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說過,它有三個咒靈同伴,分彆為花禦、陀艮、漏瑚。漏瑚被神裡綾華所殺,陀艮是還在孵化中的咒胎,此時唯有花禦能夠來救它。

花禦,特級咒靈,從人類對森林的憎惡、恐懼中誕生,它希望消滅人類讓森林得到更好的修養,對咒靈同伴更加看重。

四個特級咒靈中,無論是誰遇到危險花禦都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拯救,隻是漏瑚死亡太過迅速,情況危急,它隻能眼睜睜看著漏瑚死亡,回去將過程告知真人。

這次救真人還附帶了一個能夠放結界的特級,它覺得,咒靈一方遲早會勝利的。

【朵頤光海】是花禦的領域,花田則是特殊術式,能夠使其中的人意識鬆懈,放鬆警惕,從領域中施展出來後,被附加了必中效果,就算是綾人也無可避免受到影響。

花海綻開的瞬間,結界內森然的氣氛頓時轉變,綾人與綾華不自覺的被花香影響,心神出現片刻的放鬆,托馬手中的長槍消失,表情溫和下來,就連那些被嚇破膽的普通人,都忘記了恐懼,被影響著神情恍惚夢幻。

花禦是從人類對森林的恐懼中誕生的咒靈,它幾乎與植物無異,它偷偷跟著真人出來,真人沒有發現;它悄然圍觀神裡兄妹與真人,神裡兄妹也沒有發現。

它找準時機,在拋棄真人一個分化身的情況下,成功帶著真人跑了出來!

在它們離開結界的刹那,冰雪凝成的刀刃狠厲地將凍成冰雕的真人分化身攪碎,綾人將孩子交給托馬,挽腕收刀,眸光沉沉地凝視它們離開的方向。

感覺到另一半靈魂被毀滅,真人回頭瞧了幾眼,見沒人追來,嘻嘻瘋笑著伸長手臂被花禦拉著跑:“我就知道你不會任由我自己出來報仇的,現在我們有了結界師,遲早可以攻破高專殺掉五條悟!”

天元尷尬的笑笑,不敢說話。

花禦的語言與人類不同,它搖了搖頭,似乎說了什麼,真人拒絕:“漏瑚已經死了,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同伴,拖得時間越久,未來就越是無法保證。”

見花禦不讚同,它沒有繼續說,而是話鋒一轉:“花禦,我好像找到領域的感覺了!”

花禦驚喜的情緒沒有停留多久,它驟然停下身形,連帶著被它拉著的真人和天元也忽地停止。

此時他們正在一處公園的邊緣,時間剛過正午,公園裡的鳥鳴花香與此處的寂靜成了鮮明的對比。

擋在花禦前方的,是三個人。

站在最前麵的是一個一身黑色長風衣的銀發青年,身材高挑,黑色禮帽遮住他的眉眼,隻能感受到冰冷的視線從禮帽邊緣射出。

銀發青年身後的男人比他要高壯許多,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猶如一座小山,沉默穩重,臉上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

然而最令花禦在意的是坐在小山一般的男人肩上的少年。

那少年手指扶住市女笠,振袖垂在身側,露出蒼白手臂,善惡的黑色半透明紗簾在身後飄蕩,纖細的小腿踩在男人胸口,一身裝扮仿佛是從幾百年前的江戶時代穿越而來。

更奇異的是,花禦從他身上感受到了自然的氣息。

少年就如被放在寬大展示台上的精致瓷偶,一眼望之就覺美好脆弱。

直到他揚起下顎,被市女笠遮住的麵容徹底顯露出來,紫色雙眼中的惡意毫不比憎惡人類的咒靈弱上半分。

“真是讓人厭惡的氣息啊……”散兵注視著三個非人之物,扶著帽簷的手指鬆開,舉到身前,手指虛握,仿佛將它們握進掌心,“她醒了,鷹犬也已出現,沒想到路上還能遇到這麼大的驚喜。”

黑澤陣知道這兩天散兵一直在為夏油傑尋找合適的咒靈,他不知道散兵這樣做的理由,也不詢問,隻是遵循長官的命令同魚塚陪他“閒逛”。

可在剛剛一場雷雨落下時,散兵的情緒改變的極快,就像是天氣毫無預兆的晴轉雷雨,他的心情也一落千丈,早就規劃好的路線更是直接改變,十分有目的性的命令他們走了現在這個方向。

然後就遇到了這三隻明顯在逃命的咒靈。

使用過妖刀之後,不知是不是因為在生死之間走過一遭,黑澤陣也能看到這些特殊存在了。

花禦無法說人類的語言,真人掙脫開被花禦抓著的手,從它身後走了出來。

“你們也是咒術師?”

誰知散兵根本沒有回答它的想法,眼簾微抬,望向道路儘頭,語調危險:“還不出來,是指望她替你們收屍嗎。”

一片靜謐之中,一席白藍衣角從樹後走出,緊跟著的是穿著花時裙裝的少女。

“神裡綾人——”

“神裡綾華——”

青年與少女注視著少年,隨後眼簾微垂,同時道:“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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