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看上方銀河翻湧,祥雲甘露未至,更為凶猛的劫雲接憧而來,竟是雙劫同渡!
說起來天元大陸也不是沒有雙劫共渡的弟子,鈞天山主元湛和佛陀門的鳳淵尊者也同是出了小世界,迎來雙劫,修煉萬年後皆是響徹天元的渡劫修士,赤霄宗的紅岩尊者冷哼甩袖:“天衍宗倒是好運氣。”
赤霄宗與天衍宗爭奪天元大陸第一宗的位置幾萬年,每每宗裡出了天賦弟子就要被天衍壓一頭,萬年前的元湛如此,萬年後,鈞天又冒出了三個聖獸麒麟和一個天賦絕倫的弟子!
赤霄宗眾長老心中咬牙切齒,不遠處九鳳的幾個尊者臉色亦十分難堪,自九鳳在三千界站穩腳跟後,還從未如此狼狽,可謂是損失慘重!
此次,九鳳折損了數百中堅弟子,還被然當場斬殺兩名渡劫修士,震天尊者也被元湛重傷,大祭司賜下的仙器也被那人捏爆跌落至凡品……此次絕對是九鳳大恥!
可即使再憤怒,也不敢再出手,那老者臉色隱忍著怒意,和其他幾個尊者對視一眼,當即就帶領剩餘的弟子離開玄陰小世界的龍門處!
麒戰冷冷地看著九鳳的人極快逃離,未出手攔截,他轉身看向雷劫中的身影,猛地一愣,瞬間緊繃了下顎,冷如冰川之下暗潮洶湧。
“大妖獸……”
那對清潤的桃眼宛如春水,溫柔和嫵媚交織在一起,讓那萬萬年冰凍的山川從頭到角裂開一個巨大無比的縫隙,露出其下再也遮掩不住的洶湧河流。
麒戰冰冷的視線死死盯著佘清予,漆黑深邃的眼裡情緒翻滾,他極力冷著臉,然而那視線再佯裝,佘清予也從麒戰眼裡看到了那深藏冰川之下地一絲絲委屈。
那麼又凶又冷的聖獸麒麟,被她一個小小人修拽下神壇,冰封萬年的冰川融入了柔情似水的溫柔,沒有七情六欲的神明有了人性,即使是又冷又凶的麒麟在愛上一個人族時,也會在沒得到小人修的全部情意前逡巡不前,會將兩次誤會掛在嘴邊控訴她的無情無義……
佘清予含笑的眼眸是那麼的溫柔和多情,她笑了笑,在萬千雷劫將至時,輕聲道:“大妖獸,我沒騙你,我願與你皆為道侶。”願意和你共度此生,登漫漫仙路,孕育子嗣,看著三隻小麒麟成長為真正的聖獸麒麟。
化神期第一道天雷來的急速,劈在佘清予周深,瞬間淹沒,隨之,第二道天雷、第三道天雷……
佘清予將功德金光隱入體內,運轉著體內交織沸騰的靈力和源力,直麵化神雷劫,她神情沉沉如淵,記憶全部回歸,原來自己出了秘境修為、靈根皆毀,是因為肚子有了三隻崽崽,孕育麒麟聖獸,怎能不需要龐大的靈元,她喝完全部的靈泉水,也不過是堪堪護著了三隻小麒麟。
而她的記憶是被寶塔裡懸浮的那本書簡封印的,它的本體乃是來自羲元一脈親手打造的神器,名為《天地之書》,不僅記載了羲元一界丹器符籙的傳承,更為逆天的是看破命軌,預測天命。
也就是覺醒記憶初始,腦海裡的
那本書,原來那不是前世打發無聊的小說,而是天命之書預測自己死後的未來!
佘清予記憶全部回歸,《天地之書》留給自己的信息也全部浮現在腦海中。
那時自己為了還了煬城的救命之恩,前去協助采摘靈犀草,可那煬興太過貪婪,看自己資源頗豐,設計自己險些死於三階妖獸之口,在秘境大開之際,大妖獸感受到自己的危險,強行出關,然隱藏在她體內的一縷書靈神念察覺自己危矣,強行將自己推出秘境,最後的記憶是大妖獸和秘境規則強行爭奪自己,泄露氣息,化為麒麟本體,被天道所查,將下紫金滅世雷。
最後視線是看到她瀕死卻手中還握著一根靈犀草,下界尋她是才會如此彆扭……不敢確定她的心意。
而自己的記憶被封印,徹底忘記秘境中的一切,包括《天地之書》的存在。
九鳳十萬年來將命子命女散發在三千界,不斷追殺羲山部族,目的恐怕就是尋找這本《天地之書》,然這本逆天的存在跟著上一代的羲山界主沉寂隱沒在了上界的聖潭之淵。
上一代的羲山界主……
佘清予神情堅定無畏,揚首迎來一道道天雷,四九之數,化神之劫,她在玄陰小世界裡將壓製的靈力不斷淬煉身軀,近兩百年都在壓製靈力,加之功德金光,元嬰雷劫在她身上留下的傷勢在靈力不斷運轉下,幾近痊愈。
現在她將功德金光褪去,不斷扔出擋雷法器迎劫,化神雷劫一道道劈在她身上留下血痕,劈的血肉模糊又再次愈合,不斷錘煉其肉身。
雷霆之威愈加猛烈,她身上血跡斑斑,神情卻毫無退縮之意,再次扔出法器抵擋雷劫,直至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迎來了第四十九道天雷。
佘清予快速運轉出體內法決,靈力和源力交瘋狂交織,在她背後浮現出太極陰陽魚的圖騰,紫雷密布,真元翻滾,恐怖氣息醞釀到極致,最後一道渡劫天雷轟然降至。
那道身影纖細柔弱,衣決破碎,扔出三把擋劫法器,轟隆碰撞,彌天雷威將那擋劫法器瞬間符轟成了齏粉,減去三道威勢,剩下恐怖餘威傾然降落,天色熾亮大顯,整個山脈都都在地動山搖,待雷威消散,眾人看見那身影半跪在地,臉色微白,但也安然無恙的揚首在雷劫中央。
“這是渡過了?”有其他宗門弟子緊緊盯著前麵的渡劫之地,雙劫共渡,隻此觀看,就大有益處。
“不知萬年前鳳淵尊者和鈞天山主渡雷劫之時是何光景?”有修士難掩羨慕道。
“我等幸運,竟趕上了雙劫甘露!”亦有修士大喜。
天衍宗弟子和角魔一族臉上也遮不住欣喜,四隻崽崽和妖鬼們大呼一口氣,隻是大麒麟嚴肅看不出輕鬆之色,
“恭喜鈞天山主,弟子平安渡過雙雷劫。”赤霄宗的紅岩尊者壓下心頭的酸氣,向元湛道喜,邱柯尊者和鳳淵等人也紛紛揚手,隻留下詩雙霜臉色難看,寒氣冰凍三尺。
元湛微微皺眉,神情看不出欣喜,邱柯長老見他神色不對,疑惑道:“你這是……”
元湛抿著唇,示意他們往他徒孫所在之地看:“真正的雷劫才剛剛開始。”
“什麼?”眾人疑惑後,順著他視線看過去,雙劫已過,甘露遲遲未至,整個天空電閃雷鳴,醞釀的氣息十分恐怖,慢慢加速蔓延,到了此時,沉悶地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這是!要接著再進階!”紅岩尊者不可置信,驚愕地瞳孔猛縮,其他尊者倒頓覺駭然:“她是要……三劫共渡!”
東辰尊者神情和元湛同樣嚴峻,三劫共渡,古往今來史無前例,這一輩沒有哪一個天衍宗弟子能如此子驚豔,不管是哪一個山頭的弟子,天衍宗各分宗也要儘全力相護,他和元湛對視一眼,必要時機就會出手。
他和元湛都是渡劫期修士,準備擋雷劫的法器不是凡品。
鳳淵眯了眯眼睛,清潤和善的眉眼帶上了一股不易察覺的冷凝。
“煉虛雷劫要來了!”其他弟子驚地頭皮發麻,麵麵相覷:“三劫共渡,整整三個大境界!”
徐乾元和溫夙等人心都提在嗓子眼:“小師叔可還有擋雷法器?功德金光應是能護著她的吧。”
擋雷法器對於修士來說極為珍貴,能收集三把渡劫已是不易,剛剛小師妹渡化神雷劫丟了二十七八件,若是再曆煉虛,威力可不是一把擋雷法器能抵上的。
“如此深厚的功德金光若是全用在煉虛可惜了,若是在前麵劈散了,隻怕是後麵難以渡過。”有修士喟歎道,功德金光何其珍貴,哪個散仙和渡劫期大能不眼饞其厚如龜殼的功德金光,但麵前那女修已渡兩個大境界,根本來不及療傷就迎來百倍威勢的雷劫,沒有功德金光想護,危矣!
有幾個煉虛修士知曉渡劫時有多艱難,心底隱隱約約不看好。
天雷醞釀翻滾,遲遲未下,整個天空電閃雷鳴,烏雲密布,雷劫越恐怖,醞釀的時間越久。
佘清予吃了一枚丹藥微微闔目,不斷修複被化神雷劫劈下的傷口。
當恐怖的雷鳴積累到一個極點時,粗如千年大樹的雷電頃刻而下,整個海峽角都跟著翻湧,電閃雷鳴間,佘清予再次扔出十把擋劫法器,然這一次十把渡劫法器也隻抵了半成威勢,其下雷電劈下,瞬間皮開肉綻!
佘清予剛吃過丹藥臉色稍稍有些紅潤,瞬間變的煞白,紅澤和三隻崽崽神色緊張地看著空中雷雲,三崽身上的紫雷劈裡啪啦作響,視線很凶,被大麒麟看了一眼,才收回雷電,焦躁的四爪踱步,緊緊盯著娘親。
“完了,十把皇級渡劫法器才抵擋了半成威力,這次是第一道天雷!”
“竟是渡劫之中最厲害的九九天雷!”
修士渡劫多是四九雷劫,隻有身負血孽或道運的弟子才會迎來九九雷劫,渡九九雷劫的修士要麼是惡貫滿盈,要麼是聲名顯赫的天之驕子!
能渡過九九雷劫的弟子十不有一,此雷劫不僅多了數十道天雷,並且雷劫越往後,威勢越大,第一道天雷和最後一道天雷相比,更是猛烈數百倍!
“哼!”
詩雙霜冷麵嗤笑:“金丹渡煉虛九九天雷,簡直狂妄,一道天雷就劈的氣息消散,找死!”
“善哉善哉,有深厚的功德金光在,小施主還有生機在。”鳳淵眉眼清潤,聲音徐徐而來,讓人焦急的心漸漸消散,引來詩雙霜一聲冷哼,隻是倒也不再麵若冰霜。
“功德金光護住一時,護不住一世,我看她金光披散了如何渡下麵的雷劫!”
鳳淵尊者單手合十,嘴裡低喃經文,好似在為渡劫的小修士祈福,又好似渡劫的這小時候怕是不妙……
元湛微微挑眉,淡淡地看了一眼鳳淵。
“我倒覺得我那小徒孫怕是用不著功德金光,亦能進階。”元湛想到進入小世界時這徒孫展現的天賦,微微勾唇。
“什麼?”邱柯尊者和其他宗門尊者心下不信,雖是難以判斷這天衍宗的小修士是否能平安渡過第三個大境界,煉虛可是迎來了九九雷劫,此才剛渡一道天雷,就用功德金光相護,後麵雷劫怕是要不妙。
而雷劫中央的女修淡定地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跡,再次吃下一枚丹藥,看空中劈下的第二道雷劫,再次拋出數個法器碰撞,轟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