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待我回去另畫一幅,把能想到的全畫上,生死俱在,芳腥皆有。關公子自然也冊,我定會儘量還原你昔年不毀的相貌。”
蘇明雅這麼說著,避開了關雲霽的拱火,反倒戳了他的痛點,讓關雲霽臉黑賽石炭。
顧小燈卻不是那麼想看到一幅群像畫,也許他們都想回到廣澤書院還在的時期,除了他。他無言以對,任他們自損八百地拌嘴,不到一會,周遭陷入悵惘。
小插曲一翻而過,男人們該敵視的時候仍然劍拔弩張,顧小燈調解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他也發現當他頂著自己原本的臉說話時,男人們明顯聽話得多。
隻是顧瑾玉私下照樣狗裡狗氣,有時黏糊得仿佛把尾巴搖上天,有時又進籠子般畫地為牢,森紅的眼睛望過來,淋了秋雨一樣潮濕。
安然幾天,轉眼重陽節,顧瑾玉離去之前,顧小燈拉著他的手不住叮囑小心棠棣閣,顧瑾玉便看了他臉上愈發明顯的淤青半天,窗外雨下得肅殺,他熱騰騰地抱了他好一會,以至於他一離去,顧小燈便覺得霜寒逼人。
顧瑾玉走了半時辰,吳嗔便來了,一下子衝淡了他的孤寒感,顧小燈還沒見過乾嘔仙人這麼沒有仙氣的時候,吳嗔頂著烏青眼圈,一副被俗務榨了大半的樣子,人雖倦精神卻不錯,見了顧小燈便笑。
“先生!好久不見!”
“那是,我怎麼覺得有幾年沒見過小公子了?”吳嗔笑著指指他的臉,“這是怎麼的?哪個蠢貨辣手摧花啊,這麼狠心,是磕毒了?還是戒過毒了,這麼忍心下得去手?”
顧小燈摸摸臉也笑:“小事,不提也罷,先生近來還好嗎?”
吳嗔打了個老大的哈欠:“你看我,看起來好像不太好,實則是一點也不好,我對我自己大開眼界了,不曾想我能有一個人當一個師使的本事。小公子呢?怎麼不乘著樓船玩,一聲不響地來這呢,甜頭不吃吃苦頭。”
顧小燈感覺他其實就是在說自己,笑道:“突然不想置身事外地虛度,先生呢?之前常聽您說千機樓是師門的心腹大患,現在有好轉不?”
吳嗔振臂伸懶腰,毫不見外地一邊打太極舒展四肢一邊聊天:“大概有的吧,我粗略看了一下,這裡的人都受毒操控,我和他們鬥法呢。我可是忍著乾嘔每天不停地放蠱蟲,試試看能不能消解那些人身上的毒術,搶一下他們的控製權,中毒淺些的還是可以的,需要一些時間,至於中毒太深的就難了。”
顧小燈有想問的東西,但吳嗔大概憋了一個多月悶得慌,滔滔不絕:“不來這之前,我隻當千機樓是個上不得台麵的邪派,好比陰溝裡的老鼠,翻不起風浪。來了之後發現,我的師門充其量隻是個雲集奇人異士的小門派,千機樓已然規模宏大得成了個領袖機構,號召力非凡。”
“這種特強的凝聚力,我看來看去,大概類似北境一派的將士對顧瑾玉的服從,顧瑾玉稍有控製不好,立地就是亂臣賊子,千機樓就相當於上百個顧瑾玉的集合體,處理起來可真是棘
手。”()
“我初來乍到時,十個人朝我傳教,我當是戲言,緊接是百人,我當狂言,很快又是千人,這下可快成諫言了。都說三人成虎,這都多少隻虎了?麻煩,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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