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平,我要是死了呢?”()

雨野初鹿就這麼站在那裡,手放在褲側攥的很緊,甚至關節都在發白,他抬著頭,用那雙像是琥珀一樣的漂亮眸子認認真真的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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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陣平感覺到了心悸。

就像是雨野初鹿已經預料到了結局,而現在是在這個地方跟他說遺言。

“你體檢報告出來了?”鬆田陣平用沉痛的表情看向了雨野初鹿:“什麼病?治愈幾率是多少?”

“什麼跟什麼?”雨野初鹿那精明的大腦都宕機了一瞬間,他說:“彆詛咒我,我身體可好了。”

鬆田陣平皺著眉,眉心鎖的很緊,用厚重的語氣開口:“那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本身就處於旋渦之中,哪天死了應該對大家來說都不意外吧?”

甚至對於某些人來講,他的死亡眾望所歸,除了少部分的人,雨野初鹿因為他的腦子接受著大部分的惡意。

所以他把自己藏起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彆這麼說。”鬆田陣平感覺自己口乾舌燥,但卻隻能說出這樣的話。

雨野初鹿閉了閉眼睛,然後將頭轉了回去。

那灼人的視線消失了,卻讓人從心底裡升起寒意。

“我隻是在稱述一個事實,陣平,你不得不承認我說的並沒有錯。”

雨野初鹿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萬一有一天,我死於非命,你們總不能連我的死因都調查不出來,那我死的也太憋屈了。”

他看起來說得非常的輕鬆,就像是在跟人談論家常一樣。

鬆田陣平卻沒感覺到輕鬆,他站到了雨野初鹿的麵前,高大的身影完全掩蓋住了雨野初鹿的一切身影。

他將雨野初鹿的手拉開。

雨野初鹿因為緊張,修剪圓潤的手指甲甚至因為用力而嵌到了肉裡,五個半弧形的印記在他的手腕上顯得格外的刺眼。

鬆田陣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揭穿了雨野初鹿本就沒掩飾的太好的情緒。

鬆田陣平攥住雨野初鹿的一隻手:“你得告訴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煩惱的事情?或者有誰跟你說了一些不太好的話?”

“什麼都沒有,隻是你今天早上的行為提醒了我這一點,我得為我的未來考慮。”

他早上乾了什麼?

他把剛養好傷沒多久卻失眠了的雨野初鹿叫了出來,當著他的麵喝了兩罐啤酒,一起看了日出,然後發生了案子,他拒絕了雨野初鹿用異能探查的結果。

他認為雨野初鹿那個時候的狀態不適合再去探案,但雨野初鹿本人卻可能想到了其他的方麵,聰明的人大多數心思極其細膩。

鬆田陣平頓時露出了懊惱的表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鬆田陣平說道:“你當時的狀態很差,你不知道你那時候都快要站不住了!”

雨野初鹿咬了咬下唇。

太多的事情無法啟齒,他總不能

() 告訴鬆田陣平,未來他們兩個可能就是無法交際的平行線了吧?

“就算是這樣,陣平……”

雨野初鹿避開了鬆田陣平的視線,頭越發的下垂,像是沙漠裡麵的鴕鳥,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埋在地裡麵:“你還沒有告訴我答案。”

鬆田陣平沒有辦法回答雨野初鹿的這個問題。

他甚至難以麵對再一個朋友的死亡。

“嘿,你們在乾什麼呢?”佐藤美和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鬆田陣平和雨野初鹿被打斷了對話,雨野初鹿難堪的往旁邊側了身:“你總不能讓佐藤桑一個人全部做完勘察,你要知道古鬆的觀察能力不強的,快去快去。”

鬆田陣平皺著眉。

從雨野初鹿開口說那一句話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鬆開眉頭。

他攥緊拳頭,卻有一種手心裡麵之前攥住的是沙子,他捏不住的感覺。

鬆田陣平把雨野初鹿拉到了背風口才鬆開了雨野初鹿的手腕。

他用力不大,卻依舊能看到雨野初鹿手腕上那細紅的一圈。

“這件事情,之後我需要跟你細談。”

“……我失憶了,我剛才有跟你說什麼嗎?”

“彆想蒙混過關。”

鬆田陣平像是教導老師抓到不聽話的學生一樣,嚴肅的表明這件事情沒商量之後,才轉身往犯罪現場走去。

目暮十三之前已經給這邊負責的警察打過招呼,所以他們的調查沒經曆過多少阻攔。

等到鬆田過去之後,佐藤美和子湊到了鬆田的旁邊,低聲細語:“你剛才跟初鹿偵探說什麼呢?”

鬆田陣平努力讓之前的事情跑出腦子,做出了跟平常沒什麼區彆的反應:“剛才初鹿把凶手是誰告訴我了。”

“你說這話,我可要嫉妒了。”佐藤美和子用手帕擦了擦額角上的汗,露出了不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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