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一幕幕,立原道造莫名覺得自己很像反派,不過他很快把這一想法從腦中清了出去,同時聽大倉燁子朝他喊:“愣著乾嘛!立原,阻止偵探社的人虎,逮捕他們!”

立原微微流著汗看向了中島敦的方向,重新下定決心後,雖然內心有些糾結,但還是緩慢地朝敦抬起手來。

見此,泉雅也看向敦。見敦還在猶豫不決,而自己也差不多要耗儘力氣了,乾脆心下一橫,主動鬆開吊掛在樓層邊緣的手,再次強調:“來不及了,敦,快救西格瑪!”

說完,他應著重力墜落了下去。

“……泉雅先生!”“泉雅!”敦和西格瑪難以接受,同時喊了出來。

泉雅很想再次告訴他們他真的不會死,但是墜落過程中紊亂的氣流堵著他的七竅,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也看不清上方的情況。

天空賭場所處的位置距離地麵極高,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幾圈後,泉雅這才以一種幾近於滑翔的姿態穩住身形。他又努力調動出咒力來嘗試懸浮,但是即便如此,墜落的速度還是越來越快。

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改變即將到來的再一次死亡後,泉雅就這麼在一種生與死之間的夾縫狀態中漸漸平靜了下來,閉上眼睛,耳邊的呼嘯聲漸漸成了背景音,腦中的時間也被無限拉長。

就在這樣一種異常泰然自若的平靜下,泉雅聽見那個自稱是“神明”的聲音再一次降臨於他:

“你好,權琊。”聲音如此道。

“權琊是誰。”上次也是,為什麼這麼叫他?

“是你。”

泉雅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他睜開眼睛,四周依舊一片白茫茫的,仿佛此時此刻天地之間隻剩下自己還存在著。

“如果我說。這次你死後不會再複活了,但是你死前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願望。那麼你最想許什麼願?”

“……”泉雅沒說話,靜靜地垂著眼睛。

“我能聽見你腦中存在著許多想法,很矛盾。”那個聲音在繼續,甚至還點評了起來,“噢……看看這個,‘要是能就這麼死了,說不定也不錯’,不負責任但是是個一勞永逸的好想法,對嗎?”

在現在這種時候說這話,真惡劣。泉雅聽得皺了皺眉,“神明都酷愛開這樣戲劇性的玩笑嗎。”

“消遣罷了。”

“我想問一件事。西格瑪是怎麼回事?”泉雅問。

如果說,這個狗屁“神明”真的從「書」中取走了一頁並給到了「天人五衰」的主謀者、目的是給這個世界製造風浪的話……那西格瑪呢?西格瑪看上去完全是被迫入局,並不想參與進來這場紛爭。

“拜托。打開思路。”聲音一如既往輕飄飄地回答了,“誰都有無聊的時候。”

無聊?“難道說……?”

“沒錯,他是我在人類時間的三年前寫進「書」裡誕生的。”聲音就這麼承認了。

“就像人類會在無聊的時候踩死螞蟻、傷

害弱小,亦或是熱衷於自我感動式地創造詩歌、神話或者新生命一樣。”聲音繼續著,“我也一樣。”

泉雅說不出話了。多麼合理又令人無助的理由。

“西格瑪是某個存在感到無聊時的產物”,這種事情要是讓他本人知道了,一定會感到絕望、從而一蹶不振的吧。

“……”沉默中,泉雅愈發覺得荒謬至極。

想著自己一直以來的曆程說不定都在被這個“神明”看在眼裡,他就感到胃裡一陣不適。至於之前為什麼沒有像現在一樣出現,可能是因為在那時,對方還對他不感興趣罷了。

“所以你現在是又感到無聊了,是嗎?”泉雅大聲問,“為什麼找上我,為什麼要把「書」頁給到天人五衰那邊?”

“用詞不對。”“我一直都感到無聊,但不針對任何一個世界。”

任何一個……世界?

“我說過了,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你。”“一切願望,皆有代價。”

又是這句話!泉雅因為對方啞謎般的話感到心煩意亂。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既然這樣……”

“既然這樣,你想讓我現在救下你,就像上次我幫你贏下賭局那般。”聲音知曉一切。

“是。為什麼不呢?”泉雅承認並反問道,“隻要你這次救下我,我就認可你的存在。”好漢不吃眼前虧。

“人類的激將法對我沒用。”聲音繼續平靜地說,字裡行間裡不帶有任何惡意,當然也沒有任何情感,“我隻會做我想做的。”

“而現在。對你來說很不巧,我不想做任何事。”

可惡……泉雅有種自己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覺。但他又沒有什麼辦法,因為對方從未以任何物質的形態出現過。

表明態度後,聲音再次消失不見了。又剩下泉雅一人需要麵對下方越來越近的地麵和即將到來的死亡。

現在要是可以實現願望的話,他隻想死的好看點!

誰知下一刻,峰回路轉。被呼嘯的風聲裹挾著,泉雅在目眩中捕捉到了下方空地上的一抹人影。

……是神經病!

很顯然,此時此刻,地麵上的果戈裡也看到了他,遊刃有餘的笑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