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蘊立刻將肩膀從他手臂上移開,轉而去聽陸一揚的警匪故事,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又聚焦回匡延赫的身上。
匡延赫的字很漂亮,像是行書練久了之後,形成了自成一派的江湖體,即使用著很廉價的圓珠筆,也被他寫出了遒勁的筆鋒,這一點是很難得的。
“好羨慕你的字哦,這麼漂亮。”
匡延赫一點兒也不含蓄地說:“羨慕還不趕緊練練,你那狗爬字我都看不懂。”
“我練了!我小學時候就練過了,沒用,越練越醜。”
唐蘊的胳膊肘支在自己的膝蓋上,近距離觀察匡延赫書寫,能清楚看到他手背微微隆起的青筋,還有弧度恰好的甲麵。
他是一丁點兒指甲都沒有留,底端有彎彎的小月牙。
這手……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過,好看的手都是千篇一律的,就像電視裡的帥哥美女,都有相似的骨相。
筆尖忽然頓住,久久未動。
唐蘊歪著腦袋,去看問卷上的題目。
(19):你是否是個性欲旺盛的人?在你的心目中,理想的性生活頻率應該是怎樣的?(按每周計算)
“……”難怪筆走龍蛇的匡總遲遲下不了筆。
程斐這是從哪裡下載的問卷啊!這對一個性功能障礙患者是多麼巨大的侮辱!
“要是覺得侵犯到你隱私的話,其實可以不用回答的。”唐蘊很體貼地提了一嘴。
他以為匡延赫會直接跳過這個問題,沒想到匡延赫思考片刻後,還是落了筆。
回答:是,每天都想。(如果對方願意的話)
“……”唐蘊在那一瞬間簡直把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也沒能阻止住起飛的嘴角。
手指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遮住不太禮貌的笑意。
果然啊,那句俗話說得是一點沒錯。
人越缺什麼就越喜歡炫耀什麼!
不知道的人看了這卷子,還以為他多厲害呢。
第五十一章 輸家
匡延赫很有耐心地填寫問卷,陸一揚則和程斐聊起她當年入職後聽聞第一起案件,情節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實習警員男扮女裝,臥底賣淫場所,拯救失足少女,無意間被揭穿身份後,慘遭黑老大猥褻,失去純真處男之身。
唐蘊聽到後麵,越聽越覺得耳熟:“你說的那個老板是不是姓汪來著?喜歡搞強製那一套,尤其喜歡玩男的?”
“對啊!”陸一揚驚訝道,“你認識他啊?”
唐蘊一拍大腿,直呼太巧:“太認識了!他的案子當時是我師父做的辯護,我當時還是律助,跟我師父去現場看了一下,隻能說,這老家夥把我的認知提高了好幾個層次。”
一直都很沉默的匡延赫忽然加入話題:“你看到什麼了?”
唐蘊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沒在聽呢。”
匡延赫手上還在寫字,一心二用地回答:“我的耳朵又沒有聾。”
程斐也是充滿好奇:“現場啥樣啊?”
唐蘊從雲端相冊裡翻到了好幾年前的照片,匡延赫掃了一眼:“原來唐律師是見過大場麵的。”
唐蘊總覺得這人在陰陽怪氣地嘲諷他,於是也眯著眼嘲諷回去:“你也不賴啊,能收到好多精美的小禮物。”
圓珠筆在匡延赫手上轉了一圈,他從容又優雅地說著隻有兩個人能聽懂的話:“看來唐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