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停在山穀上方,緩緩降下,不少羲山族人好奇的圍過來。
“長彪這小子搞什麼鬼,為何帶外人回來!”苟閼緊縮眉頭冷斥,完全沒看到身側大祭司的不對勁。
“長彪,你從哪裡順來的靈舟?”靈舟下有族人朗聲大喊,聲音洪亮。
苟長彪沒看他,而是鼓起胸膛,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站立的女修,神情激動卻克製著。
佘清予忽地有些近鄉躊躇,崽崽們好奇地趴在靈舟旁,連小水都在麻溜地收錄下麵的信息,不虧是羲山眾部,幾乎全是在上古時期就備受忌憚,慘遭驅使的種族,一個個看著就很不好惹。
忽然,青胭上前一步,從佘清予身後走出來,她看著下麵的族人,目光如炬,極力控製胸膛中洶湧而來的激昂情感,她將手中長槍舉過頭頂,大喊道:“羲山眾部迎靈主回山!”
“迎靈主回山——”苟長彪和其身後的族人紛紛單膝跪地,將手中法器高高舉起,齊聲回蕩!
聲音響徹整個平原,仿佛在荒蕪乾枯的草地之中,點了一把烈火,寂靜又醒目,“轟然”一下,燃燒出奪目而無法撲滅的火焰!
下麵整個羲山全族瞬間鴉雀無聲,極其安靜,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的樣子。
青胭側身退後站立,希冀的看著佘清予。
佘清予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她看著下麵一張張陌生的臉,仿佛感受到了遠山的風,還有那風吹之後,熊熊燃燒的烈火。
她的掌心感受到大麒麟微涼的溫度,對著大麒麟莞爾一笑,隨後眼神白變的無比堅定,她閉上雙眼一瞬後,又再次睜開。
如水的雙眸已經浮現金印□□,她輕輕一點額頭劃過,那是羲山聖殿的標誌,靈主獨有的道紋,浮山印記!
她走上前,就那麼突然的出現在羲山族人視線中……
沒有任何聲音,山脈圍繞的一個大大的平原,沒有任何聲響,不知過來多時,站在最前麵,頭發銀白的男人似悲似喜的跪下,聲音顫抖:“羲山眾部迎靈主回山!”
這一聲仿佛打破了所有的平靜,有人驚呼,有人痛苦,還有人不敢相信的就那般站著看靈舟之上的人。
苟閼和人皇族部族的族長軒轅初丹驚駭地抬頭看去,他們二人定定地望著,隨後惶然的半跪,聲音如刀子割裂喉嚨般乾澀道:“羲山眾部迎靈主回山!”
“羲山眾部迎靈主回山!羲山眾部迎靈主回山——”一聲比一聲悲愴,一聲比一聲聲激昂。
羲山眾部的族人接連而下的半跪在地,昂首嘶喊:“是靈主!真的是靈主!”
“靈主歸來,靈主來找我們了!”
“大祭司說過,靈主在,羲山就在,我們靈主回來了!”族人越說越激動,又哭又笑,他們半跪在地,高舉手中的法器,聲聲抖動且激昂:“羲山迎靈主回歸!”
“羲山迎靈主回歸——”接二連的呼喚一聲聲從胸膛迸發而出,一聲聲震耳發聵,仿佛整個天際
都被震蕩(),一個火把點燃了整個荒原?()?『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熾熱的火焰徹底將整個天際燒的通紅。
佘清予神魂在激蕩,整個魂魄都在戰栗,這是她的族人,羲山族人幾乎全部都在此。
羲山眾部四萬千人,為他們靈主回歸高舉手中兵刃,一聲聲嘶聲力竭的呼喊!
木月族心驚膽戰的縮在一團,月瀾站在前麵被羲山族人的齊聲呐喊震撼的頭皮發麻,飛囤扒著爪子想上前看仔細,被飛雷一爪子壓住按在地上,塞在它屁股下麵坐著。
隻崽崽們扒著靈舟邊緣往下看,又看了看它們娘親,獸眸越來越亮,和羲山族人一起昂首呼喊:“啊吼——”
飛雷和幾隻黑腹飛王鼠被突如其來的的血脈威壓震的匍匐在地,動也不敢動,驚恐地瞪大眼眸看向那隻不起眼的小毛獸,靈舟之下被轉為羲山族人的半妖和妖族部族族人當即一顫,洵山亦是驚訝,這是聖獸麒麟的威壓?
他視線放在那隻嚎叫的小妖獸身上,又看向靈主身邊那個看出任何修為的男修身上,眼裡有法則略過,頓時思緒萬千,而佘清予和崽崽們已經從靈舟上下來。
在這一刻,羲山族人又激動又膽怯,沒人敢上前。
“靈主,你回來了。”洵山溫和道。
佘清予在青胭等人口中得知,洵山是羲山眾部的大祭司,帶領殘餘的羲山族人躲避九鳳的追殺正正十萬年,這十萬年來嘔心瀝血,散儘修為,如今已在最後的強攻之末。
佘清予神情複雜,抓住洵山的胳膊,輕輕將他扶起來。
她以為洵山會是暮暮垂已的模樣,卻沒想到是這般清雋溫和,如果說麒戰是一把開刃見血的上古凶器,那麼洵山則能容納世間萬物的湖泊,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麼便是高潔二字。
想來也是,洵山是羲山山脈化靈而生的靈族,能感悟天地的純靈之軀,自是超脫世俗般的高潔與清雅,隻不過現在為了躲避九鳳的追殺,代表壽命和修為的長發已經全白。
此刻,佘清予仿佛孤身在外的靈魂回到故土,前世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今生又是以孤女身份寄養在煬家,不聞來路,又不知歸處,遇到麒戰,有了個崽崽和紅澤小水的陪伴,才在陌生的一世有了牽掛和必須要守護的東西,而現在,她找到了族人,找到了歸處,隻等著有一天,一起回到族地……
“是的,我回來了。”佘清予聲音輕而有力,堅定的看著族人:“我們終有一日會回到族地,重歸羲山!”
羲山族人眼眶濕潤,苟閼高喊:“靈主歸羲山,眾部震九州,我羲山一族永不滅!”
“羲山一族永不滅!羲山一族永不滅——”
羲山族人儘情的高呼,讓天地都仿佛為之震動,下起了絲絲細雨,降下春意盎然的生機。
——
羲山在蠻荒之地為了躲避九鳳的追殺,過百年就會換一個地方,現在所在的平原是在兩個巨大的山脈中間,將其牢牢遮擋住,山脈荒涼隻有裸石和零星可見的草木,而平原之中除了一大大大的湖泊,四周皆是木製
() 或巨石或骨骸……千奇百怪材料壘砌的房屋。
四周沒有任何法陣,處處可見窘迫之處,月瀾帶著族人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心中思量著,羲山族人和木月族一樣過著緊巴巴的日子,一個羲元族人從他們身邊穿過,身高和木月族差不離,嬌嬌小小的,路過時還和他們打了一個招呼,就進了一個骨骸打造的房屋,月瀾唏噓出聲,這是不同皇級妖獸的骨骸壘砌的屋子,前麵的大門竟是帝級妖獸的利齒門牙!
還有一個門前竟然插著兩個荒獸的黑角,是渡劫期才能對付的黑角荒獸!
月瀾當即不敢小瞧羲山一族,緊跟在佘清予等人後麵,不再四處打量。
佘清予也在第一時間瞧出現在羲山各部的實力,一個個都身染煞氣,這是在對戰中不斷廝殺才會無形中帶有的氣勢,在躲避九鳳追殺和蠻荒之地求生的歲月裡,羲山各部的族人一個個實力凶悍,手段百出。
若是一對一對打,羲山各部的族人不會落於九鳳下風,但若是舉全族之力將九鳳驅除出羲山一界,卻幾乎沒有勝算,十萬年的時間,早已讓九鳳的弟子遍布整個高級大陸,弟子絕不會低於百萬,更有蒼霧靈洲和其他大陸勢力相助,現在羲山各部加上角魔一族也不到五萬人,硬碰硬隻會加劇羲山的艱難,需得好好謀算。
佘清予心中思量,具體的還要問問大祭司。
“青炎,青玉和青雷,是我的孩兒,是隻小麒麟。”佘清予把崽崽們介紹給族人,介紹到麒戰的時候,臉有些泛紅:“我的道侶,麒戰。”
佘清予和麒戰還沒有舉行結為道侶儀式,但卻和道侶無疑,隻是向這般珍重介紹給族人,讓她有些許羞澀,如水眼眸亮晶晶的,笑得有些靦腆,額間那滴水藍色的浮山印記襯得她如神女般宛然生輝,麒戰將佘清予的左手握在手心,溫晴的神色從那雙寒目中微閃而過,破壞了那不近人情般的冰冷氣勢。
他對羲山族人微微頷首施禮,也是對羲山族人的尊重。
洵山早已料想到,同樣點頭示意,其他幾個部族族長有些憤憤不平,尤其是將族族長苟閼,臉色黢黑,他們羲山各部可不怕什麼上界的聖獸麒麟,先祖在世時又不是沒宰過聖獸,這頭麒麟在靈主還那麼年幼的時候就拐走了,還生下隻崽!
“沒想到小靈主早有子嗣,還是頭小麒麟。”軒轅初丹將儲物戒指中拿出珍貴的獸骨給隻崽崽,裡麵最珍貴罕見的是雷獸的骨骸,崽獸眸閃了閃,見娘親點頭,就收了起來,其他兩隻崽崽也是同屬性的聖級妖骨,軒轅初丹眼神閃過笑意,二崽伸出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