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穀零和諸伏景光當然也會吵架。
俗話說,關係越好越容易吵架。
隻是他們的吵架從來都比較直接,都是些小事,基本說出來吵一吵就沒事了,下一秒笑著一起勾肩搭背去吃飯都不奇怪。
就算是一些稍微嚴重的情況,吵完後他們也會很快反省自己,回想對方的好處,然後馬上道歉又互相原諒。
他們吵架目的並不是發泄情緒,而是為了解決問題。
而且因為各種原因,雖然諸伏景光是個不會向他人傾訴自己內心的隱忍類型,降穀零也是一個認真過頭還有點傲嬌的性格。
但唯獨對於對方,他們是完全坦誠親近的,絲毫不會吝嗇羞澀表達自己的感情,非常清楚自己在對方心裡的地位。
畢竟從小失去了父母家人陪伴,又因為混血被排擠、失語症被孤立而導致童年時期沒有什麼朋友,對於從小一起互相陪伴長大的他們而言,對方的存在早就超過世界上一般的形容詞。
於是,兩人的關係就在這樣的吵架中一次次變得更好,差不多將迄今為止的人生所有矛盾都解決了。
直到現在,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之間幾乎沒有了任何摩擦的地方。
尤其是在經曆了一係列生死危機之後,他們對大部分事情的容忍度簡直高得離譜。
唯獨一點,在擔心對方這件事上,他們吵得更加嚴重了。
諸伏景光抱手嚴肅道:“我絕對不會同意這個計劃,我不需要他這樣的過度保護,他難道真的覺得我能安心地在他的保護下待在陽光裡成為一個普通的警察,然後看著他一個人去冒險最後受傷甚至死在什麼地方我都不知道嗎?他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你難道也這樣覺得?”
萩原研二立刻瘋狂搖頭:“當然不是!我也覺得小降穀的這個計劃有點過分了,隻考慮了你的生命安全卻沒有好好地考慮你的心情,更沒有考慮自己的安全和感受,我也不讚同這個計劃。但是我其實也能理解他,而且他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太擔心你了,畢竟他說的也有道理……”
諸伏景光皺眉轉頭:“他說出這件事就是最大的沒道理,明明之前說好了要一直互相陪伴努力,結果轉頭又想丟下我一個人承擔所有,這也太過分了。班長,你告訴zero,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這個計劃的,他要是再和我說這個我就要真的生氣了。”
伊達航立刻跑過去和降穀零傳達諸伏景光的意思。
降穀零說:“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已經經曆了兩次的臥底的我經驗已經十分豐富了,現在我一個人也可以去組織臥底到結束,就算是七年也沒問題,我有信心,這對我來說已經很熟練輕鬆了。但是這對於hiro來說完全不一樣,也根本沒必要,在公安表麵當一個普通的警察然後在暗地裡成為的協助人、就和風見一樣,這樣不是也同樣能了解我的情況然後一起並肩戰鬥嗎?”
鬆田陣平點頭又搖頭:“你說的有道理,隻是從理論上來說確實是
最優解了,但是你應該也很清楚這其中的感情問題。就算你再強大也還是個人類,無論是景老爺還是我們都不可能完全放任你一個人承擔所有危險和壓力然後進入黑衣組織臥底,就算是警察協助人也不可能完全了解你的情況並及時做出救援。彆反駁,你的前科還少嗎?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們卻隻能無力地等待消息,景老爺會生氣也是當然。”
降穀零歎了口氣:“其實我也知道他肯定會生氣和不同意,但是我也很堅定我的想法,這次按照我的計劃很可能直接通關鬆田你那一步,而一旦存了檔,就沒有再悔改的機會了,現在就是唯一的機會。班長,你去告訴hiro,我是不會放棄這個計劃的。”
伊達航苦哈哈地再次跑過去給諸伏景光傳達了降穀零的意思。
諸伏景光憤怒地睜大了藍色的眼睛:“他有什麼信心?他絕對會一個人亂來,到時候沒有了我們的監督,都不知道他會一個人拚命到什麼地步,他為什麼就不能信任依靠一下我們呢?我難道在他眼裡就那麼不可靠和沒用嗎?我去臥底又不僅僅是為了zero,我難道就沒有對國家做出什麼貢獻嗎?我在之前的臥底中難道表現得很差勁給zero拖了後腿嗎?”
萩原研二連忙拍著他的肩膀安撫:“小諸伏,小諸伏,你太激動了,小降穀這麼可能這麼想?我也當然相信你絕對會很好地完成任務,而且他這個總是想將我們拋在一邊自己一個人承擔所有的性格真的不好,我們一起好好說說他就好了,彆生氣。”
伊達航嚴肅地跑回去跟降穀零說了諸伏景光的反應和問話。
降穀零也睜大了眼睛,猛然轉身語速飛快道:“我怎麼會這麼想?hiro當然很厲害!他幫了我很多很多也為國家做出了巨大貢獻!他的表現非常完美!他的身份暴露又不是他自身的原因!而且因為他的存在我也輕鬆了很多,我很多時候就是因為hiro在身邊才能繼續穩住情緒好好堅持……但為了未來更多的相處時間和美好生活,這七年也是值得忍耐的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想他死在臥底中啊,這一點比任何都要重要,他難道不明白嗎?你們也這麼覺得嗎?”
鬆田陣平歎了口氣:“說實話,我很糾結,我覺得你說得對,我也想景老爺存活的幾率變大。但是,我又很理解景老爺,很擔心你出事,甚至想和你狠狠打一架讓你彆太囂張。”
伊達航點頭讚同鬆田陣平,然後跑回去告訴了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被劈頭蓋臉誇了一頓,稍微愣了下後才繼續道:“可是,他不想讓我死、不想讓我痛苦和辛苦的想法,和我不想讓他死、不想讓他那麼痛苦和辛苦的程度是一樣的啊。”
萩原研二無奈笑道:“我們也是一樣啊,我們更加不想你們兩個任何一個人出事,所以能和好了嗎?”
伊達航故意做出誇張的表情道:“你們再不和好,我這個跑腿傳話的就要累死了。”
諸伏景光和降穀零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視了一眼,還是沒動,無論如何他都不同意這個計劃。
比起
和zero一起進入黑衣組織臥底每天如履薄冰,還是他一個人在陽光下眼睜睜看著zero在黑暗中不知道遭遇了什麼而每天焦慮不安後悔更難以接受。()
生不如死比死亡更恐怖,他自己的死亡也比重要之人的死亡更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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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已經習慣了,他大半輩子都在血腥和恐懼中度過,在解決外守一之前他一直活在憤怒和悲傷中,解決了外守一之後他又常常被幼馴染一次次死亡的噩夢纏繞。
不過,他從來不畏懼自己死亡。
從他看著父母被殺自己卻隻能僵硬躲在櫃子裡不能動的那一天開始,他最害怕的就不是自己死去,而是看著身邊重要之人死去,他甚至是憎恨著弱小無力的自己。
所以他要變得更加強大,成為警察拯救更多的人。
隻要zero還在他身邊,隻要哥哥還好好活著當警察,他就什麼都能做到,什麼都不會害怕了。
所以他隻是隔著遙遠的距離和金發青年對視,用堅定不動的身體和神情表達自己的拒絕。
是降穀零先動了。
他跑過來對諸伏景光認真道:“hiro,你這一次真的相信我吧,我一定不會再出事,我可以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對待自己,我會好好吃飯睡覺也儘量不會受傷死亡。但是你和鬆田這次的情況真的很困難,如果不用這個辦法,我也沒有信心能同時從你們兩個的死劫中救下你們。”
他放輕語氣慢慢解釋:“係統已經安靜了很久,但是它們絕對不會一直這麼安靜下來,無論怎麼想,四年後都是一個充滿惡意和巨大陷阱的節點。不僅是我,hiro還有大家都無法接受一人死一人活,並且存檔後無法再將人救回來的結果吧?”
“可是,就算萬一我們誰真的死了,你不是還有複活名額嗎?”諸伏景光說。
“但那個複活名額根本不知道靠不靠譜,萬一是個騙局呢?萬一有嚴重的後遺症呢?”降穀零嚴肅道。
“但是放你一個人去承擔一切更加不靠譜。”諸伏景光皺眉提高聲音,“zero,你要清楚一件事,係統針對的並不是我們,而是你。世界和係統的存在超出想象,根本不是人類可以完全對抗的,你一個人就更不用說了,你難道忘了自己到底遇到多少危險死了多少次嗎?”
降穀零多麼熟悉自己的幼馴染啊,眼皮一跳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
諸伏景光轉身對旁邊安靜的三人沉聲道:“zero他騙了你們,他在警校時期的讀檔次數根本不是1次,而是整整12次!他死了12次!”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坐不住了,瞬間炸毛提高聲音道:“他在警校時期竟然就已經讀檔12次?!那再加上我那5次,還有臥底的1次,至少都18次了!!!”
剛剛才被一個炸彈轟得腦子一片空白的鬆田陣平和伊達航猛然轉身:“什麼!?”
“你這個家夥!”鬆田陣平直接上前揪住了降穀零的衣領,“你竟然已經死了十八次?!而且還瞞
() 著我們???”
諸伏景光愣了好幾秒才回神,看向降穀零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不可思議:“zero……你竟然還騙了我具體的輪回次數?”
降穀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