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方才的驚鴻一瞥好似宮侑的錯覺,他與對方的視線隻是短暫的交彙一瞬,而後又觸電般各自移開。

宮侑:......謔。

還沒等他再做出什麼反應,一道熟悉的聲音似是從天外傳來——

“侑。”

霎時,上一秒還悠閒自得、懶洋洋靠在欄杆上的青年立刻以迅雷之速站直身體,雙臂繃直後緊貼褲縫,下意識震聲道:“北前輩!請您吩咐!”

北信介身為球隊隊長,早已習慣了後輩們的脫線。他理了理校服上的領結,聲線如死水毫無波瀾。

“我說過了,即使是我不在的時候,也不能偷懶。”

作為稻荷崎一等一的品學兼優好學生,此番又升上了高三年級,北信介理所當然地作為新生代表上台致辭。

因此,他罕見地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晚到排球部。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而熟悉北信介為人的圍觀群眾都知道——他生氣了。

宮侑下意識打了一個寒顫:噫!

然後向圍觀的吃瓜群眾投以求救的目光。

然而,群眾隻顧吃瓜。笑得最歡的,當屬宮侑的同胞兄弟宮治。

“加一百次發球,發不完不許走。”

“你們也想陪侑一起嗎?”北信介環顧四周,周圍看熱鬨的人頓時作鳥獸散。

宮侑頓時欲哭無淚,無意中瞥見一旁的玻璃,一個大膽的計劃油然而生。“北前輩!有新人迷路了,我這就去把他帶進來!”

走向更衣室的北信介停頓一秒,那張令宮侑遍體生寒的陽〇臉浮現出思考的表情,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計劃通——!

“彆忘了發球。”望著自家不省心的後背突然歡樂起來的背影,北信介淡淡道:“阿蘭,監督他。”

人在球場坐,事從天上來的尾白阿蘭:......

等於說是,隻要宮侑磨洋工,他也不得不陪對方一起。

而金發青年的背影狠狠一僵。

“治也想和侑一起嗎?”目光淡淡地掃向竊笑不止的宮治,北信介無差彆開啟掃射大招。

頓時,幸災樂禍的宮治安靜如雞。

處理完球隊裡最不省心的兩個後輩,北信介頂著一頭個性十足的黑白色頭發,滿意地點了點頭。

.....................

排球部、排球部、排球部、排球部……稻荷崎真的存在排球部嗎?

此刻,已經把自己繞暈的雲雀時矢合理懷疑,稻荷崎排球部其實是兵庫縣廣為流傳的都市傳說之一。

比如“看不見的排球部”之類的。

半個小時前對係統誇下海口的雲雀時矢一屁股蹲在地上,在青春期小男生的自尊心作用下,他並沒有在腦中向全知全能的係統發出求助。

能檢測到雲雀時矢心理活動的係統差點被氣笑了。

出廠審核在同期中當屬第一的

係統默默發誓——它絕對不會主動幫助死鴨子嘴硬的宿主了。

............

走出排球部大門、徹底離開自家隊長的視線之後,宮侑渾身一鬆,然後輕車熟路地拐進一旁的狹小通道。

哈哈哈!自求多福吧新人!

投進硬幣,叮咚一聲響起,宮侑嗅著彌漫著自由味道的空氣,彎腰附身——

本該出現一罐蘇打水的出貨口卻空空如也。

哈......?

他不可置信地伸手進去摸了摸,出貨口仍舊空空蕩蕩。自動販賣機的燈光顏色不斷切換,好似在無聲嘲諷著“看不清現狀”的宮侑。

“......”

做賊似的四下環顧一番,宮侑貓著身體,終於還是沒能控製住心中的憤懣,被二傳之神垂青的大手胡亂在販賣機上按著。

嗚嗚,這是他這個月僅剩的零花錢了。

青年落寞地看著不動如山的販賣機,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在不斷發出“請投幣”的聒噪提示音。

突然——

宮侑隻覺後脖頸處突然被一股冷氣包圍。

一隻泛著涼意的手,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捏住他的皮膚。

被掐住命運的後脖頸的宮侑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轉頭,然後毫無防備地跌進那雙猶如雨濡之鴉般漆黑的雙眸。

說時遲那時快,宮侑的眼瞳極速縮小,像是被人踩住尾巴的貓,一蹦八丈高,然後快速離開那隻冰冷的手。

“唔呃!”

他飛快地環顧四周,最後悲哀的發現,這條他親自選中的小巷的唯一出口——已經被來者堵死了。

來者逆光而立,留著一頭張揚的長卷發,雙眸正不耐煩地微眯起,泛白的薄唇是那麼的不近人情。

......等等。

麵對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宮侑立刻頭腦風暴,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一般,他迅速想起了曾在哪裡見過這張臉。

哎呀,這不是十過排球部而不入的新人嘛!

眼前人會成為自己的後輩——這一事實讓宮侑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他故作矜持地咳嗽兩聲,企圖遺忘自己方才的丟人之舉。

“......咳咳,自我介紹一下。”宮侑氣定神閒地理了理自己的隊服,“不經意”般露出自己背上的號碼。

“站在你麵前的,就是傳說中的‘宮雙子’。”

頓時,雲雀時矢哽住。

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