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市的天氣還不是很暖和,可宋立海見到耿乃佳第一眼時卻發現她居然穿著絲襪,還不是那種保暖的假絲襪,而是真真切切的隻有一層的絲襪。 女人果然就是一個奇怪的動物,流七天血都死不了動物,總是讓宋立海疑惑不解,卻又總是被她們所牽引。 宋立海還是去年夏天見過耿乃佳,那時,她的小腿處有一塊不起眼的疤痕,而此時,隔著薄薄的黑色絲襪就能看到那塊疤痕。 而耿乃佳腳上是剛剛高過腳踝的羊皮小蠻靴,再加上一件粉色的羊毛大衣,讓宋立海瞬間想起了初戀時的祁詩畫。 那個時候祁詩畫也是這樣迷人,最後不還是背叛了自己,想到這裡,宋立海不禁搖了搖頭。 如果宋立海不看耿乃佳,你搖不搖頭都沒關係,就算是把自己脖子擰斷了耿乃佳也不會多想,現在你看著她,從頭到腳都看了,看得直搖頭,你啥意思? “怎麼了,看我不順眼啊?”耿乃佳飛了個白眼,不高興地問道。 宋立海那個搖頭可是下意識的,見美女生氣,趕緊笑笑說道:“不是,看到你,想起了一個人,算了,吃點什麼,我請客。” “我今天欠你個大人情,給我個機會還了吧”。 “少轉移話題,說,剛剛想起誰來了?”說著話,耿乃佳解開了大衣的扣子,然後就要脫下來。 宋立海雖然和耿乃佳不是那種關係,該有的紳士禮貌還是有的,急忙走過去幫她脫了下來,然後掛在了後麵的衣架上。 宋立海的舉動,挺讓耿乃佳滿意的,而脫掉大衣的她,裁剪合體的西服套裝,像是長在身上似的,白色的襯衣一看就是新的,這讓宋立海很有些意外,心裡不由得一動,難道這美女同學是為了來見他特意買的新衣服? “哎哎,說說嘛,好久沒聽他們說你的八卦了。”耿乃佳八卦心驟起,看著宋立海追著問他剛想起了誰。 “唉,想起我前妻來了。”宋立海無奈地說道。 耿乃佳聞言一愣,北山市雖說是省城,銀海市是一個地級市,可銀海和北山離得不是很遠,宋立海的家事,他在省城的朋友基本都知道了,這也是宋立海很少來北山和他們相聚的一個原因,沒臉見人啊。 本來老婆出軌是老婆的錯,可在這個社會,卻關係到一個男人的尊嚴和麵子,女人出了軌,男人無顏不說,通常是會被打上窩囊廢的名號。 “嗯,你的事我聽說了,好幾次聚會的時候說起你來著,本來是想叫你的,又怕你難堪,就沒叫你。”耿乃佳見宋立海這麼說,趕緊解釋著。 “沒事,都過去了,我已經想開了,是我沒本事,窩囊,她看不起我也正常。”宋立海笑笑說道,可他眼裡分明寫滿了落寞和苦楚,耿乃佳全看在眼裡,竟然生出對這個老同學絲絲同情之心。 “彆扯了,我們這些同學都認為你這幾年沒把心思放在升遷上,或者是你清高,心思沒在這上麵而已,現在醒悟還來得及,對了,剛剛讓我找關係,那人是誰啊?”耿乃佳問道。 宋立海笑笑說道:“我自己啊”。 “扯淡,真要是你,我根本就不會搭理你,不說拉倒。”耿乃佳嘴上這麼說,內心卻對宋立海高看了一眼。 耿乃佳要想知道是誰,還不是一個電話就打聽出來,宋立海幫了人,卻能守口如瓶,在官場上,這是最好的品質,特彆於領導而言,是最看重身邊人這個品質的。 “我要是說了,人家不但不謝我,還得恨死我了,這事太丟人,還不是其他事,管不住自己褲腰帶的事很難堪。”宋立海怕耿乃佳 怕耿乃佳誤解,還是解釋了一下。 “想不到你還有這境界,行,能成事,先敬你一杯。”耿乃佳笑笑舉起茶杯對宋立海說道。 聽到耿乃佳這麼說,宋立海都有些汗顏,他還不是開了房,想睡市長的老婆,雖說沒當時沒睡成,可女人就是奇怪,想睡時,她要報警,沒想睡時,她又貼上來求你睡。 如今,宋立海的工作也是在市長老婆的操作下完成的,到底是福是禍,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隻能是悶著頭往前走,哪天玩漏了,自己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 “你家那位呢,回來沒?”宋立海轉移了話題,看著美女同學問道。 “沒呢,前天通了電話,幾分鐘就斷線了,援藏啊,兩年呢,可能到春節回來一次吧。”耿乃佳無奈地說道。 “那豈不是很寂寞,長夜漫漫不好打發啊。”宋立海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道。 “所以啊,這半年多,北山的同學幾乎每周都要聚會,大聚十多人,小聚三五個人,我知道他們的好心,都是為了怕我周末孤獨。”耿乃佳說道。 “嗯,咱這些同學都不錯,我晚上沒什麼事,你要是晚上想找人聊天了,可以找我,多晚都行。” “人是需要交流的,有人和你交流著,時間就會過的快一點,剛剛離婚那會,有段時間真是要瘋了,回到家裡一個人冷冷清清,真的是很難熬,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不習慣也沒辦法。” 宋立海不知道自已這是怎麼啦,竟然對女同學坦露了內心的真實。 “那行,這可是你說的,沒事找你聊啊,這裡的菜不錯,點菜吧。”耿乃佳一本正經地說著,同時拿過來菜單開始勾勾畫畫。 勾畫完後,耿乃佳把菜單位交給服務員,宋立海提起茶壺給她續了水。 “你有什麼打算嗎?”耿乃佳問道。 “工作上還是感情上?工作上積極爭取,感情上嘛,隨遇而安吧。”宋立海說道。 “這麼說,工作上有突破?”耿乃佳眼前一亮,問道。 宋立海看看周圍,小聲說道:“這次我們市長叫秦明山,這次出了車禍,身上還有個女人,被發現了。” 宋立海大致講了一下目前的狀況,耿乃佳一聽,馬上說道:秦明山這個人我知道,他是在上一個任職的地方和人競爭市長,但是沒爭過人家,隻能是遠走銀海市。” “銀海這個地方吧,雖然離省城近一些,但是不出官員,省城這些大佬們沒一個是從銀海那地方出來的,不知道是不是銀海的風水不好還是怎麼滴,而且秦明山這個人口碑不是很好,花邊新聞比較多,緋聞不少,還能到銀海市當市長,背地裡沒少下功夫。” 耿乃佳把她知道的告訴了宋立海,宋立海沒想到耿乃佳是這麼評價秦明山的。 “那我是爭取呢,還是放棄?”宋立海看著這個美女同學,一臉虛心求教地問道。 “要是操作一下,擔任市委書記的秘書就好了,這個比較值得爭取。”耿乃佳說道。 宋立海聞言一聲不吭,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耿乃佳是個很細心的人,一下子就發現了宋立海的異樣,於是問道:“怎麼了,乾嘛這麼激動,一說你們市委書記,你就激動成這樣,看來你們市搞個人崇拜很嚴重啊。” 耿乃佳這個開玩笑也沒能讓宋立海再次笑起來,隻是被她逼問急了,宋立海這才說出了祁詩畫出軌對象就是虞國勝的實情。 宋立海一說完,空氣一下子變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