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有一瞬間的詭異寂靜。
崽崽呆滯了幾l秒鐘後,緩緩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張開嘴巴,好半天才緩緩吐出四個字:“……怎麼可能?”
溫迪歎了一口氣:“好嘛,你這不是還是不信?”
崽崽默默躲到流浪者背後,抓著他的衣袖,把臉埋在上麵,小聲嘟囔:“誰要吃它們,我才不吃它們。”
平時看見了欺負一下可以,最多也隻啃一啃從史萊姆身上摳下來的元素凝液。
真的生吃,那也太嚇龍了!
被拉著衣袖的流浪者問:“那麼,溫迪閣下知道她身上的禁忌知識去了哪裡了嗎?”
雖然他戰敗於草神,但或許是因為和小孩是朋友,也或許是還有更多的利用價值,草神並不吝嗇於將禁忌知識的事情告訴他。
更何況,他在成神之初就已經見識過小孩的特殊性,處於意識形態的那團汙穢物是禁忌知識,而這個世界唯獨小孩能不被禁忌知識汙染。
他當時還以為她就這麼死了,居然還為此憤怒。
溫迪:“哎呀,這個答案裡沒寫呢!”
“她為什麼會有淨化深淵力量的能力呢?”
“哎呀,這個答案也沒寫呢!”溫迪心虛的撓撓頭,“都說了我也是猜的,讓我知道全部,我就不是最弱的神啦!”
忽視那句“最弱的神”,流浪者轉身摸了摸小孩的頭:“所以他說的不一定是真的。”
算是在安慰後麵那個害怕的小孩。
“是不是真的,證明一下就好了!應該隻需要一個史萊姆就行。”溫迪伸出食指,“玥崽你使用元素力的時候,應該還沒有被魔物靠近過吧?”
崽崽抓緊了流浪者的衣袖,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確實沒有被魔物靠近過,但也不想嘗試哇!
“就試這一次?你也想知道你的來曆吧?隻是史萊姆的話,應該無法對你造成傷害。”
崽崽的腦袋搖得都能看見重影。
“要不……”溫迪的眼珠一轉,“作為交換,我告訴你老爺子最近在乾什麼?”
崽崽默了默,探出一個頭:“……為什麼要告訴我?我可以直接去問我爹呀!”
“但是老爺子應該不會主動告訴你他最近在做什麼事的,對吧?”
崽崽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道理。
上次她把她爹叫來,她爹好像就說在璃月有事要忙,但沒告訴她在忙什麼。
呃,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老父親確實好像沒之前那麼閒了,有時候家裡孤單的小畫眉鳥都是她在遛,去街上買零食的時候還會有人問她爹怎麼不出來玩了。
“我爹是不是生病了?”崽崽帶著她的天真問。
“生病?那倒沒有,一般情況下老爺子是不會生病的。”
“那我爹在乾嘛呀?”崽崽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她那個退休的爹還有什麼要忙的。
總不能是忙
著變強吧?
“你先試了我再告訴你。”說完,溫迪唉聲歎氣的又道,“老爺子是不想讓你知道的,我現在告訴你會被老爺子遷怒,可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的!”
前有誘惑後有賣慘,崽崽就很不爭氣的同意了。
實驗地點在伊黎耶島的沙灘邊,這附近的魔物沒被清繳乾淨,而且視野開闊,方便動手。
崽崽緊繃著全身肌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沙地,背後掉出來的尾巴也一並崩成了一條直線。
溫迪拍了拍崽崽的肩膀:“彆緊張,史萊姆是元素聚集的產物,從本質上來說,和你平時吃的元素石沒什麼區彆。”
崽崽像個機器人一樣“哢嚓哢嚓”的一點一點看向溫迪:“謝謝?”
她吃的元素石哪裡能跟史萊姆相比啊!
安慰得很好,下次彆安慰了。
溫迪笑笑,毫不客氣的指揮著流浪者:“你就看著那一半,我看著這一半,放一個小型水史萊姆進來就行了。”
流浪者:“哈?就這麼點魔物,溫迪閣下一個人應該能解決吧?”
溫迪“欸嘿”一聲:“這不是看你沒事乾,讓你也有點參與感嘛!”
流浪者:???
他需要參與感嗎?想偷懶就直說。
但不管好歹,流浪者還是站在了崽崽的左邊,拿出了他的法器。
雖然看上去不情不願的,但目光隨時都警惕著附近的魔物動態,隻要有魔物出現,他隨時都能揮出風刃。
溫迪站在另一邊,怡然自得的拿出他的天空琴。
崽崽抿唇,手中開始聚集元素力。
因為元素力吸引魔物是概率事件,她的任務就是在沙灘上建立起一座蹺蹺板。
沙灘岩元素充裕,建造蹺蹺板對崽崽來說雖然有點難度,但又不需要真的讓她能做出可以玩的蹺蹺板。
溫迪的目的隻是讓崽崽持續不斷的輸出元素力,直到吸引史萊姆靠近。
崽崽:我再也不要玩蹺蹺板了QAQ
在崽崽勉強堆好一個蹺蹺板的基底之後,附近的魔物出現了躁動。
按照原定計劃,一隻小小的水史萊姆被放了過來。
小小的史萊姆隻有崽崽的腦袋那麼大,它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朝著崽崽一蹦一蹦的。
崽崽不由得閉上眼睛,就像膽小的小孩打針一樣不敢看那邊,兩條腿倒是站得穩,隻是背後的尾巴毛一顫一顫的,仿佛暴露了什麼。
還沒崽崽小腿高的小小水史萊姆逐步靠近,在它接觸到崽崽的那一瞬間,崽崽和史萊姆接觸的小腿忽然泛起一道淺淺的白暈。
若非是夜晚,恐怕很難看清這一點異樣。
溫迪:“這是……”
然而還不等溫迪看清楚,崽崽“哇”的一聲嚇得坐在地上,一腳踹開史萊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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