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旺回來的消息迅速傳遍熱河行宮。

老三阿哥家的弘晟到現在還關押在宗人府,所以老三阿哥的幾個兒子都在想要不要找個機會跟弘暉說一說,把這大哥給弄出來,畢竟都關了這幾年了,而且老福晉確實年紀大了,她惦記親兒子,也是沒少找那拉氏說話。

弘旺回來大家的態度都是敬而遠之,但是也有那高興的,比如早先和八阿哥關係好的人家,都歡欣鼓舞,要不是處在太皇太後的孝期,非要敲鑼打鼓歡慶一遍。

弘旺對這些上門的人來者不拒,都見了一麵,隨後就去拜見叔伯們。

老六阿哥作為現在年紀最大的聖祖兒子頭一個接到了拜帖。他如果拒絕見麵,後麵的幾位也都不見。老六阿哥看看帖子,跟弘杲說:“原本我是不打算見的,當初你八叔沒少給我們刨坑,大家鬨得不愉快,但是人已經不在了,人死賬消這事兒已經翻篇兒了,沒必要跟一個小輩計較。而且這孩子能屈能伸,心性堅韌,也是個人物。讓他明天來吧,我出麵兒見他一下,回頭你陪著他聊聊。”

弘杲應了一聲,隨後笑著說:“昨天他走了之後李衛和鄂爾泰這些人又求見了大哥,說是不能放縱他在京城裡麵胡亂走動,必要的時候要派人盯著他。看來皇阿瑪的心腹都擔心八爺黨死灰複燃。”

老六阿哥覺得完全沒必要擔心,以前八爺黨勢力龐大是因為跟著八阿哥有奔頭,現在弘旺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怎麼可能會有人追隨呢。

至於一阿哥,將來如何不好說,就現在而言,他是比不過百歲的。

如果百歲真的被鬥下去了,那也是命數如此。隻是嘴上這麼說,老六阿哥心裡還是盼著百歲上位,因為從一開始大家都是支持百歲的,一旦百歲落敗,整個朝廷的局麵都要重新洗牌,到時候他們這些人哪怕是親王也免不了被邊緣化甚至被掠奪了權力,成為一旁的看客,一代一代地沒落下去。

這時候弘暉收到了歐羅巴寄回來的信件,瑩瑩帶著一群人已經到了,先從意大利登陸,打算下一站去法國。

百歲的信整整一箱子,記錄著他在意大利和法蘭西的行程和感悟。特彆是進入意大利後特意去了教皇國,還以瑩瑩隨從的身份跟著當地的權貴們進入了大教堂,他目前學會了法語,還能聽懂一些意大利的本地俚語。除了這些外,他們還參觀了一些工場,不去歐洲不知道他們玩的花,去了之後才知道全民投機。

他甚至聽到了百年前鬱金香泡沫的故事,然而這件事剛過去百年,就有不少人重新上當。雖然騙子的手法是新的,然而動機卻是那樣的古老。

他甚至不理解地問:“這些人從來不知道以史為鑒嗎?”

除了嫌棄這些人的貪婪,又很嫌棄歐羅巴人的放蕩,越是不事生產貴人越是放蕩不堪,教義上是一番要求,實際上又是另一番景象,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禮崩樂壞。

在這種腐朽且糜爛的環境裡也有一些值得說道的故事,比如說繪畫音樂科學醫學等

,特彆是醫學,雖然很多醫生偷盜屍體用於解剖很不道德,但是其成果是值得肯定的。

瑩瑩關於百歲的事情事無巨細地給弘暉寫信記錄下來。

百歲很古板,瑩瑩帶他參加過舞會,他並不是羞澀,而是厭惡那些邀請他跳舞的異性,也很討厭參加這種活動。不隻是他有這種反應,大部分人都對這種徹夜狂歡捉對跳舞的事兒很排斥。

也不是沒那放縱的,可是歐羅巴流行梅毒,令人聞之色變,所以整個隊伍都拒絕了太熱情的異性。回去後都對這種禮崩樂壞的場麵表示得很憤慨,可能會導致這些人回去後極力遊說弘暉彆放洋人進入境內,這種放蕩的作風容易帶壞了百姓。

同時瑩瑩還和法國那邊協商好了,會帶著人去參觀法國的軍港以及造船廠。法蘭西水軍的水平一言難儘,但是作為海洋霸主日不落帝國的帶英拒絕了參觀協商。理由是擔心機密泄露。

瑩瑩很理解,因為廣州港口的水軍在印度洋上和他們真刀真槍地拚殺過,除非是對等開放,要不然他們絕不會讓瑩瑩一行人參觀他們的軍港和船廠。

瑩瑩還在心裡麵暗示了他們在當地留下了一些線人,到時候靠著商隊能傳遞消息。

弘暉看完很滿意,就把安康和百壽的信給弘陽送去,其他人的信件也各自分了分。

把這些事兒處理好,弘暉問身邊一個掌管折子的小官兒:“關外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旅順、威海這兩處港口已經開始營建。此外,同時營建的還有幾處民港,在大連,營口等地。這些民營港口一旦建造完畢,就從天津發船,靠水運進入關內,開始修橋鋪路。”

這些工程所需要的費用是巨大的,因為關外的特殊地位,本就是滿人的龍興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