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眾人聽三長老所言,終是重重歎了口氣。
段家二長老怒氣顯露:“與九鳳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秦家就是前車之鑒,糊塗!”
但九鳳就好比噬元石,明知那是危險要命的東西,也會為了眼前利而拋之腦後!
段家一個老祖厭惡道:“九鳳近萬年來愈發囂張,坐下的惡事罄竹難書,不信各大陸沒有勢力無一絲察覺。”
“小勢力不敢得罪九鳳,大勢力又被利益牽扯,蒼霧靈洲,陣法聯盟,連開元大陸的寒霜宮都與之牽連甚深,這就是他們囂張的依仗!”
“宗家和萬佛山覆滅,秦家元嬰以上的弟子十不存一,這僅是盤魂,其他大陸有所耳聞的還有東辰大陸的嶽家和雷澤大陸的雷蹤一門,九鳳當真可恨!”段家四長老性子暴躁,睜目怒斥!
段秋弈皺著眉頭,抿唇未言。
段朝玄似有所料,淡聲問道:“司家和歐陽家態度如何?”
段秋寒對段朝玄施禮後,肅然道:“在昨日,司家和歐陽家對九鳳本是視若仇敵,也不讚同此時對九鳳出手,一切要在地荒開啟之後再來清算。”
除九鳳外,無人知道地荒裡有什麼,卻無人能抵抗住地荒背後的東西,那是十幾萬年前曾獨立在上下兩界之外的大陸!
裡麵的寶貝,先人留下的傳承,埋沒了十幾萬年的靈植靈藥,如此巨大的誘惑,看九鳳步步圖謀,就知地荒絕不是荒蕪絕跡的大陸。
段朝玄站起道:“罷了,利益在前,無須強求,爾等隻需記得,你們是段家人,就要對得起手中的那把劍。”
“是!”段家眾人齊聲道!
——
佘清予將煉製好的法器放在鍛造台上,是五把帝級極品長槍,進階合體之後,神識大漲,如今一次煉製六柄帝級法器不在話下。
一念將五柄長槍纏繞起來,還揮在空中胡亂舞了兩下,才施施然放在架子上。
佘清予望著那一排架子上的法器,眉頭蹙起:“時間還是太少了。”
九鳳手裡不下於三把仙器,當年整個羲山一界都被九鳳搶了去,這十萬年來,又不止斂了多少寶貝,羲山如今雖不再處處挨打,正麵對上九鳳,還是吃虧。
她心底暗歎了口氣,進階合體之後,還以為丹器陣符能有一樣離聖級更進一步,然,聖級和帝級差的何止是一個天塹。
九鳳可不止一個九玄塵一個聖級煉器師!
一隻修長微涼的手撫在她的額頭,將她蹙起的眉尖撫平。
“不必逼迫自己,你已儘力了。”麒戰將她手中錘煉的法器放下,噬血鬼藤現在已經十分有眼力見的從佘清予腰間滑下來,扭著藤條,還順帶扯住了小水一隻腳,小水猝不及防的提溜在藤條上,雙手包懷,鼓起包子臉露著怒氣!
佘清予抬首,就是某隻大麒麟冷而有形的下顎,她眨了眨眼睛,微微泄力的傾身趴在麒戰肩膀上,臉上帶有一絲倦意,剛剛進階合體,就日夜
煉製法器,雖是鞏固修為,也極大消耗神識。
但九鳳聯合幾大勢力,在一側虎視眈眈,心懷不軌,如今言靈一族和軒轅族長一起沒了消息,她自與族人相認,心中責任就愈發的重。
麒戰的手心和本人一樣,帶有一絲涼意,放在她背後,卻令人無比安心,佘清予在麒戰身上依靠了幾息,微微拉開一絲距離,見他毫素來沒什麼波動的冰眸中閃過一絲疼惜。
佘清予輕輕彎了眼眸:“大妖獸,待與九鳳有了了結,你與我同去遊曆日暉雲海可好?”
麒戰和段朝玄投下來的一縷神念不同,是真身在下界,不能使用仙靈力,也不能吸收仙靈力,普通修煉者去了凡城,幾日沒有靈力入體,就會百般不適。
同理,上界之人下界也是如此。
麒戰眼神微動,抿著薄唇,望著她道:“好。”
除了相識的那段時光,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光實在是太少了,她背後有羲山一界複興,不能有一絲停怠。
“大麒麟,你真好。”佘清予眼睛微涼,小聲傳音道。
仙台裡可不止他們兩個,不過其他人可不敢亂看,背過身來假裝忙活自己的事,隻有那隻躲在暗處的白帝好奇的看了一眼。
麒戰喉嚨動了動,生人勿進的凜冽氣息不自覺的軟和下來。
突然,仙台內一聲暴怒的咆哮,整個仙台都跟著晃動!
苟長生和岩亞他們驚慌的跑過來,佘清予穩住身形,拿著令牌,連忙跑出去看。
“你這仙獸,你我不是已經做好交易,怎還如此暴躁!”段朝玄身形飄逸在空中,一手抵住白帝仙獸的獸角,無奈歎了口氣。
白帝怒哼喘氣!一隻角在段朝玄手中,一隻前蹄還在空中使勁!腳下漂浮的雲彩都被染成了鮮豔的火紅色!
第一隻白帝,傳聞是誕生在雲海中,腳下浮雲是為伴生,這般鮮豔顏色,可見是怒極了!
“哼哧!”白帝掙紮未果,怒氣更重!偏偏段朝玄不鬆手,撞也撞不動,掙也掙不開,氣的那白帝仙獸腳下的浮雲紅的快要爆炸了!
佘清予見便宜爹戲弄於那隻白帝仙獸,動了動嘴角,無奈道:“爹!”
段朝玄眼睛一眯,鬆開手,身形停在佘清予麵前,十分和藹道:“乖女兒。”
倆人如今對雙方關係適應良好,段朝玄將手中儲物袋遞給佘清予,佘清予一點也沒客套,直接接住收起來,段朝玄會心一笑,在她顱頂撫了一下。
“你和這隻白帝仙獸做了什麼交易?”佘清予好奇,直言不諱道。
仙台這隻仙獸在段朝玄鬆開後,暴怒的還要衝過來,被麒戰一長戟指在鼻子上,安靜了。
“它給了你它的心臟。”段朝玄看了一眼還十分怒意的仙獸,和佘清予相似,卻俊美無儔的眉眼輕輕一挑。
“居然是它的心臟?”小水飛過來,好奇的看了一眼那隻在半空中的仙獸,這不應該說是仙獸了,而是這座仙台的器靈。
佘清予訝然,問
道:“爹,那這座仙台難道是你煉製的?”
段朝玄輕笑道:“非然,十萬年前我飛升上界之後,在一處絕跡之地意外得到這座仙台,不過卻是殘破的,我與那昆侖殿殿主相交,他對煉器頗有一番成就,這仙台便是他修複的,早年剛飛升上界之際,我與之會相伴曆練,偶有一日誤入上界雲海,發現有人捕捉仙獸白帝,但吾等並未插手此事。”
說完,那白帝仙獸就死死盯著段朝玄,鼻子裡哼哧一聲怒氣!
段朝玄看了一眼還怒氣暴漲的白帝仙獸,搖了搖頭:“在上界能捕捉仙獸的勢力非同小可,我等不願招惹是非,然事與願違,我與昆侖殿殿主離開之後,偏又遇到捕殺仙獸的勢力,他們為了將仙獸馴服,手段多為禁忌之術。”
“這隻仙獸的父母拚死為它爭奪了一絲逃命的機會,但那群敢在雲海捕捉白帝的手段何止一個,這仙獸的父母被虐殺在陣法中,而它為了報父母之仇,返回來複仇,但實力不濟,被人困在陣法之中,肉身幾乎碎成爛泥,隻有心臟得以保全,我等當時隻覺殘忍,卻不料被人察覺,後我二人與之廝殺血戰,將捕殺白帝的幾個修士殺死,算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