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清她長什麼樣子了麼?”蘇衛清接過吳梨手裡的包,確實包角的位置沾了一些血,但是看印子的形狀,卻不像是沾上去,反倒像是用這包砸了人似的。
“這黑燈瞎火的,誰能看的清?但我能確定是個女人。”
女人?
黎善蹙眉,廠裡現在可疑的女人隻有許新蘭,難不成吳梨撞到的是許新蘭?
也不能怪黎善瞬間想到許新蘭身上,實在是許新蘭最近在她眼前出現的頻率有些高,偏偏身上還帶著嫌疑,她不懷疑她又能懷疑誰呢?
“長頭發,大臉盤子,個子有點高,身材也挺壯,我撞到他的時候,她哼都沒哼一聲,我趕緊下車去扶她,結果她推了我一把就跑,喏,就留下個包。”
吳梨說起這個事,真是又害怕又無語,她撞了人,本來該她心虛才對,怎麼挨撞的那個反倒跑了呢?
她越想越覺得想不通。
最後甚至有些驚惶起來:“不會是藥廠裡麵鬨賊了吧。”
“你確定是個長頭發,個子高,身體壯的女人?”
吳梨點頭:“那可不,那人力氣可大了,我真是拖都沒拖住。”
黎善蹙眉,那就不可能是許新蘭了,許新蘭個子雖然不矮,但卻是短頭發,身材也比較清瘦,再加上年紀不小了,要是真被撞受傷了,也不可能立即爬起來跑走。
難道真如吳梨所說的,藥廠裡遭賊了?
“先看看包裡都有什麼吧,要是都是重要的資料,咱們還得趕緊還給人家。”蘇衛清在旁邊提醒一聲,他看那個血跡形狀怎麼看怎麼不對勁,但吳梨在跟前,他也不好說的那麼直白。
“對對,快看看裡麵都有啥。”
吳梨探過頭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其實她也很感興趣,畢竟這包可太重了。
這是一個手工縫製的包,而且是用老粗布做的,針腳細密,看的出來做這個包的人手藝很好,再看包帶的磨損情況,這包顯然不怎麼背,三個人就這樣頭碰頭的圍在桌邊,蘇衛清速度極快的敞開包,就看見裡麵出現一個四四方方的,用報紙包住的長方形物體,這會兒L報紙的一個角都已經沾了血。
“這是什麼?”吳梨失聲。
黎善也覺得眼熟。
蘇衛清思索片刻,又下手去小心翼翼地解開報紙,緊接著,裡麵包著的東西就這麼展示在她們眼前。
是兩塊疊放在一起的磚頭。
黎善:“……”
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蘇衛清,恰好迎上蘇衛清看過來的眼神,兩個人眼神裡都有驚疑不定,顯然,他們都想到了,這個磚頭很可能是故意隨身攜帶,也是故意被吳梨搶走的。
“這都是什麼呀。”吳梨沒想到包裡居然放了兩塊磚頭,頓時很是懊惱地推了磚頭一把:“難怪那麼爽快就把包扔了呢,感情是這種沒用的東西,早知道我就早打開來看看了,也省的大晚上還背著兩塊磚的跑了這麼遠。”
吳梨覺得自己的擔心都錯付了。
撞了人負責是應該的(),也怕自己撿到了人家東西?()?『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耽誤人家的工作,所以這才著急忙慌地跑回來,結果呢?居然隻有兩個破磚頭。
“真是浪費我時間,我先回去了,倆孩子還在家呢。”
吳梨已經認定這包的主人不會再要了。
粗布包而已,又半舊不新的,上麵還有血,就算舍不得恐怕也不會上門來要了,更何況……看看那上麵的血,還有那磚頭,吳梨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恐怕不簡單了。
她又不是傻!
老三兩口子的臉色她可看的清清楚楚的,她可不願意淌這趟渾水,她還不忘提醒老三兩口子:“我瞧著拿這包的人心思恐怕不大好,你倆也彆傻,把東西交給爸,讓他找保衛處去調查去。”
藥廠由於其機密性,門口看門的都是年紀輕輕的退伍軍人,無論是身手還是敏銳度都不差。
“知道了,大嫂,你早點回去休息吧。”蘇衛清將報紙重新蓋在磚頭上,難得對吳梨和顏悅色起來,之前因為她連續坑黎善,蘇衛清對她多少有些不待見。
吳梨歎了口氣,想想良心還是過不去:“要不我去跟爸解釋吧。”
“沒事,孩子要緊。”
如今廠裡的情況隻有少數一些人知道,而蘇衛清和黎善兩個人誤打誤撞,也成了知情人,所以夫妻倆自然知道這個磚頭肯定不簡單,正如吳梨說的,蘇維民需要儘快找保衛科的保衛人員去排查,這包上有血,那逃跑的人肯定受了傷,這會兒L去抓人,肯定一抓一個準。
吳梨聽蘇衛清這麼說,便不再堅持,轉身就下樓去了,她一路上嚇得不輕,下樓的時候膝蓋還有些發軟。
結果剛到樓下,就聽見樓下鬨騰起來了。
緊接著,樓道儘頭的一戶人家打開門,一個穿背心短褲的年輕男人趿著拖鞋快步跑了出來,‘砰砰砰’地敲著隔壁人家的大門,嘴裡喊著:“快來人呐,救命呐,我爸從床上摔下來了。”
“從床上摔下來你就抬上床啊,吵吵什麼?”鄰居家打開門,臉上睡意朦朧,語氣也帶著點煩躁,顯然,這馬家鬨這事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爸把頭給摔了,淌了好多血。”
馬強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哽咽了,顯然馬大爺這次摔的不輕,鄰居一下子就清醒了,趕緊回家拿了件外套套起來,快步往馬家去。
馬強敲門的聲音大,不僅鄰居醒了,其它人家也跟著出了門。
樓上蘇維民也剛被小兩口喊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詳細詢問,就聽見樓下吵吵嚷嚷,他連忙往門口走去,嘴裡還念叨著:“這是出什麼事了?”
“不好了,爸,樓下馬大爺從床上掉下來,摔著腦袋了。”回答他的是去而複返的大兒L媳婦吳梨。
“摔著了?”
蘇維民連忙快步下樓:“那老家夥怎麼又摔了?”
而黎善和蘇衛清卻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馬大爺什麼時候摔倒他們都不覺得意外,但
() 偏偏……兩個人的目光又看向桌上的粗布包,還有那兩塊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