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農夫為了煲蛇湯,把凍成一塊冰坨的蛇類放在胸口融化,卻被忘恩負義的蛇反咬了一口。

這樣的故事放在生活當中比比皆是,但黎箏著實沒有想到,這事兒居然還能發生在她自己這個黑心農夫身上。

即便她的幫助多少帶著些算計,但好歹幫對方成功續了命,好大兒的反手索命,多少有點“父辭子笑”的大孝子嫌疑。

不過如今手臂被鎖鏈纏繞捆縛,情態緊急,暫時也不是心中大起誹俯的時候。

黎箏腦子急轉。

兩相角力,她肯定不是這一身腱子肉,連鐵錘都揮得動的曲陽城主的對手,隻要對方拉扯鎖鏈,被拽下馬是必然的結果,那麼換一種解決方法,似乎也隻剩下將手臂整個砍掉一條路子可走了。

黎箏皺著眉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開始想象她當神馬大俠,獨臂走天下的嶄新未來。

那一定是相當的拉——風——

個鬼,她又沒有一對當武林盟主、乞丐幫幫主的伯父伯母,也沒有一位在古墓派裡練功的姑姑,當什麼的獨臂大俠。

到時候說不定還有人找她問這些年怎麼剪的指甲。

目光一轉,黎箏睨向曲陽城主。

既然解題答案是砍手臂,她倒也沒那麼大的犧牲精神,非得砍自己的手臂不可。

砍掉曲陽城主捏著流星錘手柄的那隻其實也完全OK的。

一眼瞟去,曲陽城主的那條手臂肌肉線條在光線中起伏而流暢,漂亮且惹眼,卻又不向世人展露,很是低調的將更多的美感藏於衣物之中。

黎箏不由得歎息,當真是一條上天親自打造出來的,精美如同藝術品的手臂!

如果能將其砍下的話,日日夜夜與供奉於床頭桌案欣賞,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身體中敏銳的六感先於主人一步的感受到了那散發與空氣之中的惡意,根根豎起的寒毛和爬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讓曲陽城主狠狠打了個哆嗦。

也就是手臂這麼一顫,黑色的粗鎖鏈在這陣抖動之下,竟是自然而然的鬆開了黎箏的手踝!

見狀,兩人一個氣惱得雙眼圓睜,另一個則無限遺憾地窺了眼那差點就要被砍下來的漂亮手臂,撇著嘴遺憾的宣告著放棄。

揮散了腦中桌案上供條手臂吃飯的場景,黎箏心道,他可真是好運,不用當什麼獨臂大俠了。

也不知究竟是誰脫離了危險,為了敵人的小命著想,黎箏還是手中韁繩一抖,跟他拉開距離,不再給予對方重新成為一臂俠的機會。

畢竟流星錘自帶的鎖鏈在長度上終究有著限製,隻要拉開足夠的距離,同樣的事就不會再次發生。

可好大兒顯然不懂為父的良苦用心,老父親這邊已經想給他留個全屍的要離開了,他還非得不知好歹的又一次揮舞起流星錘,誓要將人留下送他歸西,可以說是自願在死亡線上反複橫跳的典範了。

如果說之前兩次攻擊都是橫向的,由左邊甩到右邊,

最主要的攻擊目標是黎箏本人的整個身體,那麼這一回砸過來的流星錘,則是由上至下,照著天靈蓋狠狠地往地上砸。

曲陽城主在這兩回的交手之中,自然毫不費力地發現了黎箏身材瘦小,靈活敏捷的特點,認為如果自己不是在對方無意時偷襲,那麼以她的身手,必然能將大半攻擊全部躲過去,可如果他在攻擊之時,連馬匹一並包括進去的話,那就又不一樣了。

縱使人的身手再靈活又能如何?

她身下蠢笨,不知變通的馬匹終究會是她最大的破綻。

等到她下了馬匹,後頭還不是任由他拿捏主宰?

然而曲陽城主不曉得的是,黎箏和赤心有著係統派發的“人馬合一”技能。

這看上去古古怪怪,不清楚的還以為是什麼合體變身,當場變成世間第一隻人馬獸的離奇技能,實則也有著它在正常方麵的重要用處。

察覺身後被武器所攪動,朝著自己襲來的一股勁風,黎箏立時跟赤心“人馬合一”地駕馭著馬往右一閃,不多不少,恰恰好地擦肩躲過了好大兒的偷襲。

曲陽城主眉頭一皺,還以為隻是個簡單的巧合,抬手又是土崩石裂的一擊。

黎箏和赤心卻是背後長了眼似得,沒有任何停頓猶豫的往左一閃,再度輕輕鬆鬆地避過了那致命一擊。

此時,曲陽城主臉上的表情就跟地鐵老爺爺看手機一樣的迷惑而不解,他十分不信邪的繼續砸砸砸,讓本就凹凸不平的山道像是經曆了一場分布不均勻的隕石撞擊般,變得更加的難行、坑窪,給身後趕來的部下們增添了無數的麻煩。

反倒是黎箏和赤心一人一馬,已經將熟練度刷滿的她們恍若什麼“大師級避錘者”,躲避預判的動作流暢絲滑,好像在山道上舞蹈般,每次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