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麵的弘陽很忙,他除了自己該負責的錢莊事務外還兼顧著給弘暉修陵,這樣的工程都是修修停停,不是一兩年修好的。加上弘暉年輕,對住進陵墓的這件事不是那麼迫切,這方麵他沒什麼壓力,唯一的壓力就是要把給海棠陵寢上的佛寺建造進度給藏嚴實了。
弘暉不著急但是烏雅氏年紀太大了,她對陵墓的需求是急迫的,所以弘杲去工地曬得黑黢黢的。弘暉還三番五次地跟他說在保質保量的前提下提高速度,因為祖母這狀態是真不能等太久了。
夏季施工本來就熱,為了避免出事兒又要趕工,隻能增加人手,弘杲忙得整個人都腳不沾地。
等弘杲回到了京城就去找弘陽,聽說弘陽今日休沐就出門尋人。
自從滿人入主中原,藏傳佛教迅速得到了大規模傳播,再加上住京城的蒙古王公有很多,所以京城的喇嘛也很多。弘陽就是找他們閒聊,順便拿早就預定的圖紙。
這時候弘杲找來,兄弟兩人和喇嘛們談論了一會佛經後告辭離開。
因為今日閒來無事,弘陽讓人把圖紙送回園子裡,就和弘杲在附近山上走了走,畢竟山裡氣溫低,夏季時候也是一處避暑的好地方。
弘杲就問:“哥哥不是給大哥修陵嗎?怎麼又修佛寺了?”
弘陽這時候站在山上的一處平台上,說道:“這事兒保密,哥哥今兒跟你說了你管好自己的嘴,彆傳出去,特彆是彆讓額娘知道。”
“哦?那我聽這些合適嗎?”
弘陽笑了笑:“也沒不合適的。”
他背著手走到平台邊上看著下麵的花花草草和遠處的小溪,跟弘杲說:“藏地那裡政教合一,五台山那裡雖然也有佛寺,但是和京城距離太遠,所以京城附近要建造一處規模最高的寺廟,但是最好不要放在京城,免得被影響,你懂這個意思吧?”
“明白了。”就是既要控製人家,又不能讓人家給影響了。
“所以要在我額娘的墓上修一處寺廟。”
“啊!”弘杲問:“為什麼一定要在姑媽的安寢的地麵上修這個?”
弘陽想著該怎麼給他解釋大哥那執著到近乎偏執的造神心思,就聽到了弘杲說:“我知道了,肯定是大哥摳門的癮頭又上來了,他那個人啊,事事都是盼著花一樣錢辦兩樣事。知道的說他一生節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人輕視呢。”
弘杲說完一臉不爭氣地看著弘陽:“你怎麼不跟他講理啊!他怎麼不把自己的陵墓當成寺廟,偏要折騰姑媽,而且寺廟上麵晨鐘暮鼓,又有和尚的早晚功課,有種他要鎮壓姑媽的嫌疑。怪不得你們不敢讓姑媽知道,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打爛你們的狗頭!”
弘杲說這個的時候看著弘陽就是在看不孝子!他氣呼呼地說:“我肯定說的,你們生氣是你們的事情,你們就不先摸摸良心再作決定嗎?”
弘陽就說:“不是沒良心,他就是太有良心了。”
“啊?”
“你來,附耳過來,我給你解釋。”
弘杲聽完目瞪口呆地看著弘陽,他呆呆地說:“平時看著大哥那人挺好的啊,我不是說他不好,我是說他對神佛有點……我該怎麼說呢?不敬?不對,他都是皇帝了,神佛在他跟前讓道。癲狂?對,我覺得大哥有點癲狂。好奇怪啊,皇阿瑪就很虔誠,他怎麼就和皇阿瑪差彆這麼大?”
弘陽糾正說:“他這份癲狂也是有來處的,因為我額娘比他還癲。自從鹽寶去世,我額娘對生死的看法就有點異於常人。”
“那……我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合適了。”他自言自語:“他都想神仙的事兒了,我是跟不上了,不如留在塵世說點俗事,我來尋哥哥是為了祖母的陵寢,正所謂蘿卜快了不洗泥,所以能不能把你們那邊的一些雕塑什麼的先挪給祖母那邊用,你們再慢慢地做,放心,這部分建造的銀子我劃撥給你們。”
“好說,回頭你親自去挑挑。”弘陽想說合適的不多,畢竟是帝陵和寺廟用的堆在一起,不帶標識的不多,這時候弘陽的太監跑來,舉著手裡的信說:“主子,熱河有信來。”
這信有一大包,弘陽坐在石頭上,看了一下署名,裡麵大部分是月娥母子兩個寫的,也有一封是瑩瑩寫的,弘陽拿著弘暉寫的這封信說:“瑩瑩已經到熱河了。”邊說邊拆。
瑩瑩這封信先暫時不看,因為兄妹兩個前些日子剛在京城見過麵。一般情況下弘暉沒有私事是不會寫信的,畢竟公事已經在來往的公文裡麵說完了,所以紅弘陽要先看弘暉的信。
弘陽拆開讀了幾句之後就忍不住說:“老太太要給瑩瑩挑一戶好人家!”
“啊!”弘杲心想老太太真是糊塗了,如果想早點操心就該早點辦這事兒,現在操這個心是怎麼回事兒?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