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
距離降穀零死亡還剩下20天。
“波本。”
黑田兵衛拿著手機站在窗前,垂眸看著警察廳大樓下麵來來去去的警察。
“把你迄今為止調查到的關於組織在鳥取縣的情報全部整理發給我。”他命令道。
“了解。”電話對麵的人說,“您是要準備去聯係大岡家族和羽田家族了嗎?”
“……”黑田兵衛本打算不解釋的,但想了想金發青年一直以來的行為和前幾天上交的行動報告,沉默了兩秒後簡單道:“羽田家有點太著急了,以防打草驚蛇,有必要提前和他們說一聲。”
“羽田家這麼著急,是因為十七年前死亡的羽田浩司吧。”降穀零慢慢道,“或許,您可以試試把這個案件交給柯南君?”
黑田兵衛微微眯起眼睛:“江戶川柯南啊……那確實是個神奇的孩子,不過你就這麼信任他?”
“您不也是一樣嗎?”降穀零笑道,“如果由當年親身經曆了羽田浩司案的您將其中的細節告訴給柯南君,那個孩子說不定會再次給我們帶來意外呢。”
“……”黑田兵衛可不記得自己把這件事跟他說過,“你的情報能力果然很厲害,波本。”
“畢竟是我的工作。”降穀零說,“冒犯了。”
黑田兵衛看著玻璃窗自己倒映的模糊凶惡麵容,並不生氣他打探自己的情報,隻是……
“降穀零,不要忘了,你不僅是組織的波本,更是公安的ZERO。”他沉聲道。
“當然。”對麵的人毫不猶豫回答,“我永遠不會忘記,我是公安警察降穀零。”
黑田兵衛微微勾起嘴角,又說了幾句表示了對他很滿意和鼓勵的話,這才掛斷了電話。
呼出的熱氣已經將冬日裡的玻璃覆蓋了一層水霧。
他伸手擦去,透明的玻璃瞬間清晰。
降穀零,公安六年前派去黑衣組織的臥底,目前是組織裡代號為波本的高層情報員。
讓這個優秀又年輕的警察去黑衣組織臥底了三年又三年,直到今天,警方已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詳細情報,和極具希望的獲勝可能。
是時候該收網了。
降穀零讓人安心的是他的能力強到可怕,但令人擔心的也是他的能力強到可怕。
就連黑田兵衛有時候也不知道那個金發青年到底在想什麼,又能做到什麼地步。
降穀零做事實在是過於靠譜但又過分亂來。
*
12月10日。
距離降穀零死亡還剩下15天。
江戶川柯南終於徹底解開了羽田浩司案的全部謎題。
在他思考是先去找羽田秀吉還是降穀零的時候,羽田秀吉來到了波洛咖啡店。
“叮鈴~”一聲響,戴著黑框眼鏡的黑發男人推門而入,轉身露出顯眼的上挑藍色眼睛和下巴胡茬。
江戶川柯南
瞬間直起身。
說實話,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蘇格蘭是誰,但猛然看到這個樣子的羽田秀吉,還是會讓他下意識神經緊繃一下。
……已經快成為下意識的反應了。
江戶川柯南一邊想著一邊同時迅速推測出對方來這裡的原因,乾脆舉手對他招手示意。
羽田秀吉看了一眼還在忙著招待客人的金發青年,兩人對視間笑著點了一下頭,然後在江戶川柯南身邊坐下。
江戶川柯南擋住嘴小聲道:“羽田名人,你是來找安室先生的嗎?”
羽田秀吉點了一下頭,卻又說:“也是來找你的。”
江戶川柯南和他對視兩秒,立刻懂了。
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再試探,他直接將自己所知道的羽田浩司案件全部給他說了。
在此期間,金發青年送最後一個客人離開,端著兩杯溫水過來,順勢坐在了他們身邊。
江戶川柯南不確定他對這個案件的情況了解得如何,甚至還把前麵對方錯過的簡單總結又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羽田秀吉放下杯子,“所以之前跟蹤觀察我的,其實就是淺香?她一直在調查這個案子吧?要不要跟她也說一下?”
事關他最尊敬的義兄羽田浩司死亡案件,讓一向大大咧咧傻笑的羽田秀吉的麵色瞬間嚴肅,展示出了一般隻在下棋時候才能看見的淩厲和嚴肅。
江戶川柯南思索了一下,點頭:“可以,她之前也試探了我很久,昨天還說有事想和我說。她現在改名叫若狹留美,在帝丹小學當老師。”
他們打算一起去,隨後看向降穀零,露出詢問的目光。
降穀零搖頭道:“我就算了,我們不太能合得來。她那邊就交給你們了,不要讓她誤會什麼從而影響我們的計劃就行。”
“淺香的事情等下再說。”他話語一轉,抬頭看向羽田秀吉,“羽田先生知道羽田家族最近的行動嗎?是和大岡家一起合作的那件事。”
他要確定羽田秀吉到底會不會參與進來。
雖然羽田秀吉是養子,但他和收養家庭的關係非常好,按道理說不會被排除在那麼重要的計劃之外。
但羽田秀吉一直被他親生的家庭那邊保護得很好,一直被排除在組織相關的計劃之外,上次的最終戰也沒有怎麼參與進來。
羽田秀吉輕輕歎道:“養父和哥哥都跟我說過,希望我能暫時離開這個國家。說來好笑,最開始我們一家來到這裡其實是因為這邊比美國那邊的國家安全些,結果沒想到竟然直接走進了敵人的老巢。”
江戶川柯南:“……”
這個……確實有點……
“那你的打算是什麼呢?”降穀零問。
“我也不打算繼續逃了。”羽田秀吉彎起眼睛,對他笑道:“已經到了最後了結一切的時候了,不是嗎?”
母親被貝爾摩德灌下毒藥變小的事情他也已經知道了。
因組織追殺而一直躲藏假死的父親都出現
了。
彆說他和哥哥赤井秀一,就連妹妹世良真純也不會錯過這最後也是最終的決戰。
*
12月15日。
距離降穀零死亡還剩下10天。
時間一點點接近尾聲,江戶川柯南也難免緊張,日常打算去樓下找降穀零聊聊。
他推開門,又看見了一個有著上挑藍色眼睛和黑色頭發的戴眼鏡少年正貼著金發青年說話。
江戶川柯南:“……”
那人正好因為開門的鈴聲轉身,看見他後也是一頓,然後瞬間露出一個燦爛又天真的笑容。
“啊,是柯南君!好久不見!”少年湊過來熱情打招呼。
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死魚眼:“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本堂瑛祐,這個炸出他真實身份是工藤新一後出國的家夥,還是水無憐奈、也就是基爾的親弟弟。
“哈哈哈,也就是最近才回來的。”本堂瑛祐坐在沙發上,接過金發青年遞來的溫水,笑著說了聲謝謝。
“你這個時候回來。”江戶川柯南壓低聲音問,“是代表你還是加入了CIA嗎?”
本堂瑛祐喝了口水,笑嗬嗬道:“新一先生,不用避著降穀先生的,我來這裡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代表CIA與他合作。”
猛一被叫出真名,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又緊繃了起來,左右看看發現沒人才鬆了口氣。
降穀零放好盤子坐了下來:“這麼說來,你還有其他目的嗎?”
本堂瑛祐瞬間嚴肅神情,站起來對金發青年認真鞠了一躬,誠摯道:“降穀先生,謝謝您當初救下了我父親,還有我姐姐這幾年也多虧了您的關照!真的非常感謝!”
江戶川柯南:“……”
嗯?什麼?本堂瑛祐的父親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事到如今還有他不知道的情報?
江戶川柯南視線灼灼地注視著說不用謝都是互相幫助的金發青年。
降穀零注意到了,無奈攤手:“有關臥底們的具體情報,我本來打算過兩天和他們聯絡確定完了再和你說的,真的再沒有什麼隱瞞的了。”
你最好是。
江戶川柯南收回視線,手裡拿著三明治慢慢吃晚飯,就坐在旁邊聽他們談完關於個人的、CIA的、甚至是FBI那邊臥底的合作情況,心裡慢慢整理出了一個完整的全麵的詳細的最終戰情報與計劃。
*
12月20日。
距離降穀零死亡還剩下5天。
灰原哀背著書包,麵無表情地推開波洛咖啡店的門,直直朝著金發的店員走去,站在他麵前沉著臉不說話。
降穀零微微歪頭,和她對視幾秒後笑了。
“看來你已經和你姐姐好好談過了。”降穀零說。
灰原哀憋了半天,心裡閃過無數話,但最終還是全部咽了回去,隻是歎了口氣:“信息量實在太大了,你們做的事情遠比我想象的更
不可思議。”
甚至已經徹底超出了科學範疇。
科學家的腦子一時都有點轉不動了。
“所以你現在可以放心了。”降穀零和她對視,紫色的眸子無比堅定,“這次的戰鬥,我們絕對能贏。”
灰原哀愣了一下,有點輕鬆和喜悅,但隨即又皺起了眉,最後再次歎氣,叉腰仰頭看著他:“我說你啊,一直都是在考慮其他人怎麼樣怎麼樣,我當然相信組織現在已經不是無法戰勝的了,甚至已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但你真的知道自己才是現在最危險的那個人嗎?大家都很擔心你啊,姐姐也是。”
“會沒事的。”降穀零笑了笑,突然蹲下身和她平視,輕聲道:“你……想見到你的父母嗎?”
“嗯?”灰原哀不解地看著他,以為他是想和她坦誠談談他記憶裡的父母是什麼模樣,又或者是組織其實暗地裡用全息黑科技再現出了自己的父母繼續搞研究什麼的。
然而金發青年卻沒有繼續往下說了,那張完美的臉上也露出了些糾結和猶豫的表情。
最後,在灰原哀的追問下,降穀零也隻是笑著揉揉小孩的腦袋。
“是一個驚喜,等一切結束之後再告訴你。”他說。
*
12月22日。
距離降穀零死亡還剩下3天。
江戶川柯南這幾天一直在線上線下到處跑,幾乎將自己的人脈裡能聯絡的人全部好好聊過,徹底確定了兩天後的最終戰計劃沒有問題。
他也終於有時間喘口氣了,感性的思維上線,又跑去樓下的波洛咖啡店找還在日常上班的金發青年。
今天的溫度隻有5度了,雖然沒下雪,但也很冷。
但是咖啡店裡卻很暖和,開足了空調。
角落的加濕器正在工作中,空氣並不乾燥。
金發青年就在櫃台後麵不急不忙認真煮咖啡,唇角帶著輕鬆的笑容。
和其他人明顯逐漸加重的不安緊張不同,降穀零看起來依舊很平靜,工作沒有任何疏漏的地方,還是一樣完美。
即使是江戶川柯南也無法確定他到底是真的不緊張還是為了不讓他們更緊張而假裝不緊張。
反正江戶川柯南是挺緊張的。
但咖啡店裡的氣氛卻非常令人放鬆。
咖啡和甜點的香味漂浮在空氣中,熱氣蒸騰,讓金發黑膚的俊美青年那張臉變得更加溫柔,讓這和以往似乎沒有任何不同的日常一天也顯得無比美好。
逐漸多起來的客人總是會忍不住圍著金發的店員進行討論。
頭發花白的老人說安室君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細心的人。
“我每次身體不舒服的時候都會被他關注到,甚至特地送了溫水服藥,實在是太細心了。”
“安室君啊,那可是個溫柔的好孩子,之前送外賣的時候還幫我修了屋頂呢。”
中年的上班族說安室君確實很帥。
“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了。”
“我之前還看見他騎馬去追趕搶劫犯了!雖然不知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