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大殿內。

僧人、燒香客們圍成半個圈。

王翠蘭在人群中央,塗滿粉飾的臉上充滿刻薄,似優雅的點了根女士香煙,在她高跟鞋的尖根下,踩著一個男人。

“唔……”腳下男人發出痛苦的聲音。

“你還真不是男人,被打了幾下,就受不了了?”王翠蘭輕蔑俯視著被他踩在腳下的林海東。

以前她就經常羞辱、使喚林海東,完全不拿林海東當丈夫。

現在她飛黃騰達了,林家一半人她臉色,對於這昔日的丈夫,更是沒有半點情分可言。

“林海東,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跟路邊的乞丐沒什麼兩樣,連抬起頭做人都不會,你要是有點自尊,就趁早滾出帝都,找個沒人的地方自殺算了,這樣你也算是為林家儘一份力,而不是在這裡丟人。”林三爺冷聲道。

林海東臉上、脖子上都是被抓傷的指甲痕,抓著王翠蘭的腳,咬牙道:“王翠蘭,我跟你夫妻關係已經儘了,你為什麼還要來折磨我。”

“彆呀,從名義上說,我們還是夫妻關係,難道做女人的還不能調教調教丈夫?”王翠蘭笑道。

林海東無話可說,眼裡充滿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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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東,當初你提出離婚,說好淨身出戶,可你最近生活又滋潤起來了,難道不是你藏了私房錢?”王翠蘭譏笑道。

“我哪有什麼私房錢!這麼多年了,我對你哪次不是言聽計從?!王翠蘭,做人要有良心!”

“我對你已經很良心了,你離開後,我管你什麼了嗎?可你呢?不識抬舉,還天天來這兒裝乞丐,要飯!”

“我,我沒有要飯。”

“你還裝?我現在是王家的紅人,進了帝都富太太的圈子,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前夫是個乞丐,讓我在姐妹們麵前怎麼抬起頭?”

王翠蘭用拿煙的手拍了拍林海東的臉,煙頭在林海東臉上燙出一道道黑圈。

林海東眼裡閃過痛苦,終於按捺不住,嘶聲力竭後道:“王翠蘭,你夠了!你想享福我能理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的女兒?她失蹤那麼久了,你怎麼就沒想過丫頭現在怎麼樣,吃的好不好,住的暖不暖?你說我來這兒當乞丐?我是來給女兒祈福的!”

王翠蘭笑容一僵,隨即充滿怒氣道:“你提她乾什麼?我給她鋪好路,是她自己不走,非要執著在一個廢物身上,這能怪我?就算她現在啃饅頭,住橋洞,也是她活該!”

要說對於林初墨,畢竟是親女兒,說沒感情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王翠蘭甚至在心裡,已經跟林初墨撇清關係,不認這個‘不孝’女兒。

當然,這是眼下的。

如果以後林初墨混好了,那還是她的‘寶貝女兒’。

林海東茫然道:“王翠蘭,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以前你雖然也財,但也知道丫頭是你的女兒,現在……”

“什麼以前現在,我一直都是這樣,林海東,是你目光太狹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是帝都!隻要有錢有權,什麼得不到?算了,你格局就這樣,跟你說這麼多也沒用,你理解不了。”

王翠蘭自詡自己是高質量女性,自己的觀點跟林海東這個窩囊廢,肯定是天差地彆。

林海東滿臉痛苦。

有時候,人會變成另一個人,讓你感覺極為陌生。

可那不是對方變了,而是露出了本性。

以前你了解的,都是假的。

變了之後的人,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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