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裡了。”匡延赫咬著下唇,一副很頭痛的樣子。

“嗐。”唐蘊不以為意地說,“這算什麼事兒嘛……我還以為你丟了什麼大case呢。”

匡延赫倒是情願丟了case。

不出五分鐘,他的手機響了,是匡繼衝打來的,他朝唐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唐蘊聽話地點點頭,玩起手機。

房間裡很安靜,即使唐蘊再怎麼轉移注意力,兩個人對話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鑽進他耳朵裡,匡爸在責怪匡延赫做事不夠細心,語氣不是很好,像高中班主任訓斥學生。

後來又舊事重提,講一些與郵件根本毫無關聯的事情,怪匡延赫不懂為人處世之道,責任心也不夠。

什麼啊,不就是發錯了一封郵件嗎,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此時此刻,淩晨一點,匡延赫把他這麼一個性感尤物晾在一邊處理工作,竟然還有人譴責他對待工作責任心不足?

唐蘊聽得直翻白眼。

足足十多分鐘,匡爸還沒有講完,匡延赫很不耐煩地找了個理由,掛斷掉了。

“你爸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唐蘊問。

“他一般隻睡三個小時就起來工作了,白天會在休息室打會兒盹,醒來繼續忙。”匡延赫回憶道,“也就是他生病的那段時間稍微收斂一些,每天能睡個五六小時,至於現在的話……我很久沒有和他一起住過了,不是很清楚。”

唐蘊連聲嘖嘖:“活該他掙錢啊,這生物鐘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匡延赫笑了一下,合上電腦放到一邊,縮進被窩。

“不過我感覺你爸爸對你……”唐蘊想說好凶,頓了下,斟酌措辭,“有點兒嚴厲。”

匡延赫用手機一鍵關燈,隻留下一盞香薰燈。

“他也就對我嚴厲,對我哥可不這樣。”說著,轉過身,正對唐蘊,臉頰隱沒在橘色的光芒下,眼睛在微笑。

唐蘊好奇道:“你還有哥哥啊?”

“同父異母的哥哥,是我爸和前妻生的,他們兩個離婚以後,我哥跟了他媽。”

“你哥哥比你大幾歲?”

“我也不是很清楚。”匡延赫臨時上百度查起資料來,有段新聞裡倒是真提到了匡峙的年齡,“今年三十七了,比我大六歲。”

唐蘊也看到了新聞上的照片,與匡延赫不同,哥哥是完完全全的東方相,麵對鏡頭時,也就穿了件很普通的圓領衛衣和牛仔褲,眉眼溫和,和團隊裡的人相互摟著肩,大家笑得超開心,看起來是低調又很有包容心的領導。

“是遊戲公司的CEO啊,還挺厲害的呢。”唐蘊看到文章裡出現了眼熟的遊戲名,“哎我玩過這個誒!超級……”

火的。

最後兩個字,被抿了回去,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無聲的壓迫——來自匡延赫眯起來的眼睛。

有關成功人士的報道其實千篇一律,無非就是團隊創立初期,根本拉不到投資,大家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團隊瀕臨解散,留下來都是一群願意為了夢想放棄一切的年輕人,大家眾誌成城,迎難而上,終於等到了機遇降臨,貴人相助,實現逆風翻盤。

不過實際上,在匡峙讀研究生期間,匡繼衝就讚助了他一筆一千萬的資金,隨便他做什麼都行,匡峙選擇了最省力的方式——給遊戲公司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