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鬱眠趕到醫院時,現場已經被警方封鎖,她隻來得看見白布下流了滿地的鮮血,幾乎彙流成溪。 幾個助理副總看見她,都一臉悲愴的圍上來,隻喚了一聲就再也說不出話,跟著林百川最久的那個助理已是泣不成聲。 林鬱眠沒理會他們,怔怔向前走去,眼神麻木沒有一絲光亮。 走到警戒線前,有個年輕警察伸手攔住:“閒雜人等不得進入現場。” 林鬱眠狠狠推開他的手,咬牙切齒道:“你讓開,我要接我爸回家!” 說著就欲往裡衝,那警察一驚,連忙將她抱住。 林鬱眠眼珠大滴大滴落下,掙紮著:“放開我,你放開,我爸還在等我,他不可能自殺……” 警察一怔,低聲安慰:“小姐,節哀順變。” 林鬱眠一頓,惡狠狠咬了他手臂一口,聲嘶力竭的喝道:“什麼節哀順變,你在胡說什麼,你放我進去,放我進去,爸爸……” 後麵的人連忙七手八腳的將林鬱眠摁住:“小姐,彆這樣,林董那樣體麵的人,一定不想你看見他最後的樣子……” 掙紮半晌的林鬱眠終於無力的癱坐在地,涕淚滿臉,絕望低喃。 “爸爸,綿綿在這裡,你怎麼忍心……丟下綿綿?” 一句話,說得在場眾人都紅了眼眶。 易景深趕來時,隻看見那張絕望到心如死灰的臉。 他默不作聲的過去,在她對麵蹲下想要抱住她,卻不防林鬱眠狠狠一個耳光甩在他臉上。 林鬱眠看著他又哭又笑,聲音淒厲極了:“我什麼都沒了,現在連爸爸都沒有了,你是不是終於滿意了?” 這詰問太過淒切,讓聽見的人心臟都一震。 易景深嗓音有些沙啞:“綿綿。” “我爸爸,是被你逼死的。”林鬱眠的眼裡帶著刻骨的仇恨,“是你和嚴月瑤逼死的,為什麼我放過了你們,三年後你們卻還是不放過我?” “對不起,我從沒想過……會是這種結果。”易景深聲音逐漸低下去,“我隻是想要你回到我身邊。” “你憑什麼以為你和嚴月瑤做出那種事之後我還會原諒你們。” “我勸你先冷靜一下,而且我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這些年這麼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