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直接就安靜留下來。
天河門的人,從羅掌門到幾個弟子,全都是一副神色恍惚,懷疑人生的表情。
他們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然怎麼會聽到朱黎說自己就是雕琢出這些法器的大師?
羅掌門的目光落在朱黎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聲音僵硬,“沒開玩笑?”
朱黎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有什麼好開玩笑的?”
陸瑤欣賞夠了他們眼睛都快掉出來的表情,心滿意足說道:“這些全都是他的作品,這種事情也沒必要開玩笑。”
羅掌門問道:“您今年幾歲?”
朱黎說道:“那得看從什麼時候算起了,若是從有意識就開始算的話,應該也有五千多歲吧?”
他在蛋裡麵就有意識了。
五千多歲,你以為你是神仙嗎?
鄔達很想這樣吐槽,但還是忍了下來。以前他以為對方隻是試圖攀附陸瑤的小白臉,結果一轉頭,人卻是煉器大師。一個煉器大師在圈子中的地位他還是很明白的,要是得罪了他,隻怕天河門上下都要把他撕了。
想到自己之前在二師兄麵前肆無忌憚詆毀朱黎,鄔達更是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都不敢看對方了,心虛得厲害。
羅掌門並沒有相信朱黎的五千多歲,單純以為對方不太想說年齡這塊,所以故意說一個一聽就假的數字。他索性轉移話題,話題主要也是圍繞著煉器這塊。
在這方麵,判官是絕對的行家,他輕描淡寫幾句話就給了羅掌門一種醐醍灌頂的感覺,到了最後,羅掌門甚至還掏出了紙筆,在那邊一臉認真記載著,就怕漏了哪句話。
其他弟子見狀,也紛紛找出紙筆——掌門都記筆記了,他們就算聽不懂,也不能拉下。
聊了大概一個小時才停下,陸瑤還要去皇朝那邊,便帶著朱黎離開。
羅掌門還有些意猶未儘,語氣難掩興奮,“這一趟不虛此行啊。朱黎絕對是隱世門派的修士。”
雖然沒和他過招鬥法,但隻看他懂的那些,羅掌門就覺得他的實力一定遠遠在他之上。一個修為低的煉製大師,那也煉製不出法器的,更彆說朱黎煉製靈器都做得到。
他看了鄔達一眼,眼中帶著幾分不讚同,“現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吧?”
他都有些後悔這次把鄔達給帶過來了。
鄔達露出了羞愧的表情,他因為是天河門的弟子,外出都是被捧著的,於是就越來越飄了。
羅封陽感慨道:“以前我覺得自己就已經足夠優秀了,現在才發現我就是井底之蛙。朱黎說的那些,不少我都聽不明白。要是有機會能和對方多多交流就好了。”
羅掌門說道:“你已經很優秀了,隻是朱黎更厲害。像朱黎那樣的,五百年都未必出一個。”
他們宗門能有封陽這弟子,可以說是祖墳冒青煙了。而且他這兒子心性還特彆好,即使知道有人比他厲害,臉上也不帶半點的
嫉妒,而是純然的佩服。
在羅掌門眼中,心性比天資要更重要。他相信兒子羅封陽不會辜負他的期待,會帶領天河門走得更遠。
羅封陽依舊是溫和誠懇的模樣,“師父,我打算在s市多呆幾天,多增加一些見識。”
羅掌門還趕著回去用九幽冥火煉製落英燈,沒法在這裡逗留太久,不過兒子有這想法,他是舉雙手雙腳讚同的。
其他弟子也紛紛表示想留下來。
羅掌門乾脆自己回去了,其他人都留在這邊。
……
陸瑤和朱黎離開彆墅後,陸瑤對朱黎說道:“羅掌門的兒子,他的靈魂看起來不太對,和□□年齡不相符啊。”
朱黎嗯了一聲,“他轉世的時候,沒喝孟婆湯,帶著前世記憶。”
陸瑤驚訝,“我記得每個靈魂投胎之前,都要喝孟婆湯的吧?”
沒喝的根本不會讓過橋。
朱黎說道:“他投胎了最少五次,沒有一次有喝孟婆湯。”
一次還能說是地府疏忽,五次的話,那就是對方有方法能夠躲避。
她反映了過來,“他是豐都的親人?”
她記得之前牛頭馬麵和她說過的,豐都在擔任判官的時候,他在人間的親人們也跟著雞犬升天,有的被安插到地府做鬼差,有的則不需要喝孟婆湯也能投胎到好人家享福。
羅封陽應該就是這種情況了。
這樣的話,在羅封陽心中,擁有前世記憶的他,未必會將羅掌門視若親人。
朱黎說道:“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是豐都最器重的兒子。之所以沒直接給他在地府任職,也是因為任職了的話,他最多也就隻能安排他當鬼差。但要是累計幾世修煉,說不定有機會能夠飛升成仙。”
“隻是他算漏了一點,沒想到在新龍國成立以後,天地間的靈氣越來越匱乏,地麵上的修士和精怪彆說修煉了,維持實力都困難。”
陸瑤接過話,“所以羅封陽就一次又一次的轉世了?”
他估計每次轉世都會精心挑選肉身的身份和資質。這一世的他,起點就很高,資質好,還是羅掌門的弟子。
朱黎點頭。
陸瑤若有所思,不知道豐都會用這種手法籠絡多少人。
她唇角揚起,“你想要讓羅封陽進地府吧。”
朱黎神色帶著幾分的冷然,“總得給他們一點甜頭,才能讓他們主動入坑。”
陸瑤問他,“豐都的人你打算全都在地府解決掉嗎?”
對方在人間逗留了幾百年,肯定布置了不少。尤其對方的目標是重新成立新的地府,建設新的秩序,那他肯定要招兵買馬的。
朱黎搖頭,“地府事務越來越多了,正缺人,有這些人頂上挺好的。”
“而且他們有罪在先,為了將功贖罪,可以幾百年都不給他們發俸祿。”這樣可以省了不少冥幣,還能省下從陸瑤那邊兌換的香。
陸瑤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