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諸伏景光從醫務室拿醫藥箱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家幼馴染竟然還坐在他門口的地上,頓時愣了一下。
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金發青年緩緩抬頭看向他的眼神。
“……zero?”諸伏景光下意識覺得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而且這件事對他幼馴染的影響非常大,讓他瞬間就將心提了起來。
“hiro。”降穀零彎起眼睛笑了笑,“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降穀零向來很會忍耐和調節自己的心態,在短暫的崩潰後,他又非常熟練地自我安慰振奮起來,決定再跟hiro解釋一次。
上一個周目的坦白並不是完全沒有用的,至少hiro的擁抱和信任關心,他都全部接收到了,成為了他繼續走下去的支撐之一。
也成為了他再次坦白的信心之一。
“hiro……”
就像小時候一樣,就像是臥底期間一樣,兩個人像是冰冷黑暗中的小動物一樣在小小的房間裡依偎在一起。
“我其實,剛剛才從未來回來。”
對於降穀零而言,距離上次坦白其實隻過去了不到一小時。
而他當時產生的那些充滿感動的、興奮的、開心的、幸福的、安心的感情全部都猝不及防被鬆田陣平的死亡打碎了,現在要再撿起來稍微有點困難。
於是他現在第二次對幼馴染坦白,和第一次說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發現自己冷靜的有些異常,甚至有心情慢慢觀察幼馴染的表情分析他在想什麼。
而諸伏景光呢?
他震驚後忍不住抓住了幼馴染的手,發現對方的手冷得可怕,於是握得更加緊了。
他在非常非常認真地看著降穀零,聽著他說話。
這對於諸伏景光來說,全都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他覺得這件事真的很難以置信,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但因為是zero說的,所以他瞬間就相信了,卻很難接受。
這要他怎麼接受呢?
他的幼馴染都經曆了些什麼啊?
那些、那些悲傷痛苦的事情反複反複地折磨著他,隻有他一個人記得一切孤獨地掙紮在黑暗中尋求那並不確定的一絲光明……諸伏景光隻是聽著看著都快哭出來了。
他隻要稍微帶入一下幼馴染口中的那個自己,那個臥底失敗後自殺在幼馴染麵前的自己,那個眼睜睜看著幼馴染自殺回檔的自己,他就難受到好像要死掉了一樣。
太難受了,真的太難受了,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樣,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嚨。
諸伏景光一時甚至說不出來話來,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親眼看見父母被殺後患上了失語症,於是隻能緊緊握著幼馴染的手看著他,想要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感情。
可是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副怎樣的表情,也許真的很遜,甚至讓幼馴染都無奈地
歎了口氣,竟然反過來伸出手抱住他安慰地輕輕撫摸他的頭發。
“沒事,彆傷心,我真的沒事。”金發青年堅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隻要一切都還來得及,隻要還有機會,我就永遠不會陷入真正的絕望。”
“隻不過是失敗一次而已。”他說,“隻是從頭再來而已,根本不算什麼。”
“彆說是一兩次,就算是經曆一百次死亡回檔,我也一定會把你們所有人全都救回來。”
“我不會再讓任何一個人死去了。”
*
有時候,比起依靠彆人,或許被依靠會更讓人振奮更有動力。
同理,安慰也是一樣。
而降穀零在短短幾個小時期間內將這兩種情緒都感受到了。
他現在覺得自己再次充滿了力量。
然後,他更加睡不著了。
降穀零將窗簾拉嚴實,打開台燈,坐在書桌前拿出了紙筆。
上一個周目被他寫滿撕碎丟進廁所的那幾張紙,現在正完好地展露在他麵前,被他再次寫滿了字跡,甚至內容比上次更多。
上次是七張。
這次是十張。
降穀零梳理完所有情報,寫好之後的詳細計劃,便又將那十張寫滿可怕秘密的紙全撕碎扔進廁所衝進下水道了。
哦,這個可不能給hiro看,有些計劃和想法要是被看到的話肯定會被罵的。
做完一切,降穀零看了眼手機。
現在時間是淩晨四點多,他的睡眠時間已經不足兩小時。
而且他現在能不能快速睡著也是個問題。
降穀零在床上躺了五分鐘,又默默爬起來將衣服都脫了,這才滿足地裸睡進被子。
他這次真的慢慢睡著了,畢竟他也是真的很累了。
“金發混蛋!”
“zero!!”
“降穀零!!!”
誰?!鬆田?!等等、為什麼他的聲音這麼焦急?又發生了什麼嗎???
降穀零的意識都還沒徹底從睡夢中清醒,身體已經跳了起來衝過去開門。
“鬆田!!!"他心臟狂跳,眼前開始閃現卷發青年失去呼吸躺在地上的畫麵,開門的動作幾乎把門都摔爛。
門外的鬆田陣平呆住:“……”
降穀零也逐漸清醒,發現鬆田陣平正好好地站在他麵前,什麼事都沒有……哦不,他身上被揍的傷還是挺明顯的。
鬆田陣平回過神來了,瞬間紅著臉炸毛地後退一步,又惱羞成怒地猛然上前將人推進了房間。
“你、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啊啊啊啊!快進去快進去!會被人看見的!!!”他用著好像是來找茬打架的語氣和動作”砰“地大力關上了門。
降穀零接住他手忙腳亂大力扔過來的製服,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才五點多,你這麼早來找我做什麼?”他無語地一邊穿衣服一邊死魚眼看著那邊還在害羞炸毛
的卷毛猩猩。
和表麵看起來完全不一樣,其實鬆田陣平稱得上一句純情又正經的好孩子了,而萩原研二則是非常熟練地抽煙喝酒到處撩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