要跟楊墨有過多聯係。 但你還是這麼做的! 你在害怕! 你害怕趙辭真的是聖君轉世。 你害怕他受到顧湘竹影響,轉而走向顧湘竹想要走的路。 你有私心! 你想要讓趙煥死無葬身之地,你想要趙氏土崩瓦解。 你害怕聖君不幫你1 皇甫嵩被氣笑了:“可是趙辭,哪有半點聖君的樣子?” 水墨反問:“聖君七蛻,才變成了你複仇的希望,你怎知他蛻蛹之前是什麼樣子?你覺得趙辭不像,那楊墨便像了?” 皇甫嵩:“……” 水墨語氣篤定:“我要把真正的聖君送到神蛹碎片麵前,機會隻有一次,我現在隻相信自己!多餘的話,你莫要說了,你們各懷心思,隻有我真心希望他能夠回來,事情就是這樣。” 說罷。 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皇甫嵩哼了一聲,便甩袖離去。 這個結果。 與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水墨對自己終究不是完全信任。 他隻相信自己需要聖君,卻不信自己對聖君完全忠誠。 既然等。 那就等吧! …… 榕樹下。 不知過了多久。 枝葉儘數枯萎,血月也褪去了猩紅的顏色。 不知哪來的微風一吹,偌大的榕樹就這麼儘數化作飛灰。 隻留下一個盤腿打坐的人。 此刻的趙辭。 周身都有血色氣流流竄,連接著五臟六腑。 臟腑之間互為表裡,按五行劃分出五個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都閃動著不同的光暈,在血氣的連接下瘋狂循環。 每次循環,五色光暈都要膨大一絲。 每次膨大,趙辭的表情都會痛苦一番。 顧湘竹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輕聲問道:“感覺如何?” “要,要撐壞了1 趙辭聲音無比痛苦。 這種感覺,實在太逆天了。 就像是為了增高,強行被人攥著脖子和腳腕強拉。 就像是為了變大,搞一個真空泵硬吸。 就像是連著用了一桶開塞露。 撐壞了! &nbs sp;真的撐壞了! “倒也正常1 顧湘竹淡淡笑道:“再忍忍吧,你現在越痛苦,以後效果就越好。” 趙辭無力再辯駁,隻能繼續忍受。 血氣繼續流竄。 五處神藏繼續擴容。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擴容終於結束了。 他運轉起來了皇極煉體訣,皇極真氣開始瘋狂運轉,原本隻在經脈奔騰的皇極真氣,現在也注入了五處神藏。 容量憑空擴大了五倍有餘。 雖說皇極真氣沒有屬性,遠遠發揮不了五行神藏的功效。 但五處神藏,就如五個渦輪增壓器,讓皇極真氣狂暴了十倍不止。 若之前是看似平靜但流量不小的江流。 那現在就是怒海狂濤。 “刺啦1 真氣太過狂暴。 爆衣了。 顧湘竹怔了一下:“啊這……” 雖說之前也見趙辭爆衣過。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感覺好像有些不一樣。 這精力旺盛的年輕軀體…… 她飛快招手,黑色真氣飛快凝成紗衣套在了趙辭身上,趕緊說道:“走吧!你該回去休息了。” 趙辭:“……” 一刻鐘後。 他被顧湘竹丟在了床榻上。 見她轉身準備離開,忍不住開口問道:“你……” “噓……” 顧湘竹按住他的唇,捧起他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我累了,要休息。” 說罷。 便化作青煙飄出了窗外。 【顧湘竹的當前願望】:希望趙辭永遠都不要跟魔君扯上關係。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魔源咒X1。 趙辭:“……” 沉默良久。 他輕輕歎了口氣,有些話終究沒辦法說出口。 因為。 他的第一原則永遠是生存。 調動精神內視了一圈。 五大神藏都已經擴容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完全能夠五係主修。 接下來。 還是得瘋狂肝領悟值和功績。 有些話。 等到有底氣了再說也不遲。 …… 時間匆匆而過。 從入冬到除夕。 從元宵到開春。 紅色的燈籠在臨歌上了又下,轉眼就到了草長鶯飛之時。 這段時間。 年味兒很足。 但可惜,參與府爭的人很難感受得到這些。 尤其是遠在天蒙山的楊墨。 期間除了收到了一個來自臨歌的紅色紙燈籠,他感覺不到任何年味兒的存在。 倒也不是。 他記得除夕和元宵的時候,他分彆搗毀了兩個山寨。 蹭了一頓餃子。 還有一頓湯圓。 因為殺人浪費的時間太多。 不管餃子和湯圓都煮得有點露餡。 不過無所謂。 他吃得很香。 唯一可惜的是,這是最後兩個他能夠一個人解決的山寨,解決之後隻能跟當地官府合作,向修煉者比較多的大山寨進攻了。 這些大山寨,都豢養的有煉丹師和毒師,外加他前段時間搞得動作太大,投毒戰術縷縷受挫。 隻能期待官府建功,然後趁機撿漏。 但可惜官府跟那些大山寨鬥了那麼多年都沒有解決,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夠建功的? 所以之後,他打功績速度大大降低。 到三月的時候,所有功績加在一起,也就堪堪二十多點。 連半個兵神塔的名額都換不起。 可三月已經到了。 四月的時候春狩就要開始。 他必須返回臨歌了。 “楊墨,走了?” 班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走了1 楊墨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他很討厭這個班頭的笑容,總感覺裡麵充滿著嘲弄。 曾經有一次,他聽到班頭跟手下吹牛,各種鄙夷他殺良冒功。 可這明明是規則內的事情。 自己算人頭的確很激進,可民可寇的,都會算作寇。 卻也絕對到不了殺良冒功的地步。 比起當地的官吏,已經很仁慈了。 但自己在班頭嘴裡。 反倒成了反麵教材。 甚至在整個天蒙山,都流傳起了他的狠辣之名。 後來他才知道,這班頭來自馮家的一個姻親家族。 也難怪。 楊墨明麵上不能拿他怎麼樣。 不過也沒什麼大問題。 他暗中給班頭的飯菜裡下了很多隕星粉末,算算時間最多還有兩年。 至於汙名。 他並不是很在乎。 騎上馬。 一路東行。 徑直朝臨歌奔去。 這麼長時間,皇甫嵩試圖聯係過他很多次,但都被他主動掐斷了。 他每天都在用剿匪任務麻痹自己。 本來已經覺得自己能夠心如止水了。 但踏上歸程的那一刻。 他還是有些心塞。 這些時日,他天魔鍛體了無數次,肉筋骨依然沒有任何一項達到三品,雖說激活天魔紋之後,他有信心跟府爭前十的天才一較高下。 但……這東西是真的不能輕易暴露。 所以。 我的人生就這樣了麼? 沒有魔君留下的遺產。 我的人生上限已經封死了麼? 不! 就這,還是靠燃魂藥劑和回天丹堆疊起來的成果。 按皇甫嵩的話,這是我欠魔君的! 楊墨很煩躁,腦海裡不斷回響著皇甫嵩當日說的話。 “這世上,沒有好人惡人之分。” “沒有楊墨和魔君之分。” “隻有強者和弱者的區彆1 “為什麼不擁抱力量呢?” 胯下駿馬飛馳。 心中惡龍咆哮。 楊墨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善惡”與“人格”,真的是庸人編造出來自我限製的東西麼? 這個問題,讓他頭痛欲裂。 所以他決定先不想。 現在的關鍵還是拿到進入兵神塔的名額,隻要能進入,說不定就能凝出更高品的神紋,讓自己人生遇到轉機。 一路縱馬疾馳。 兩日一歇。 過了數日,他終於踏入了臨歌的範圍。 “好渴1 “隻可惜大道太擠,小道又沒太多驛站。” “算了,先回城中再說。” “咦?” 楊墨愣了一下,目光被遠處一處茶攤吸引。 這茶攤。 有些熟悉,跟自己之前購置隕星粉末和燃魂藥劑的茶攤十分相近,隻是茶攤老板不是同一個而已。 可這條道上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茶攤? 楊墨微微皺眉,一路奔馳太趕,他想留下簡單喝口水。 但他不想再跟魔教有任何交集,哪怕眼前茶攤老板可能並不認識自己。 馬蹄放緩了一會兒。 他又策馬揚鞭,準備快速掠過茶攤。 卻不曾想。 迎麵就看到了三四騎相向行來,那些人一邊走一邊大聲討論著什麼,並未在意音量。 “十王府那群人,真是一堆滾刀肉1 “誰說不是呢?本想著耗一耗他們,結果他們任務都不做了,就跟我們對耗,真的是……” “現在咱們功績一百三,能在春狩前湊夠三個兵神塔名額麼?” “我看懸……準備春狩搏命吧,至少要拿到三塊令牌才行。” “嘿!這還真不難。” 楊墨認出了眼前幾個人,正是瑛王世子府那些人,應該是在做任務的路上。 他壓了壓鬥笠,想跟他們錯身而過。 而瑛王世子府的人,好像也沒有發現他。 可偏偏這個時候。 這些人說話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分。 “話說!十王府的功績也隻有兩百出頭,這次春狩,我們讓他一塊令牌都拿不到,你說到時隻有四個名額,趙辭會舍掉誰呢?” “能舍掉誰?楊墨唄!闞落棠就不說了,十殿下的未婚妻。祝璃在煉丹上有用,而且也聽說跟十殿下關係匪淺。 馮苦茶雖然也是個廢物,但最起碼在馮家地位不低,有利用的價值。 楊墨是什麼?他日府爭結束,宗人府難道要靠十殿下拿捏我們楊家的藥材鋪?” “哈哈哈哈哈!楊銘你可真損啊,這要是讓楊墨聽到了,還不得跟你急?” “實話實說罷了!就算我當著楊墨的麵說,他也隻能唾麵自乾,甚至假裝沒有看到我沒有聽到我的話,跟狗一樣從我身邊溜走1 楊墨:“!!1 本來已經錯身而過。 但聽到這句話,他再也忍不住了。 韁繩一拉便直接調轉馬頭,擎劍朝楊銘衝去。 “甘霖娘的1 “你看1 楊銘好像早料到如此,忍不住哈哈大笑:“狗急了也會咬人1 說罷。 直接擎劍迎上。 隻聽鏗的一聲,兩騎錯身而過。 楊銘緊了緊握劍的手,眼神頗為驚訝,這一劍的力道明顯已經躍入高手之列,楊墨顯然已經不是幾個月前那個隻會抱頭挨揍的廢物了。 當然。 這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他淡淡笑道:“你能對我出手,我很高興,但你剛才夾著尾巴逃跑的樣子,我還是不喜歡。” “找死1 楊墨臉色陰沉,如何還不明白,這人早就認出了自己,剛才那一番話就是衝自己說的。 毫無猶豫。 再次馭馬擎劍殺去。 他們家支持楊銘的爹坐上了家主之位,卻淪落到臨歌打點藥材鋪,本來就是無法放下的仇恨。 今日又遇到楊銘這般。 他豈能假裝聽不到? “好膽1 楊銘大笑一聲,同樣擎劍殺來。 雙方劍招毒功同出一脈,雖然楊銘體魄稍強,但楊墨出招卻更為狠辣。 來來往往,竟然打得不相上下。 隻是。 在楊銘一個眼色過後。 楊墨的馬忽然就狂嘶了一起來,隻是一瞬間便失控了,差點把楊墨抖下去。 而楊銘也找準時機,一劍斬向楊墨的手腕,楊墨神色大變,連忙擎劍格擋,劍雖然擋住了,卻被楊銘一個飛身踹下了馬。 “當啷1 劍落在了一邊。 人也被楊銘踩在了腳下。 馬驚厥失控,一路狂奔離開,屁股上麵紮著一支弩箭。 楊墨衝一旁的公輸擎怒目而視,沒想到這人居然會耍陰招。 公輸擎隻是嗤笑一聲,便把彆過身去,懶得跟他有眼神交流。 楊銘微微一笑:“認輸麼?” “輸你娘1 楊墨對他怒目而視:“有種跟我公平對決,我必殺你1 楊銘切了一聲:“你進步的確大,但也僅此而已了,即便一對一,時間久了你也必敗。讓公輸兄出手,也不過因為跟你糾纏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 楊墨冷笑:“嗬……” 楊銘撇了撇嘴:“你是不是認為,你今日被我踩在腳下,隻是因為我們人多?” 楊墨反問:“難道不是麼?” 楊銘嗤笑:“天真!你該不會以為,我們隻有今天人多吧?實話告訴你,這次春狩,你們十王府不可能有一枚令牌入賬! 所以我給你一個忠告,儘快巴結一下十殿下,看他能不能可憐可憐你,把馮苦茶的名額讓給你。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因為兵神塔之後,十王府更不可能建功! 府爭從來不是單打獨鬥的遊戲。 怎麼? 現在服了麼?” 楊墨獰然一笑:“你是說你們聯手給十王府添堵是吧?我倒沒感覺十王府怎麼堵,反倒是你們三個名額都湊不齊!你如何能夠確定以後能建功?添堵添到自己頭上,還敢亂放大話,真是跳梁小醜1 “你說誰是跳梁小醜?” 楊銘怒極,一腳就踩到了楊墨的臉上。 現在太子黨、四皇子黨跟十王府水火不容,再加上他跟楊墨一家本來就有恩怨,可沒有任何留情的理由。 府爭名義上不允許私鬥,但隻要不出人命或者不打成重傷,一切都在接受的範圍以內。 一連好幾腳,全都踹到了楊墨的臉上。 楊墨隻是悶哼,一聲求饒的話都沒有說。 楊銘踩了半天,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便手腳躍上了馬背,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墨:“今日是在外麵,不允許私鬥,所以暫且放你一馬。 不過春狩我還是勸你彆參加了,那裡意外太多,我怕你沒辦法活著走出來。 府爭太殘酷了。 你靠著狗屎運修為提升了不少,但僅僅這個程度,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這是忠告,你得聽1 說罷。 跟瑛王世子府的人對視了一眼,便紛紛策馬離開。 楊墨躺在地上緩了好久才緩過勁來,坐在地上啐了一口血痰,胸口憋悶得快要炸開。 雖然人遠在天蒙山,但這邊的情況他都聽說了。 他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府爭就是爭儲的延續,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背後站的是太子黨和四皇子黨,趙辭母族雖然是項家,但項家基本沒有提供什麼幫助。 這次春狩,麵對的必定是太子黨和四皇子黨的夾擊。 春狩之後,情況隻能更加嚴峻。 這局麵,絕對不是一人武力能夠扭轉的。 至少。 自己這微不足道的進步做不到。 “草1 楊墨罵了一聲。 也正在這時。 一個人影走近。 是茶攤的老板。 戴著鬥笠,鬥笠下麵是一張略顯老態卻英武不凡的臉。 那人,遞過來一疊熱毛巾。 “多謝1 楊墨知道對方認出他了,便沒有客氣。 那人卻淡笑著自我介紹:“皇甫嵩,本尊1 說著,便跟楊墨一起坐到了路邊的雜草上。 楊墨:“……” 他手頓了頓,繼續擦拭臉上的鞋櫻 皇甫嵩壓低聲音問道:“聖君大人,感覺如何?” “說過多少次,我跟那個爛人沒關係1 楊墨咬牙說道:“方才不是公輸擎偷襲,我根本不會輸。若再用出天魔紋,我必殺他1 皇甫嵩沒做評價,隻是搖頭笑了笑。 楊墨有些怒意:“怎麼?你不相信?” “信!自然相信。” 皇甫嵩搖頭:“天魔紋乃毀滅之紋,若連一個楊銘都殺不了,那就太辱沒天魔紋的名聲了。但你想過沒有,除了那些平民府官,楊銘是瑛王世子府最弱的那個。 殺一個最弱的人,尚且滿頭大汗,以後你的敵人,可都要比楊銘強得多。 不說彆的。 隻說楊銘! 你能殺了他不假。 但你能承擔得起殺他的後果麼?” 楊墨怔了一下,忽然有種墜入深淵的感覺,腦門上的汗水涔涔而下。 呼吸困難。 幾乎要窒息。 皇甫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你是想做無數強者風聲鶴唳的聖君,還是簡簡單單報一個仇都找不到大樹依靠的楊墨?” 一句話,直擊他的心靈深處。 一時間,他瞳孔都渙散了。 皇甫嵩繼續道:“這世上,從來沒有聖君與楊墨的區彆,隻有強者與弱者的區彆1 “咚1 “咚1 “咚1 心跳聲仿佛放大了無數倍,每一聲落入耳中都仿佛悶雷滾動。 不隻過了多久。 楊墨終於點了點頭:“我懂了1 皇甫嵩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鄭重道:“恭迎聖君大人回歸1 “不過……” 楊墨話鋒一轉:“我現在還欠趙辭人情,等我還完再說1 皇甫嵩差點被噎死:“聖君大人!您難道還不知道肉身秘境的價值?現在不是你欠他,是他欠你1 “這……” 楊墨有些遲疑,思索良久才歎道:“那姑且算扯平了吧1 “扯平扯平扯平1 皇甫嵩連連點頭,扯平就扯平吧,能扯平已經不錯了。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若趙辭以後再侵犯你的利益,你該當如何?” 楊墨臉色忽然變得糾結了起來,掙紮了許久才艱難地下了一個結論:“殺1 說出這句話。 他仿佛用儘了所有的力氣。 雙手撐地,艱難地站起身來。 他能感覺到。 有種名曰“良知”的無用之物從他心中慢慢消散。 他。 楊墨。 已經黑化了! 皇甫嵩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來了! 都回來了! 他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聖君大人,先喝口涼茶解解渴,等會回去屬下為你接風洗塵1 “好1 楊墨點了點頭,便大踏步向茶攤走去。 卻不曾想,一碗茶都還沒喝完,遠處就又傳來了一陣陣馬蹄聲。 聽嘶鳴聲。 好像還有自己的馬? “啊?” 楊墨愣了一下。 然後。 他就看到除了瑛王世子府的那些人,還有幾個熟悉的身影縱馬趕來。 “嘭1 趙辭左手牽著楊墨的馬,右手把鼻青臉腫的楊銘丟在地上,嘴上罵罵咧咧道:“娘的!我說怎麼看到你的馬在亂跑,找了一圈恰好碰到這個狗東西在罵你。 老墨!這狗東西已經廢了,他踩你了多少腳,全都踩回來1 楊墨迷了:“……” 趙辭眉頭微皺,這小子怎麼魂不守舍的? 剛才他得到了一條提示,獎勵是報恩符,能讓報恩的想法主宰目標思想一段時間。 獎勵的源頭,好像是楊墨報恩的願望。 也不知道這小子乾了什麼大事,就覺得報恩成功了。 現在,還特麼跟傻了一樣。 該不會遭受什麼重大心理打擊了吧? “愣著乾什麼?” 趙辭罵罵咧咧道:“踩啊!這狗東西以多欺少,你丫不想踩回來麼?” “踩!踩1 楊墨如夢方醒,瞅了一眼瑛王世子府的另外幾個人,個個鼻青臉腫,一副想上來攔又不敢攔的模樣。 他擼起袖子,朝楊銘臉上就是一陣猛踩,踩得他哭爹喊娘。 趙辭見他踩得開心,這才鬆了一口氣,罵罵咧咧道:“丫的沒吃飯?踩臉都用不出勁兒?上個月功績庫多了一顆巨力丹,我已經幫你拿下了,回去趕緊吃了。” 楊墨:“!!1 【楊墨的當前願望】:報答趙辭的恩情。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究極報恩符X1。 黑化失敗! 趙辭:“……” 這好幾個月沒見。 老墨人還是那麼好。 就是有些精神狀態不穩定,剛才才把恩報完,結果又開始了。 等楊墨踩爽了,趙辭才用長槍把楊銘挑起來,丟給了公輸擎,罵罵咧咧道:“本來還想著給你們點臉麵,結果你們主動欺負到我們頭上了,你們回去都洗乾淨脖子,春狩上領死1 瑛王世子府幾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卻什麼話都不敢說,灰溜溜地走了。 這次趙辭出招實在太猛了,兩個大族府官,兩個平民府官,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得趕緊回去商量對策了。 趙辭揚了揚眉毛:“老墨!你先回去歇著吧,我跟哥幾個先完成任務去。” “嗯1 楊墨悶悶應了一聲。 馮苦茶笑罵:“你特娘的,還是半天憋不出一個屁,在天蒙山呆了幾個月又自閉了?你先回去準備酒,老子灌不趴你!先走了哈……” 幾騎遠行。 皇甫嵩這才從茶攤後麵走出,沉聲道:“聖君大人!趙辭現在身上有平安玉,還有一個賤人暗中保護,屬下不好出手。不過這次春狩,我的人定能殺……” 楊墨厲聲打斷:“不許動他1 皇甫嵩噎了一下:“你剛才不是……” 楊墨:“我又欠他人情了,等我先把人情還完了再說1 皇甫嵩:“???” 楊墨:“放心!我真的已經黑化了,你先等我把人情還乾淨。之後他要是還侵犯我的利益,我指定不對他留情1 皇甫嵩:“???” (本章完)
142.第138章 楊墨:信我 我真的已經黑化了(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